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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许明意梦醒去看医生 “我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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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刘屿川嫌弃道,“我又不喜欢男的。”
嘭的一声,门被暴力撞开,吓了吓了在场人一跳。
“不许动!抱头,蹲下。别想逃跑!”
门外涌进一批武装人员,呈一字排开,身姿英挺,威武霸气。
炸毛粘人小狐狸、高冷禁欲小狼狗、呆萌可爱小猫咪和忠厚老实大狗狗从善如流执行命令。
在场所有人轻车熟路蹲下,似乎习以为常。
四只小动物蹲下后仍不死心,伸手想拉许明意,小声道:“姐姐,蹲下呀,不然警察会先抓你的。”
许明意一个字听不进去,挣脱他们的桎梏,不管不顾朝警察跑去。
“停下!”有个警察呵斥。
许明意恍若未闻,并不听从命令。
一路顺通无阻,没有一个人阻拦她靠近的步伐。
“警察同志,”许明意小跑到领头警察跟前,险些扑通跪下,“你们把我带走吧!”
面对四个莫名其妙的大叔,许明意简直要疯。
“放心,”为首警察冷冷道,“在场所有人都要带走。
”
声音没由来地耳熟,许明意忍不住抬头。
应皓正面无表情,紧抿着唇,眼神淬冰般,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队长,”负责清点人数的警察回来报告,“统计完毕,共123人。”
年轻警察的目光落在许明意身上,带着些许探究。
“这个也是。”应皓正淡淡瞥她一眼。
“好的,”年轻警察改正道,“共124人。”
应皓正掏出一副手铐:“伸手。”
许明意盯它,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咔哒一声,双手束住,许明意被带走。
临出门前,许明意不放心回头,特意找寻某位难友,想了解他的状况。
警察们纷纷铐人,现场乱成一锅粥。
混乱之中,刘屿川与垂头丧气的人们格格不入,还有闲情对美女嘘寒问暖。
许明意无语转回。
应皓正打开押送车的门,示意许明意进去。踏足的一瞬间,许明意听见似有似无的一句话——
“换口味了?”
回想起它们的自我介绍,许明意满头黑线。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应皓正,只能故意晾着他,假装没听见。
“咯咯咯……”
嘹亮的鸡鸣声划破清晨的薄雾,天边泛起鱼肚白。
许明意倏地坐起,捂着心口,破天荒地没发脾气,甚至还有给鸡作揖的冲动。
什么破梦,真是中邪了。
简单洗漱过后,许明意出发去找曹医生。
曹医生是她的主治医生,负责治疗她的夜盲。
大门紧闭,许明意抬手叩门。
“请进。”
“嗬,稀客呀。”曹医生自顾自倒茶,“上个月又没来,我还以为你不治了呢。”
许明意陪笑,坐到曹医生对面。
上个月忙着筹备,早就把治疗这事丢到九霄云外了。
“又忘了?”曹医生吹散茶烟,“那有没有遵听医嘱,早睡早起,切忌过于操劳呀?”
许明意垂头。
“又没有。”曹医生重重放下茶杯,吹胡子瞪眼,“是把切忌听成切记了是吧?”
“不听医生话,又怎么才能好起来?!”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工作起来就发狠了,忘命了,没情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垮了,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曹医生四五十岁,留着长胡子,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息。
许明意束手束脚,正襟危坐,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
“罢了,”曹医生叹气,“跟我来。”
“叫你一个月来两次,结果你半年来两次。”曹医生抖了抖手中的胶片,没好气数落,“照这样算,你都能当千年老妖了!”
