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夜惊寒 除夕欢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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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室外，清冷的空气顿时扑面而来。
叶悠拉着凌朝岁快步走到广场的喷泉前。
“我们就在这里拍吧！”
喷泉的栏杆上缠绕着新年的灯带，彩色的光影透过薄薄的积雪晕染开来，好看又浪漫。
祁暮年和丁嘉蒙这时也快步追了过来。
凌朝岁正出神地望着漫天的白雪，察觉到身侧走来的身影，她下意识转头看去，恰好撞上祁暮年凝望着她的眼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
下一瞬，他们便不约而同地弯起眉眼，温柔浅笑。
丁嘉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立刻按下快门，精准定格下两人相视而笑的甜蜜画面。
叶悠凑上前翻看照片，忍不住和丁嘉蒙赞叹：“太好看了！他们真的好般配哦。”
丁嘉蒙笑着点头附和：“的确非常般配。”
雪花不断飘落，轻轻落在几人的发梢和肩头上。
他们兴致不减，换着不同的位置，拍下了一张张温馨的照片。
最后他们前后站定，丁嘉蒙举着手机开启自拍，记录下了这一时刻。
合照里四人一同扬起笑脸，漫天白雪作为背景，光影温柔缱绻，一切都恰到好处。
拍完照片，丁嘉蒙拿着手机，将拍好的照片一股脑都分享到了群聊中。
凌朝岁看着照片里几人的身影，心底满是欢喜。
这个裹挟着暖意的寒假，这场恰逢其时的初雪，还有身边这群鲜活热烈、温柔真挚的朋友。
都会成为她高三岁月里，最珍贵、最难忘的美好印记。
——
除夕这天，晨光漫进屋内，窗外零星飘着细雪，空气里裹着浓浓的新年气息。
早饭方晗悦煮了红糖汤圆，糯糯的甜意漫过舌尖，驱散了晨间的微凉。
凌朝岁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看见伊温怀和方晗悦拎着布袋正要出门，连忙开口询问：“舅舅舅妈，你们要出去呀？”
方晗悦看着她，眉眼温柔，笑着说道：“我们去超市转转。”
凌朝岁眼睛一亮，软糯开口：“舅妈，我也想去！”
“好啊，快去穿件厚外套，外面冷。”方晗悦爽快应下。
“我们在楼下等你。”
凌朝岁快步走回房间穿上羽绒服，坐电梯到楼下，看见伊昀深和伊昀烁也站在单元门口。
“哇，全家一起去吗？”她惊喜道。
“他俩说在家待着无聊，非要跟着凑热闹。”方晗悦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两个儿子一眼。
“好了，咱们快走吧，今天超市只开上午半天，去晚了新鲜食材可就不多了。”
——
超市里人声鼎沸，红彤彤的福字，金灿灿的新年挂饰，琳琅满目。
来往的顾客个个推着满满的购物车，导购员的指引声和人群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处处都洋溢着年节独有的热闹气息。
方晗悦推着一辆购物车，转头给两兄弟分派任务，语气干脆利落：“我带伊伊去买肉和蔬菜，你们两个去挑些水果和坚果，挑新鲜的拿，别太多。”
说完回头问向凌朝岁，眼底满是宠溺，“伊伊你想吃什么？舅妈给你做。”
凌朝岁笑着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想吃舅妈做的糖醋排骨！”
“没问题。”
方晗悦带着她，先去生鲜区挑了新鲜的排骨和鸡腿，又走到水产区，选了鲜活的鲈鱼和大虾。
最后在蔬菜区挑了些青菜，菌菇也装了满满一袋。
几番逛下来，方晗悦推着的购物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伊温怀停好车走进超市，顺手推来一辆空的购物车。
他找到方晗悦两人，开口说道：“你们接着逛，这些我先去排队结账了。”
清空了购物车，方晗悦便带着凌朝岁走到年货区。
货架上，红艳工整的对联和印着瑞犬福字的窗花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伊伊，这里的对联和窗花挺好看的，挑一副你喜欢的吧。”
凌朝岁仔细翻看，选了一副字迹清秀的对联，又挑了几张可爱小狗纹样的窗花。
两人挑选完年货，前往收银台排队结账。
伊昀深和伊昀烁这时推着购物车走了过来。
凌朝岁看着他们车里各式各样的零食水果，不由得惊讶地问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啊？”
伊昀烁憨憨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全是你爱吃的，有草莓、橘子，还有开心果、奶油瓜子和一些零食，只是种类多，其实每样都没拿多少。”
一家人结完账后，又一起去了商场。
来到商场二楼，方晗悦温柔开口：“过年穿新衣服，你们一人挑一件，图个辞旧迎新。”
店里的衣架上都摆着不少火红的新衣，可几人却默契地略过了那些款式。
凌朝岁走进一家女装店，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面料柔软亲肤，穿在身上温温柔柔的。
兄弟二人则去了一家男装店，各自挑了一件合适自己的外套。
——
回到家里，伊温怀把对联递给兄弟俩：“你们俩把对联贴好，仔细些，贴端正。”
伊昀深拿着对联和双面胶站在门前比对位置，伊昀烁站在旁边盯着，不停出声指挥：“歪了，往左挪一点，再挪一点。”
伊昀深依言往左移了移，伊昀烁又皱起眉摆手：“不对，偏左了，再往右点。”
伊昀深耐着性子往右挪，刚停下，耳边又传来伊昀烁的声音：“还是不行，再往左一点吧，就一点点。”
伊昀深捏着对联顿住，无奈地转头：“到底是往左还是往右？你说准了。”
伊昀烁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秒，笃定开口：“别动，就这个位置，贴吧。”
伊昀深贴上对联，后退半步看着，忍不住笑了：“这和我最开始比对的位置有什么区别？”
这时凌朝岁换好新毛衣走过来，浅淡的米白色衬得她柔和干净。
她笑意明媚，甜甜开口：“大哥二哥，需要我帮忙吗？”
伊昀深摇了摇头，给横批贴上双面胶：“不用，就剩横批和福字了，马上就好。”
伊昀烁目光扫过她身上，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我们伊伊真漂亮。”
“你快回屋去吧，楼道里冷，我们贴完就进去。”
