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往事知否

27、许明意做了个荒谬梦 许明意眼

　　许明意眼神复杂，迟迟没有动作。

　　应皓正也不催，就这样安静等着。

　　半晌，许明意下定决心，右手抚上他的脸。

　　清风袭来，茉莉花随之摇曳，枝叶纠缠在一起。

　　一吻落幕，许明意手滑落到他的右肩，将其轻轻推开。

　　应皓正却不肯，不依不饶缠上来，环抱住她，头枕在她的肩窝。

　　不言不动，就这样静静靠着。

　　许明意浑身一僵，手在空中不知所措。

　　见他不动，手这才落到应皓正背上。

　　“怎么突然大半夜来找前女友了？”许明意强忍住内心的悸动，半开玩笑。

　　“我们分手了，你知不知道？”许明意声音很低，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应皓正没回答，头微微动了动，不经意间蹭过她的锁骨。

　　见他不语，许明意识相地闭上嘴，手一直没松开。

　　温存须臾，颈间传来他低而哑的控诉:
　　“许明意，你好狠心。”

　　嗓音空灵飘渺，不可捉摸，似从不知名处传来。

　　没等许明意反应过来，眼前情景化为一片白茫茫，旋即出现蜘蛛裂纹，无声无息散入虚无。

　　场景变换极快，许明意被灯光晃到，下意识伸手捂眼。

　　在睁眼，耳边出现摇滚热烈的音乐，眼前的男男女女衣着奇异潮流，在舞台上摆动着，激情四射。

　　许明意身上的病号服不知何时褪下，换成了黑色紧身包臀裙。

　　她妆容浓艳，造型完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致劲儿。

　　许明意大惊失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V领几乎要开到小腹，风光一览无余。

　　许明意正襟危坐，死死捂住胸口，生怕自己走光。

　　左侧方，伸出一只骨感的手，拎起桌上一瓶酒。

　　刘屿川灌了口伏特加，捏住瓶口晃动，挑眉道:“喝酒啊，来这儿干坐？”

　　“你带我来的？”许明意瞪他，“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刘屿川碰了碰桌上的酒瓶，发出脆响，“喝酒。”

　　“不喝！”许明意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把你外套给我。”

　　刘屿川虽不明所以，却依言脱下外套，递到她手上。

　　许明意连忙穿上。

　　外套很宽，长至膝盖。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拉链扣子，只能单纯作为一件装饰品。

　　许明意右手拢紧外套，遮住自己。

　　“走了。”许明意站起身，一把抓住刘屿川的手腕，“让刘海波知道，得打断你的狗腿。”

　　她一秒都不想待了。

　　“不行，咱出不去。”刘屿川欸了两声，“外面有警察。”

　　“关我们什么事儿？”许明意不解，“我们又没犯法。”

　　“额……”刘屿川眼神飘忽不定，“应该是犯了点法的。”

　　“等等，”许明意打量周遭，“……外面是什么警察？”

　　刘屿川眼见瞒不住，索性直言，“扫黄大队。”

　　“你他妈带我来□□啊？！”

　　“说这么难听干什么，”刘屿川理不直气不壮辩解，“咱这是来追求美好……”

　　谈到这，刘屿川精神抖擞，打了个响指。

　　周围美女自发排成一列，高挑娇小，环肥燕瘦，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十八岁少女，应有尽有，应接不暇。

　　一声令下，六个最为出挑的美人留下，施施然拥至刘屿川身侧。

　　捏肩，倒酒，捶腿，喂果盘。

　　刘屿川左拥右抱，过上了皇帝般的生活，滋润得很。

　　“刘屿川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许明意气得火冒三丈，“都兵临城下了，还搁这儿当陈后主！”

　　许明意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人。

　　要是被警察抓到载入档案，那她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嘿呀，反正也跑不掉，”刘屿川满不在乎，腾出手打了个响指，“别急，你也有。”

　　“我不需要！”许明意的抗议被音乐吞没。

　　一时间，无数妖魔鬼怪纷至沓来，排列如麻。高矮胖瘦，眼斜嘴缺，歪瓜裂枣，无所不有。

　　放眼望去，竟无一个人类。

　　刘屿川那边是盘丝洞，许明意这边是高老庄。

　　互相比完美，落选的动物鸟兽作散，余下四只相对还看得过去的类人猿。

　　四只类人猿殷勤簇拥着许明意，欲要东施效颦。

　　许明意接连拒绝了三人的捏肩，捶腿，倒酒，却无暇顾及喂果盘服务。

　　类人猿端着果盘，一扭一扭走过来，未等许明意拒绝，一屁股坐到许明意大腿上。

　　许明意腿上一沉，吓得失声尖叫。

　　类人猿插了块西瓜，递到许明意嘴边:“姐姐张嘴，啊——”