许明意默默心算。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曹医生意外瞅她,“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
许明意自来熟,第一次来就和曹医生打好关系。一张嘴巧舌如簧,哄得人家团团转。
许明意指了指自己喉咙。
“哦,哑了。”曹医生一点就通,淡定低头,“你们工作环境挺恶劣,不是瞎便是哑,趁早换个工作吧。”
许明意:“……”
“视杆细胞无病变,”曹医生眉头紧锁,“眼部没有任何异常……”
一个人毫无征兆患上夜盲,从医学角度来看,简直是无稽之谈。
放在以前,曹医生一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可现在,这种闻所未闻的荒谬情况,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这位病人身上。
当然,时至目前,他更倾向于相信是维A摄入过少。
“叫你多吃胡萝卜,你吃了没?”曹医生不死心问。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你之前一直不肯告知夜盲前的经历,我认为只是单纯缺少维生素。”曹医生直言,“但现在看来,我敢担保,绝对不是眼球出了状况。
许明意听懂他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抵触。”
“……为了你的病情,我希望你能如实告知。”曹医生敏锐捕捉到她的瞬间反应,强调道。
许明意内心斗争,还是败下阵来。
许明意不是天生夜盲。
半年前执行任务,为保护小孩触怒罪犯,被关进小黑屋。
小黑屋没有灯,没有窗,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
许明意失去对时间的感知,昼夜颠倒,作息絮乱。
整整一个月,没见过光源。
与外界的联系被切断,她蜗居在容膝之所,浑噩度日。
出来后,便夜盲了。
许明意没把前因后果悉数告知,只透露自己在极端黑暗中呆了一个月。
再多的,她没说。
曹医生一言不发,表情越来越凝重,像是知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般。
半晌,他仰头,一字一句道:“这次有可能已经给你带来严重的心理创伤,一般的心理医生束手无策。”
右眼皮不受控制狂跳,许明意暗骂两句封建迷信。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曹医生怕许明意情绪激动,安抚道,“我们医院最近新来了个医生,有过一年战争经验,你可以去找她。”
说着,曹医生驾轻就熟摸出一张名片:“这是那个医生的名片。不过她应该挺忙的。”
许明意接过一看,登时动作一顿。
照片上的女生面容清秀,神色淡然,年轻的不像话。
根本不是想象中年近古稀的老头。
更重要的是,上面的人,她不久前才见过。
尚妤嘉。
见许明意迟迟没反应,曹医生以为许明意不相信尚妤妤的医术,立即出声证明:“我跟你说,你可别看她只有二十岁,她所掌握的药理知识啊,横跨中外,贯通古今,就连我……不,就连李老头都望尘莫及。”
李老头是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年逾八十,博学多识,一生悬壶济世,在省内颇负盛名。
许明意暗自吃惊,二十岁就有个半大的孩子了?
辗转到四楼,许明意抬头看向熟悉的门牌号,伸手叩门。
屋内细小的说话声停下,一道平仄无波的女声响起:“请进。”
尚妤嘉一身便服,坐在办公椅上,没戴口罩,对面是一位形容枯槁,鬓发灰白的老大娘。
“是你,”尚妤嘉转回脸,“坐。”
办公室里的六座沙发挤了十余人,除去一个戴耳机打游戏的年轻男子,其余人脸上都是清一色的疲惫。
“病没什么问题,记得按时吃药,半月左右就能好了。”尚妤嘉道。
老大娘死寂的双眼焕发光彩,她边颤颤巍巍下跪,边泣不成声道谢:“谢谢,谢谢大夫……您的恩情,我们母子俩当牛做马也还不起呀!”
“没事就先走,”尚妤妤出声打断,“我还有病人。”
“欸,好。”老大娘中止下跪,连连作揖,“我就不打扰了,谢谢大夫……”
老大娘一脸感激离开。
轮到打游戏的年轻男子。男子将手机揣进兜里,摘下耳机:“医生,我妹妹她有抑郁……”
尚妤嘉打断他:“名片。”
“什么名片?”男子一愣。
“没有出去,”尚妤嘉冷冰冰道,“下一位。”
“医生,你这就不厚道了吧?”男子恼火道,“我怎么着也在这儿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你就这样赶我们走?”
“医生,”男子身侧的女孩抽泣抹泪,“我们挂了号的……”
“小伙子,小姑娘,”下一位的大叔看不过去了,直言道,“尚医生的挂号只是算报名,具体接不接得看她自己。”
兄妹二人皆是眸光一闪。
“那又怎样?”年轻男子梗着脖子,“我们交了挂号费,还在这儿排了这么久的队,于情于理,都不该让我们白跑一趟?”
他不得不做出强硬姿态,借此来掩饰心虚。
听闻尚医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嗤之以鼻,百余名病人,哪能每个都记得清清楚楚?
抱着侥幸的心理,试图蒙混过关,却没想到尚医生一眼便认出妹妹不是她的病人。
“没轮到你们挂号费会退回去,”大叔笑了几声,“人家又不贪你们这几十块的挂号费。”
“算了哥哥,”女孩无地自容,轻扯男孩袖子,“我们走吧。”
男生有点不甘心,搂着女生肩膀往外走。
“等等。”尚妤嘉猝然开口叫住二人。
男生脚步一顿,半侧过脸,眼中是压抑的怒气:“怎么,还想讨要损失费啊?”
尚妤嘉无视他的冷嘲热讽,轻车熟路从抽屉摸出一张名片,又撕下一张纸签名:“我的心理学知识储备有限,你去找叶译医生,他主攻心理学,在伦敦进修过三年,经验丰富。”
许明意下意识看向手中的名片。
男生没过来接,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尚妤嘉疲于僵持,径直走到兄妹跟前,将名片和签名塞进女孩手中。
“谢谢姐姐。”女孩声音带了点呜咽。
“早日康复。”尚妤嘉颔首,回到位置上。
两人抬脚离开,临出门前,一句极轻的谢谢在空中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