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肆》枝韵瑾

11、盛夏放榜，爱意不必躲藏 高考最

　　高考最后一门英语收卷铃声落下，整个考场压抑许久的安静瞬间炸开。
　　考生们卸下紧绷了数月的重担，欢呼着冲出教学楼，书本、试卷被高高抛向半空，白色纸片纷飞，铺满盛夏燥热的蓝天。
　　走出考场大门，人潮拥挤，各个班级的学生互相拥抱庆贺。江亦飞奔过来，一手揽住周敛，一手搭上陈肆的肩膀：“考完啦！今晚聚餐，烧烤摊走起，不许推脱！”
　　沈知夏与林晚缓步走来，眼底带着松弛的笑意，一行人结伴去往校外夜市烧烤店。
　　傍晚的烧烤摊烟火缭绕，冰汽水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大家抛开成绩、复习、升学所有烦心事，畅谈高中两年趣事。江亦故意起哄，不停拿周敛和陈肆绑定同桌的事情打趣，两人坦然相视一笑，不再刻意避讳旁人目光。
　　席间周敛很自然地将烤好的不辣肉串放到陈肆碟子里，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被沈知夏捕捉，她淡淡弯唇，低头喝着汽水不作言语。
　　聚餐结束夜色已深，朋友们各自归家。街道只剩他们二人，晚风裹挟着街边绿植的清香。周敛顺势牵起陈肆的手，十指紧扣，不用再藏在课桌下，坦然行走在路灯之下。
　　“接下来十几天彻底放松，不用刷题，不用早起。”周敛轻声道。
　　“想好怎么度过假期了？”陈肆侧头看他。
　　“先陪你逛遍广州老城，再去海边旅行。”
　　漫长等待成绩的日子悠闲自在。白天两人泡在图书馆看书，或是结伴钻进老城区糖水铺消磨时光；傍晚爬上越秀山看日落；夜里窝在任意一方家中，靠着沙发看老电影。双方家长早已默许二人相伴，无论是住在周家别墅，还是陈家安静的小屋，都十分自在。
　　住在周敛家里时，许曼总会准备双人份的甜品水果；去到陈家，陆清砚会拿出画册，笑着听两个少年讲述高中趣事。
　　十几天转瞬即逝，到了高考查分的日子。
　　两家人齐聚周家客厅，气氛略微紧张。周敛拿着手机，深吸一口气点开查分页面。
　　周敛：668分
　　陈肆：671分
　　仅仅三分之差，两人全部稳稳考上广州同一所重点大学，位于同一个大学城片区。
　　客厅瞬间响起欢呼，周崇安笑着鼓掌，陆清砚眉眼温柔。许曼看向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少年，轻声祝贺：“如愿以偿，可以并肩走进大学了。”
　　悬在心头许久的石头彻底落地，周敛激动地抱住陈肆，在双方父母的注视下，没有躲闪。陈肆轻轻回抱住他，眼底满是释然与欢喜。
　　志愿填报完毕，确定两人不仅同校，校区相隔不过十分钟路程。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班级组建微信群，不少同学晒出各自的院校。江亦在群里起哄@两人：两位年级榜首，居然留在同一座城市大学，缘分太深了。
　　周敛思索片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跨年珠江边，漫天烟花绽放，昏暗夜色里，他牵着陈肆戴着同款银手链的手腕。
　　配文：两年同桌，四季相伴，正式在一起了。
　　消息发出，班级群沉寂足足半分钟，随即炸开层层评论。
　　【卧槽？原来是真的！】
　　【怪不得一直形影不离，双向奔赴也太好磕了】
　　【难怪两个人成绩一起暴涨，原来是互相陪伴】
　　班主任张梅也留在群内，看到这条动态，只回复了一句祝福：前程似锦，万事顺遂。
　　没有谩骂，没有非议，大多是同学善意的祝福与惊讶。沈知夏发来私聊：早就料到了，恭喜。林晚发来一个鼓掌的表情包。
　　从前小心翼翼藏匿的爱意，如今大大方方公之于众。
　　官宣当晚，周敛带着陈肆去到当初跨年看烟花的珠江边。夜幕降临，江边游人悠闲散步。
　　周敛从口袋取出一个小巧简约的银色素圈戒指，没有繁复花纹。他单膝轻轻蹲下，抬起陈肆的左手，将戒指缓缓套在佩戴手链的手指上。
　　“高中偷偷喜欢你，和你并肩熬过备考，往后大学、余生，都想和你走下去。”
　　“陈肆，要不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江风拂过江面，波光摇曳。陈肆弯腰，伸手扶起周敛，主动将自己手上同款戒指，戴在周敛指尖。
　　“我愿意。从高二教室课桌牵手的那一刻，就愿意了。”
　　两人相拥在晚风江岸，远处城市灯火璀璨。
　　曾经躲在课桌之下隐秘触碰的双手，如今光明正大相拥；藏在午休黑暗里的浅吻，终于可以在漫天夜色下肆意温存。
　　盛夏蝉鸣聒噪，属于他们的高中篇章落幕，崭新的大学生活正在等候。
　　少年的爱意始于教室同桌，历经春秋四季，跨过备考寒冬，最终在热烈盛夏，向阳而生，无需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