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师兄，我捡了个魔尊当靠山》辞湘南

5、我的系统它没电了 我的系统居

　　谢逢玉是被饿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块桂花糕勾起来的饥饿感反扑了。昨晚那两块糕又甜又糯，吃完之后胃里反而更空，像在井底丢了一颗糖，甜完之后只剩更深的渴。
　　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玄珩已经醒了。那人永远比他醒得早，此刻正蹲在屋后的小土灶旁边，往灶膛里塞柴火。火光照着他的侧脸，把那层冷淡的棱角烤出了一点温度。
　　"你又在做饭？"谢逢玉裹着被子坐起来，眯着眼睛往外看。
　　"煮粥。"
　　"哪来的米？"
　　"隔壁山头老太太给的。我用那块石头又换了一碗。"
　　谢逢玉的困意瞬间散了一半。他跳下床趿拉着鞋跑到屋后，果然看见玄珩面前架着一口比他脸还小的破砂锅，里面咕嘟咕嘟冒着白色的泡泡，米香混着柴火味钻进鼻子里。
　　"你昨天换蛋用的是那块石头，今天换米用的还是那块石头？"谢逢玉蹲在他旁边，眼睛盯着砂锅，"同一块石头换了两次东西？"
　　玄珩头也没抬："石头还在。"
　　"什么意思？"
　　"老太太很喜欢那块石头。她说不换了，送她。米是送我的。"
　　谢逢玉沉默了。他低头看着玄珩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往灶膛里添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修炼之外唯一让他觉得有意义的事情。
　　"你靠一张脸和一块石头就打通了山下老太太的供应链。"谢逢玉说，"你要是哪天不当魔祖了，可以考虑搞个餐饮品牌。"
　　玄珩不知道"供应链"和"品牌"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出了谢逢玉的语气是夸的。他把砂锅盖子掀开一条缝，拿树枝搅了搅粥，然后抬头看了谢逢玉一眼。
　　"要不要加蛋？"
　　"还剩蛋？"
　　"还剩两个。"
　　"加。"
　　玄珩从怀里掏出两个蛋，在锅沿上磕了一下，蛋液滑进粥里，瞬间被滚烫的米汤裹成了云朵一样的白絮。
　　谢逢玉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一个上古魔祖，三千年不洗澡不吃饭不跟任何人说话，被封印在黑暗里睡了整整三个纪元。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是种菜，第二件事是做饭，第三件事是用同一块石头换了两颗蛋和一碗米。
　　"玄珩。"
　　"嗯。"
　　"你以前会做饭吗？"
　　玄珩的动作顿了一下。"不会。"
　　"那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谢逢玉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粥在砂锅里又咕嘟了几声，米香越来越浓。玄珩把火调小了，把锅端下来放在旁边的石板上。
　　"万魔窟里有本食谱。"他说，"我翻过。"
　　谢逢玉："万魔窟里有食谱？"
　　"有一间屋子，塌了大半，墙角压着半本书。讲的是怎么把魔界灵草做成吃的。"
　　谢逢玉张了张嘴，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三千年的封印里，一个被囚禁在黑暗中的男人，抬手翻着半本破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学习怎么把魔界的毒草处理成能入口的饭菜。学了也不知道做给谁吃，但他在学。
　　"你学那个干嘛？"
　　玄珩把砂锅端进了屋里，放在瘸腿桌子上。他找了两只碗，一只碗缺了个口，一只碗底有条裂缝。他把粥分成了两碗，多的那碗推到了谢逢玉面前。
　　"不知道。"他说，"闲着也是闲着。"
　　谢逢玉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蛋花滑嫩，米粒煮得烂糊，温度正好不烫嘴。一口下去整个人从胃暖到了脚尖。他埋头喝了大半碗才想起来问："你吃了吗？"
　　玄珩坐在对面看他喝粥，面前那碗粥还没动过。
　　"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但你可以尝一口。"谢逢玉指了指他那碗，"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玄珩低头看着那碗粥，端起来抿了一口。粥在他嘴里停了一会儿，他咽下去，放下碗，评价了一个字："淡。"
　　"废话，你没放盐。"谢逢玉把自己那碗喝完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不过淡了也好，早上吃太咸容易渴。"
　　玄珩把他那碗粥又推过来了。"你喝。"
　　"你自己不喝？"
　　"我看着你喝比较高兴。"
　　谢逢玉端着那碗粥的手僵住了。他抬头看着玄珩，对方的表情平平淡淡，没有脸红没有躲闪，仿佛在说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这人说话怎么……"谢逢玉把脸埋进碗里，"算了，我喝我喝。"
　　他把第二碗粥也喝完了。两碗粥下肚，整个人像被灌了一肚子暖水袋，从胃热到指尖。他靠在椅子背上打了个小嗝，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明天还喝粥吗？"玄珩问。
　　"喝。但明天我去换菜，你别老用同一块石头糊弄老太太了，下次带点灵石去，咱好歹做个体面人。"
