《敛肆》枝韵瑾

6、低调相恋，校园日常升温 心意互通之

　　心意互通之后，两人默契达成约定，在学校保持普通同桌的模样低调恋爱。
　　正值高二关键学期，既要避开老师同学探究的目光，也不想因为恋情耽误学业，隐秘的爱恋藏在教室各处细碎的角落。
　　课堂之上，课桌隔绝所有人的视线，底下悄悄十指交握，是独属于二人的秘密。
　　周敛上语文课总容易犯困走神，脑袋一点一点快要垂下去时，陈肆就用指尖轻轻挠一挠他的掌心，力道轻柔提醒他认真听课；轮到晚自习背诵枯燥的历史时间轴，陈肆背着背着眼皮发沉，周敛便伸出脚尖，轻轻碰一下他的脚踝，无声叫醒犯困的少年。
　　表面二人依旧是互帮互助的好同桌，细微相处里，满满的爱意藏不住。
　　午休时分全班趴在桌上熟睡，窗帘拉合，教室光线昏暗朦胧。
　　周敛总会悄悄侧过身子，凑近陈肆耳畔低声闲聊，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惹得陈肆耳根迅速泛红；趁着全班熟睡无人留意，他会飞快侧头，在陈肆脸颊落下一记轻吻，随即飞快摆正姿势趴在桌上装睡，假装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亦是第一个撞破恋情的人。
　　某天午休他折返教室拿遗忘的习题册，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课桌之下紧紧牵在一起的两只手，瞬间捂住嘴巴险些惊呼出声，硬生生憋住动静悄悄退出门外。
　　当晚江亦发来微信大肆庆贺。
　　【江亦】：大功告成！我当了大半年助攻总算圆满收官！
　　【陈肆】：低调，千万别往外宣扬。
　　【江亦】放心，我嘴巴严实，以后专门负责给你们创造独处机会。
　　沈知夏得知二人在一起的消息毫不意外，冷静发来叮嘱，条理清晰。
　　【沈知夏】现阶段重心放在学业，不要恋爱上头荒废成绩，在校克制亲密举动避□□言，等到高中毕业，再坦然公开关系即可。
　　两人谨遵叮嘱，恋爱与学习双向兼顾，成绩非但没有下滑，反而互相扶持稳步上涨。
　　陈肆擅长数理逻辑梳理，每晚晚自习抽出半小时，帮周敛拆解物理压轴大题、整理数学错题题型；周敛记忆力出众，耐心陪着陈肆背诵政治知识点、梳理历史脉络。并肩刷题的深夜，疲惫时便靠着对方肩膀小憩片刻，学习效率远比独自埋头苦读高出许多。
　　傍晚放学，不再在校门口岔路口分开道别。
　　周敛每天都会特意绕远路，陪着陈肆走到小区单元楼下。短暂的几分钟独处时光，或是轻轻拥抱，或是闲聊几句白日校园琐事，直到小区保安巡逻靠近，才依依不舍分开。
　　周五傍晚送走陈肆后，周敛回到周家别墅吃晚餐。
　　许曼看着自家儿子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眼底了然，从容开口：“心事解开了？”
　　周敛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耳尖发烫，轻轻点头。
　　“对方是陈肆？”许曼继续轻声询问。
　　“嗯。”周敛做好了被反对的准备，指尖不自觉攥紧。
　　周崇安放下碗筷，神色沉稳温和：“喜欢一个人，核心是欣赏对方的人品心性，性别从来无关紧要。陈肆品性端正、温润上进，我们没有意见。但你们还在读高中，务必以学业为重，彼此扶持变得更好。”
　　父母开明包容的态度，大大出乎周敛的预料，压在心底的大石彻底落地。
　　许曼笑着补充：“我和陆清砚很早便察觉到你们俩不一样，一直等着你们主动正视心意。周末两家照旧约着喝茶聚餐，不必拘谨刻意。”
　　周末，周家与陈家相约茶楼小聚。四位长辈心知肚明两个少年的关系，全程默契不点破，谈笑风生氛围融洽。
　　陆清砚趁着大人们闲谈喝茶的间隙，悄悄塞给陈肆一颗橘子硬糖，眨了眨眼送上无声祝福。陈肆剥开糖纸含入嘴中，清甜在舌尖化开，抬眼和对面的周敛遥遥对视，二人不约而同弯起唇角。
　　白天在长辈面前体面克制，傍晚众人散去，周敛牵着陈肆去往珠江江边散步。
　　晚风裹挟着江水的凉意，落日沉落在江面，铺满一大片橘红色晚霞。不必再刻意伪装距离，周敛自然牵起陈肆的手，十指牢牢相扣。
　　“两家家长都知道了。”周敛轻声说道。
　　“我爸妈早就看穿我的心思了。”陈肆浅笑着应答。
　　“真好。”周敛停下脚步，侧身望向漫天晚霞，转头看向身侧之人，“等高考结束，我们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就公开在一起。”
　　“好。”陈肆应声答应。
　　执信中学的校园日子平稳向前推进，盛夏褪去，秋风染黄了校内香樟树叶。
　　校园篮球联赛如期开赛，周敛身为篮球社队长上场参赛。这一次，陈肆不再躲在遥远看台观望，抱着温水坐在靠前的位置，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球场里奔跑的少年。
　　周敛每一次投篮命中得分，都会穿透喧闹人群，精准望向看台里陈肆的方向，扬起灿烂笑容。
　　女篮队长林晚坐在一旁观战，看得通透，撞了撞队友的肩膀低声笑道：“这下彻底实锤了，再也不用猜来猜去。”
　　球赛拿下胜利结束后，周敛避开围上来庆贺的队友，拉着陈肆走进空旷的体育馆后台休息室。
　　休息室四下无人，周敛上前稳稳抱住对方，低头落下温柔的吻，胜利的喜悦与积攒整日的思念尽数相融。
　　“赢了。”周敛松开他，眼底满是笑意。
　　“打得很棒。”陈肆抬手擦去他下颌的汗珠，递上温柠檬水。
　　往后的校园时光，甜蜜与平淡交织，没有狗血矛盾，没有无端非议。
　　同班同学只觉得二人关系愈发要好，顶多偶尔打趣两人形影不离，从来不会往恋爱的方向深究；班主任张梅只将他们当成互相进步的优秀同桌，时常在班上表扬二人互帮互助、共同提升名次。
　　沈知夏稳居年级第一备战物理奥赛，林晚带队拿下市级女篮冠军，江亦沉浸社团活动，所有人都奔赴在各自闪闪发光的轨道里。
　　秋日的风穿过教室窗户，卷起书页轻轻晃动，藏在课桌下交握的双手，悄悄盛放独属于少年的温柔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