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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许明意提月饼来看望 许明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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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意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毕生词汇给刘海波一顿吹捧。夸完眼前发昏,差一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很显然,许明意的一须溜彩虹屁奏效了。刘海波被哄得心花怒放,晕头转向,口中跟复读机似的,机械重复着:“不敢当,不敢当……”
趁着刘海波现在还算听得进人话,许明意单刀直入:“那几提月饼是台里给发的中秋礼物吗?”
刘海波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这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对,大家已经分好了,这是剩下多出来的月饼,你提回去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老板!”许明意拿起四提月饼,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跟一溜烟似的。生怕刘海波反悔。
刘海波失笑,摇摇头:“这孩子,老是这样毛毛躁躁的,我是什么豺狼野兽?”他拿起手机给许明意转了六千块,接着看视频了。
许明意走进电梯,按下一楼按钮。电梯里信号不好,许明意放下手机,百无聊赖打量起电梯来。
下至五楼,电梯门打开。许明意与来时碰见的清洁阿姨再度相遇。阿姨不说话,她也不好意思搭讪,只好缩在角落静静站着假装玩手机。
话说这阿姨手脚还挺利索。半个小时不到,扫了两层楼,垃圾铲也洗干净了,一尘不染,一滴水都没有。
到了二楼,阿姨推车出去,目不斜视,径直走过了脚边的小纸团。
走出大楼,手机才重新连上信号。转账信息弹了出来,许明意收了钱又给刘海波转回多出来的部分。
许明意敲了几句话发给刘海波,谴责他的不正之风。
—许诺:?
—许诺:不是说三百吗怎么给我发了六千
—许诺:我跟你说我是一个清廉刚正的人,你别想用金钱贿赂我
那边过了几分钟都没回复,想来应是沉迷视频无法自拔了。许明意也懒得再自娱自乐,把月饼放在长椅上后约了个车,揉了揉被勒红的手。
等车时,许明意又掏出手机,却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点开自己头像发呆。
她的头像是十年前,也就是高二时的自拍照。那时候不会化妆,整日素面朝天,照片上的淡妆是到处寻找旁门左道给p上去的。因为这张照片,她被刘屿川无情嘲笑至今。
说起她和刘屿川的缘分,真是巧之又巧。十三岁在孤儿院碰面,互看不顺眼,干了一架,结果被院长摁着头和好义结金兰。
刘屿川比她大了几天,顺理成章当了大哥,而她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他的小弟。刘屿川仗着大哥的身份,天天对她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的。由于担心揍他一顿会被扣掉小点心,许明意一直忍气吞声,强颜欢笑。
本来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有一天,刘屿川被领养了,她没过多久也离开了这。或许是上天故意捉弄,两人阴差阳错来到了金陵,阴差阳错考上同一所高中,阴差阳错在同一个班。
缘分永没有结束。两人大学考来永宁,也就是那家孤儿院的所在地,毕业后也都留在这儿了。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许明意被拉回现实,她随手接起电话:“喂?你好。”
“您好,这里是滴滴打车,我已到达此地,您在哪儿呢?”声音豪爽,带着些方言口音。
许明意探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指定地,她连忙说:“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提着月饼走过去。报了手机后四位尾号。司机师傅看她不方便,还专门下车给她开门。
许明意受宠若惊,边连声道谢边坐进车里,心里一阵感触。
司机甩上车门,转身回到驾驶座,正正后视镜,眼神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老妹儿,上哪去?”
许明意头也不抬,把缠绕手上的袋绳脱下来:“去市公安局,麻烦师傅了。”
司机启动车子。闻言又瞄了她一眼。或许是对人民警察天生的敬慕,也可能是人与生俱来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总之,司机开口了。
“对象在局里当警察?”司机笑呵呵问。
车里歌声惊耳欲聋,放的还是DJ版。音乐激情地在车里滚动,许明意听不真切,下意识问:“什么?”
司机耳力惊为天人,把音量细若蚊呐的俩字听得一清二楚。要知道,与摇滚的music相比,许明意的声音无异于蚍蜉撼树。他耐心重复:“你男朋友在局里上班吗?”