　　玄珩看着他，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
　　就在这时，谢逢玉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粥喝多了产生幻觉。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叮"——清脆的、机械的、像电子设备开机时发出的提示音。
　　谢逢玉猛地坐直了。
　　"怎么？"玄珩问他。
　　"没事。"谢逢玉摆摆手，"我脑子嗡嗡的，可能是粥喝太快了。"
　　玄珩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谢逢玉的脑子已经炸了。
　　因为那个"叮"之后，他眼前浮现出了一行半透明的字——
　　【系统加载中……能量不足，暂无法启动。】
　　他认识这行字。他在数不清的穿书文里见过类似的东西。系统。金手指。穿越者标配。
　　但那个"能量不足"是什么意思？他穿越都两天了，系统才姗姗来迟，来了还说没电？
　　谢逢玉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系统大哥？系统大姐？系统祖宗？"
　　那行字晃了晃，又加了两个字——
　　【能量不足，请宿主主动充能。】
　　谢逢玉："？？？怎么充？"
　　系统没理他。那行字闪了两下，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然后彻底消失了。
　　谢逢玉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穿越了。他捡了个魔祖。他被宗门赶了。他只有七天时间。这些事情已经够他忙的了，现在他的系统上线了，但上线了等于没上线，因为它——没电了。
　　"什么玩意儿。"他小声骂了一句。
　　玄珩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你脸很红。"
　　"有吗？"谢逢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可能是粥喝的，也可能是被系统的骚操作气的。"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
　　玄珩伸出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那手凉得像块冰，碰到额头的一瞬间谢逢玉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没发烧。"玄珩收回手。
　　"我说了我没事。"谢逢玉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走了，翻地去。"
　　他往外走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疯狂刷屏。系统。充电。能量。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成了一圈漩涡。他怎么充能？吃什么能充电？是要打坐修炼？还是杀怪升级？还是做一些特定的事情？
　　他完全没有头绪。系统说了跟没说一样，甩给他一行字就跑路了，连个使用说明书都不留。
　　"行吧。"他蹲在菜地边上，伸手拨了拨那几棵青菜的叶子，"等你有电了再说。我现在没空伺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是跟一个不靠谱的同事单方面解除了合作关系。玄珩蹲在他旁边开始翻土，两人之间隔着一棵刚冒出头的小苗。
　　"你在跟谁说话？"玄珩问。
　　谢逢玉僵了一下。"没有，我自言自语。"
　　"你自言自语的时候语气像在骂人。"
　　"我就是在骂人。骂一个不靠谱的东西。"谢逢玉把土捏碎洒回坑里，拍了拍手上的泥，"不提了，翻地。这排种什么？"
　　"萝卜。"
　　"萝卜？哪来的萝卜种子？"
　　玄珩从袖子里摸出一小把黑褐色的籽粒，摊开在手心里。"昨晚翻地的时候挖出来的。这土里以前种过萝卜，籽没烂透，埋回去能长。"
　　谢逢玉低头看着那一把黑糊糊的籽，忽然觉得这颗星球上最离谱的事情不是穿书，不是魔祖，不是系统没电。而是一个被关了三千年的男人，为了种一排萝卜，半夜里摸黑翻泥土找种子。
　　"你就是个种地的命。"谢逢玉说。
　　玄珩把萝卜籽一粒一粒埋进土里，用手指压平了上面的浮土。"种地挺好的。种了就有收成。"
　　"你以前种过吗？"
　　"没有。"
　　"那你第一次种菜就是种给我吃的？"
　　玄珩埋完最后一粒种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
　　就一个字。但谢逢玉觉得自己耳朵又烧起来了。他赶紧低头假装研究那排土坑的间距，用手比划了一下，胡乱点评："你这个间距不太科学，萝卜长出来会挤。"
　　"挤了好。"
　　"挤了为什么好？"
　　"挤了它们就不孤单。"
　　谢逢玉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他看着玄珩那张平平淡淡的脸，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又被他咽回去了。
　　他默默地帮玄珩把剩下的土拍平了。
　　两个人蹲在菜地旁边，背对着那间破屋子，面前是一排刚埋下去的萝卜籽。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暖融融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背上，把影子投在菜地里，一长一短，短的挨在长的旁边。
　　"玄珩。"
　　"嗯。"
　　"你说七天之后咱们去哪儿？"