　　“我不吃，”许明意疯狂摇头，手抗拒着这只庞然大物，“叔，你先下来。”

　　“姐姐，”类人猿嘟嘴，“我叫小泽。”

　　“行行行，”许明意哪顾得上那么多，苦苦哀求，“泽叔，你先下来，我给你小费。”

　　小泽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介于小费的诱惑，还是听话下来。

　　其余人听见小费，蠢蠢欲动想要献殷勤。

　　“都别动，一人一千小费！”许明意察觉意图，高声喊道，“动了一分没有外加投诉！”

　　几人动作一顿，不敢再轻举妄动，但还是粘得紧紧的。

　　“叔们，”许明意绝望开口，“你们拿完小费，下班去陪老婆孩子，行么？不用陪我了。”

　　此话一出，几人立即叽叽喳喳起来。

　　“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姐姐，干我们这行的都未婚，没有老婆孩子。”

　　“姐姐，我们都有代号，你叫我小宇就行。”

　　“姐姐，我们一定要够钟才能下班，不然会扣工资的。”

　　“姐姐……”

　　四个络腮胡大汉，对着许明意哐哐一顿输出。

　　许明意眼前发黑，强撑着才没昏死过去。

　　“叔，”许明意声音发颤，“是不是只要上够钟，干什么都可以？”

　　“对的，姐姐。”小泽娇媚一笑，撅着个嘴就要亲过来，“特殊服务也是可以的。”

　　许明意眼疾手快，操起一瓶酒，挡住他的攻势:“你们全部去右侧沙发坐！”

　　右侧沙发是双人座，有宽扶手设计，再坐两人也绰绰有余。

　　四人不情不愿起身，往右侧沙发靠过去。
　　期间，许明意听见了小宇的低声抱怨:

　　“这美女真不识好歹，别人让我们陪，我们还不来呢。”

　　许明意沉默，不敢顶嘴。

　　小宇一屁股坐在正中间，完全占据所有空间，与沙发严丝合缝。另外二人一左一右坐在扶手上，靠脚分摊着半侧身子的重量。

　　小泽慢人一步，没能混上座位。

　　他看着满满当当的沙发，皱眉咕哝了句:“便宜你了。”

　　说完，小泽极不情愿坐在小宇腿上。

　　“那啥，”许明意抹了把脸，“叔，你们先自我介绍吧 ”

　　“我先来！”小泽兴致冲冲举手，开始自我介绍。

　　小泽，沃尔玛购物袋，三十八岁，178，201kg，炸毛粘人小狐狸，擅长嘴对嘴喂果盘。

　　小宇，武装直升机，五十岁，180，225kg，高冷禁欲小狼狗，擅长捶腿。

　　小浩，无性别者，四十一岁，170，175kg，呆萌可爱小喵咪，擅长撒娇卖萌求抱抱。

　　小俊，男性，三十九岁，180，150kg，老实忠厚大狗狗，爱好健身，不善言辞但有颗爱你的心。

　　许明意全程不语，一直挠耳朵。

　　“姐姐，”小俊贴心递来抓耳挠，“你耳朵痒可以用这个。
　　”
　　“不用不用。”许明意放下手。

　　“姐姐，”小浩看了眼时间，“时间到了，祝你玩的开心。”

　　许明意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出示付款码吧，我扫小费给你们。”

　　几个人拿着手机凑过来，许明意一人扫了一千。

　　扫完小费，四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隐隐有往她身上蹭的迹象。

　　“叔，”许明意瑟瑟发抖，“时间到了，小费也给了，你们该下班了。”

　　“姐姐，你有所不知。”呆萌可爱小猫咪俏皮一笑，“我们店有个规矩，下钟后，如果对客人很满意，是可以主动无偿陪的。”

　　“对啊姐姐，”炸毛粘人小狐狸抛了个媚眼，拉着她的手晃动，“我们兄弟四个对姐姐很满意，特意留下来陪你呢。姐姐，惊不惊喜？”

　　她一点都不surprise，反而很afraid。

　　“……不用了，”许明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忙你们的吧。”

　　“姐姐，”高冷禁欲小狼狗暖心告知，“无偿服务是不接受投诉的。”

　　许明意又是眼前一黑，求助的目光投向左侧沉迷声色的男人:“刘屿川！”

　　“刘屿川！”许明意苦苦哀求，“看在我俩这么多年的情谊上，救救我！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你说一我绝不说二，你往东我绝不往西！”

　　“白露，”沉迷于声色犬马的刘屿川抽空看了一眼，“四个高大威猛，孔武有力，面如冠玉的帅哥，你还不满意？”

　　许明意怒火中烧:“给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