对联贴妥，兄弟二人又将窗花贴在阳台的玻璃上。
窗外落雪透过窗花的留白照进来，显得格外好看。
厨房里，伊温怀切菜备料，方晗悦掌勺调味，两人不用多说，递盘接碗，配合得无比默契。
凌朝岁凑上前想要帮忙，方晗悦连忙开口：“不用不用，去和你两个哥哥看电视吃零食吧，乖～”
凌朝岁点点头，只得坐到客厅。
电视里播放着春晚的预热节目，几人剥着坚果，随口闲谈，氛围闲适温暖。
正午时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端上桌。
色泽鲜亮的糖醋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清蒸鲈鱼泛着莹润的光泽，油焖大虾红亮诱人。
还有清炒时蔬、菌菇鸡汤、红烧牛腩，连凉拌小菜也摆盘精致。
荤素错落搭配得恰到好处，浓郁的香气顺着热气飘满整间屋子。
方晗悦解下围裙扬声喊道：“开饭啦，都快去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坐餐桌，伊温怀拿出红包，分给兄妹三人，温和开口：“新的一年，愿你们平安喜乐，万事称心。”
方晗悦也笑着递上红包：“新的一年祝你们诸事顺遂，一切都好好的。”
伊昀深同样拿出红包，递给伊昀烁和凌朝岁：“新的一年希望你们步履从容，得偿所愿，顺利考上心仪的大学。”
凌朝岁站起身双手接过红包，笑容真诚：“谢谢舅舅，谢谢舅妈，谢谢大哥。”
伊昀烁也跟着起身道谢：“谢谢爸，谢谢妈，谢谢哥。”
伊温怀拿起水杯，笑着朝众人抬手：“来，一起碰一个，新年快乐。”
五只水杯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里，盛满了新年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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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落下，屋内的灯光尽数亮起，铺满整间屋子。
伊温怀坐在桌边调着饺子馅，方晗悦擀着面团，圆圆的面团在她手下变成了薄厚均匀的饺子皮。
凌朝岁和兄弟两个围坐在桌边也跟着包饺子。
伊昀烁时不时包出几个形状奇怪的饺子，引得满屋笑声。
一家人一起包着饺子，几个盘子很快就变得满满当当。
不多时，饺子煮好端上桌，冒着氤氲热气。
方晗悦笑着开口：“饺子里面包了一枚硬币，谁吃到，新的一年便会事事顺心，好运连连。”
话音落下，伊昀烁就夹起一个饱满的饺子放进凌朝岁碗中：“给你一个，试试运气。”
凌朝岁咬下一口，牙齿忽然碰到硬物，取出来一看，正是那枚好运硬币。
伊昀烁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哇，真的吃到硬币了！”
“看来伊伊今年一定会万事如意的！。”
其余三人也笑着点头：“是啊，伊伊今年一定能收获满满的好运。”
晚饭过后刚过八点，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播。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歌舞声伴着满室笑语，热热闹闹的。
凌朝岁打算给朋友们发送新年祝福，起身去拿放在卧室充电的手机。
她刚走出几步，窗外骤然炸开一簇烟花，绚烂的火光映亮夜空，随之而来的轰鸣巨响陡然撞进耳畔。
“嗡——”的一声，一阵尖锐的耳鸣轰然袭来，周遭所有的声响顿时全都变得模糊遥远。
往年除夕，凌朝岁和父母一同守岁看春晚的记忆骤然翻涌。
父母笑着为她夹菜、递红包的模样，和车祸现场他们浑身血污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刺痛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眼前的光影开始旋转涣散，五颜六色的光斑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下一秒，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浑身力气尽数抽离，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伊昀烁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眼看着她起身没走两步就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随即身子便向后倒去。
他立刻冲上前，稳稳接住了倒下来的凌朝岁，声音里满是慌乱：“伊伊！伊伊你怎么了？别吓我！”
伊温怀、方晗悦和伊昀深立刻围过来，看着凌朝岁发白的脸色，几人的心瞬间沉下来。
不敢多做耽搁，伊温怀抱起凌朝岁快步下楼，伊昀深紧随其后发动车子，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刚才满室的暖意瞬间被慌乱取代，窗外的烟花依旧断续绽放，落在眼里，只余下刺目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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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消毒水的气味也跟着席卷而来。
伊温怀抱着凌朝岁大步冲进来，现在的她面色惨白，呼吸微弱，胸腔只有极浅的起伏，没有半点生气。
护士快步上前接诊，迅速叫来医生。
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贴在她崭新的毛衣面料上，医生指尖轻按凌朝岁的眉心试探意识，可她眼皮沉沉合着，没有半点回应。
“病人什么情况？”医生抬眼问道，她语气沉稳却透着几分急迫。
伊温怀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刚刚在家里，她起身听见外面烟花的巨响，突然就僵住了，没几秒就晕过去了。”
“马上监护生命体征，立刻安排头颅CT，重点排查颅内出血和脑血管方面的问题。”医生语速利落，转头向护士下达指令。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岁夜惊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