　　玄珩想了想："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谢逢玉认真思考了一下。他来到这个世界两天了，只去过两个地方——青岚宗和万魔窟。这个世界长什么样他完全不知道，有哪些门派、哪些秘境、哪些好吃的，他全没概念。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对这个世界还不熟。"
　　玄珩把手上最后一点土拍干净，站起来看着他。"那我带你去。"
　　"你有钱吗？"
　　"没有。"
　　"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
　　"那你带我去？你拿什么带？"
　　玄珩低头看了他一眼，阳光落在他眉间那道已经隐去的暗纹的位置上，空荡荡的额头显得格外干净。"我陪着你走。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走到哪儿算哪儿。"
　　谢逢玉蹲在菜地里仰头看着他，蹲得腿都麻了也没站起来。
　　他想说"你这个人讲话真的让人很难接"，又想说他一个上古魔祖混成这样也挺丢人的。但他最后只说了一句：
　　"那你走前面吧，我怕跟丢了。"
　　玄珩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我去洗碗。"
　　他走了几步，谢逢玉在身后喊他："玄珩！"
　　他停住脚，回头。
　　"我今天去山下转转，认认路。"谢逢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儿干。咱不能老靠石头换饭吃。"
　　玄珩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前。"
　　"我等你吃饭。"
　　谢逢玉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下山的路是从后山绕过去的，穿过一片小竹林就到了青岚宗山脚下的镇子。镇子叫清溪镇，不大但挺热闹，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就一炷香。街边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灵材的、卖符纸的、卖烙饼的、卖糖葫芦的，烟火气比山上重得多。
　　谢逢玉逛了一圈，把镇子的格局摸了个大概。主街三条岔路，一条通往凡间城郭，一条通往邻派的万剑山庄，一条通往后山的野路。镇上有两家饭馆、一家客栈、三个摊位卖灵材、两个算命的、一个修剑的。
　　他站在街口啃着一根糖葫芦，脑子里盘算着七天后离开青岚宗之后的生存方案。他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个世界约等于一个身强体壮的普通人，打架不行、赚钱没门路，唯一的优势是知道这本书的剧情走向。
　　但剧情才走到第二章他就已经把所有剧情都改了个稀烂。原书里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死在万魔窟了，周行舟在他坟头表演"大师兄走得安详"，玄珩还在封印里睡着。而现在他活蹦乱跳地站在清溪镇街头啃糖葫芦，还带了个魔祖回宗门种萝卜。
　　剧情已经是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球了。
　　"算了，"他咬掉最后一颗山楂，"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把竹签扔进路边的竹篓里，正准备往回走，一个摊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个卖旧书的小摊，一块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散着几本发黄的册子。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穿得比他还破，正靠在墙上打瞌睡，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
　　谢逢玉蹲下来翻了翻那些旧书，大部分都是些不入流的低阶功法和杂记，纸张发脆，字迹模糊，基本不值钱。但有一本引起了他的注意。册子不厚，封面已经看不清名字了，里面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线条和符号。他看不懂那些符号的意思，但有一个符号他认识——圆形，中间三条弧线交汇成一个漩涡的形状。
　　跟玄珩画的那个聚灵阵里的一模一样。
　　"老人家，"谢逢玉推了推打瞌睡的老头，"这本书怎么卖？"
　　老头儿被推醒，迷迷瞪瞪地抹了一把口水，低头看了看那本册子，翻了个白眼。"那本啊？那本不是功法的，是本食谱。"
　　谢逢玉的手顿住了。
　　"食谱？"
　　"嗯，上头画的是做菜的步骤和火候。"老头儿打了个哈欠，"说是上古时候某位魔界大能留下的，我看就是扯淡。魔界大能还做饭？他做给谁吃？"
　　谢逢玉捏着那本册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玄珩说他在万魔窟的废墟里翻过半本食谱。这本也是食谱。都是上古魔界。都是跟那位魔祖有关的东西。
　　"多少钱？"他问。
　　老头儿随便伸了一根手指："一颗灵石。"
　　谢逢玉掏了一颗下品灵石递过去，把那本册子塞进了怀里。他心里有个隐隐的预感——这玩意儿可能跟他的系统充能有关。玄珩翻食谱是在封印里消磨时间，但这本食谱为什么会在山下的小镇上流传？中间断了什么链条？
　　他把册子揣好，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青岚宗山脚下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双丫髻姑娘蹲在山门旁边的石头上，正百无聊赖地拿树枝戳蚂蚁洞。