只可惜幸运女神没有眷顾许明意,她依旧没听清楚,又不敢再问。
在交谈的寥寥数语中,能感受到司机是个热情直率的人,要是她再问一次,保不齐司机不会大吼一声“老妹儿,你是不是耳聋”,或者给她推荐一家好的耳科医院。
反正只是萍水相逢,说不定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许明意决定敷衍一下,她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司机情绪莫名高涨:“那敢情好啊,这可是个铁饭碗……”他絮絮叨叨讲了一大溜,许明意只听见他由于激动而提高音量的前两句,后面说的话跟收音机发出的杂音似的,压根听不明白。
铁饭碗?把她当警察了?许明意脑子昏沉想着。她晕车严重,开窗能驱散那股难受劲儿。
对于司机的误解,她不打算多费口舌去解释。一是完全没必要,二是警察这头衔,冠在她身上听起来够威风的。
歌手唱到悲情部分,分贝逐渐减弱。司机自来熟:“老妹儿,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许明意按捺翻涌,咽下喉中恶心:“26了,师父开个窗。”
车窗应声缓缓摇下,许明意趴在窗口贪婪吮吸着,夹带芬芳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抵达肺部。
抒情结束,高潮又起,司机大哥不合时宜又问:“你们打算结婚了没有?”
不挑息歌时问,非要高潮迭起问。
许明意一如既往耳背。她故技重施敷衍:“嗯,对的。”
司机那大嗓门她闻之宛若失聪,她这蚊子音司机却听得清清楚楚。司机真不是顺风耳转世?
为了防止含糊其辞次数多了被察觉,许明意强硬夺取问话主动权,和司机唠嗑起来。
司机兴趣盎然,直接扭掉音乐,如数家珍起来。
谈话中得知了一些断续消息。姓黄,东北人,女儿嫁来这边。由于担心女儿远嫁被欺负,他和妻子也搬家过来,现把网约车当业余打发,不为谋生。
时间在交谈中消逝,不知不觉间抵达目的地。许明意如释重负,扬起笑容甩上车门:“黄师傅,再见!”
她毅然决然转过身去,毫不留恋走向警局。
黄师傅,江湖再见。美丽的误会将会延续下去,直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许明意第一个碰见的是肖尧。他捧着水杯,懵在原地:“白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许明意微微歪头,照例调戏一下纯情小处男。
“没、没有,当然是欢迎的。”未经人事的单纯小警察一逗就害羞,整个人显得手忙脚乱的。
“好啦,说正事,我是来给你们送月饼的。”许明意提起手中月饼,“公司发多了,我吃不完,麻烦你们解决一下啦。”
肖尧连忙摆手拒绝,许明意尾随他进了内室。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儿依在椅子上,巧笑倩语。
钟灵毓坐在吴凡瑙身侧谈笑,不知钟灵毓含笑说了什么,吴凡瑙僵着身子如芒在背,朝应皓正投去求助的无措目光。应皓正熟视无睹,端起杯子呷茶。
吴凡瑙的窘状让许明意尽忍俊不禁。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被一个小姑娘臊成这样,实属罕见。说出去都骇人听闻。
许明意的到来对吴凡瑙来说简直就是救世主降临。他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给许明意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吴凡瑙背对着钟灵毓,发现不了她的望眼欲穿,许明意可没失明。钟灵毓目光里情绪复杂,有欣赏,有艳羡,以及淡淡的、不可言说的失落。
可就是没有敌意与狠厉,钟灵毓似乎一点也不打算给自己这个“抢走”吴凡瑙的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好让她退避三舍,不敢再痴心妄想。
她和许明意见过的富家小姐不太一样,或者可以换个词——大相径庭。
她不是喜欢横插一脚别人姻缘的奇葩。既然遇着了,不如顺水推舟帮一把,积攒阴德。
许明意展颜一笑,仿若春华绽开。说出来的话却让吴凡瑙毛骨悚然:“吴警官,别在这瞻前顾后了,女朋友不高兴都没发现。”
看似指责吴凡瑙顾此失彼,实际上却是一箭双雕。两人的表情刹那间都变得精彩绝伦。钟灵毓双颊泛红,不置可否。吴凡瑙错愕后立即解释:“不、不是,我们只是友……朋友,不是……”
紧张导致吴凡瑙舌头打结,讲话磕巴,说不爽利。
吴凡瑙话没说完,钟灵毓启唇:“白小姐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并没有别的关系。传出去我倒没什么,别人误会他就不好了。”
她垂着眸,语气轻柔。要不是她眉眼含羞,许明意差点就被瞒天过海。
声名早已狼藉到不可挽回地步的吴凡瑙:“?”
吴凡瑙臭名昭著不是因为品行不端,相反,他正直地无可挑剔,为人憨厚老实被同事“妒忌”散播的“谣言”所致。
如:
吴凡瑙偷鸟蛋,鸟妈妈觅食归来发现孩子缩减,气血攻心胸中郁结。一气之下躺马路上寻死,绝望闭上鸟眼。
以及吴凡瑙多日未进食,胆大包天到恶犬口中夺食,结果被吓昏过去抬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