　　她看见谢逢玉走过来，眼睛一亮，跳下石头跑了过来。
　　"谢师兄！你下山啦？"
　　"嗯，逛了一圈。"谢逢玉看她蹲在石头上戳蚂蚁的样子，"你在这儿干嘛？"
　　"等你！"她说得理所当然，"我今天的课全是炼气基础，我觉得不用听也能过关，就溜出来了。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双丫髻姑娘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听我师父说，周行舟今天早上去了趟万魔窟。"
　　谢逢玉眉头跳了一下。
　　"他去干嘛？"
　　"不知道，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有人看见他摔了杯子。"她顿了顿，又说，"他还问了我师父一句话——'谢逢玉捡回来那个人，他眉心是不是有纹路？'"
　　谢逢玉心头一沉。
　　周行舟在查玄珩。而且他可能发现了什么。
　　"你师父怎么说的？"
　　"我师父说不知道，没看清。"双丫髻姑娘一脸八卦的光彩，"谢师兄，你那个亲戚到底什么来头啊？连周行舟都盯上了，肯定不简单吧？"
　　谢逢玉拍了拍她的头："别问那么多，知道多了对你不好。"
　　双丫髻姑娘扁了扁嘴："好吧。那你有事记得找我，我叫林小满，住前山第三排第二个院子。你来找我就行。"
　　"知道了。"谢逢玉冲她摆手，"你赶紧回去上课吧，别让师父抓到你溜号。"
　　林小满朝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谢逢玉站在山脚下，把怀里那本旧册子按了按，又想起了双丫髻姑娘刚才说的话——周行舟在查玄珩，而且他已经注意到了眉心纹路这件事。虽然他昨晚让玄珩遮了，但周行舟既然看到了，就说明在玄珩遮住之前他已经记住了那个图案。
　　一个散修，眉心有封印纹路，出现在万魔窟。
　　在周行舟脑子里，这三个要素连在一起指向的东西只有一个。
　　谢逢玉加快脚步往后山走。
　　推开门的时候玄珩正在擦他那口破砂锅，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回来了？"
　　"嗯。"
　　谢逢玉走过去，把那本旧册子放在桌上，翻开到画着漩涡符号的那一页，推到玄珩面前。
　　"你看这个。"
　　玄珩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符号，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他抬起头看谢逢玉的眼睛，"你从哪里找到的？"
　　"山下旧书摊。跟你在万魔窟翻的那本食谱是同一套东西吧？"
　　玄珩把那本册子拿起来翻了翻，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他翻到中段的时候停住了，指尖落在一行模糊的字迹上。
　　"怎么了？"谢逢玉凑过去看。
　　玄珩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册子合上，放在桌面上。
　　"这个符号，"他指着封面那个漩涡，"不是食谱的标记。是封印的解法。"
　　谢逢玉： "……"
　　他脑子里那行消失已久的半透明字忽然又闪了一下。
　　【检测到能量源……充能中……】
　　然后"叮"的一声，系统弹出了一行新字——
　　【系统加载完毕。宿主您好，我是您的高阶修仙逆袭系统。请选择您的新手任务……】
　　"等等等等。"谢逢玉在心里疯狂喊停，"你之前没电是因为没这个册子？一本旧食谱就能给你充电？"
　　系统：【能量源并非册子本身，而是册子中封印解法散发的气息。检测到该气息后系统方有足够能量启动。】
　　谢逢玉："那你现在有电了，能干嘛？"
　　系统：【可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奖励。新手任务已生成，宿主是否查看？】
　　谢逢玉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玄珩，这人正安静地翻着那本旧册子，完全不知道他脑子里正在发生一场系统启用的世纪大场面。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两天前还在敲键盘改论文，两天后已经学会了翻地种萝卜、吃一碗上古魔祖煮的粥、还被一个没电的系统晾了整整一天。
　　"让我看看。"他在心里对系统说。
　　眼前那行字消失了，换成了新的内容——
　　【新手任务：在七天内离开青岚宗前，成功调制一份"可食用的"灵草粥。】
　　【任务奖励：随机基础技能×1。】
　　【任务时限：7天。】
　　【备注：粥必须让人喝了还想喝。玄珩除外，他太好糊弄了。】
　　谢逢玉："……"
　　他盯着那个备注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系统。"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你特娘的还带吐槽的？"
　　系统：【如有疑问，请宿主自行探索。】
　　谢逢玉把册子从玄珩手里抽出来，拍在桌上。
　　"明天不喝粥了。"他说。
　　玄珩抬头看他。
　　"明天我熬粥。"谢逢玉挽起袖子，表情认真得像要上战场，"你放心，不好喝我把它倒进地里当肥料。"
　　玄珩看了他三秒，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好。"他说，"我等着。"
　　屋外的夕阳把两个人和一本旧册子的影子拉得很长。萝卜籽在土里安静地躺着，等一场雨，或者等一个人记得去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