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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许明意决定切除子宫 办公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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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上资料倚叠如山,顶方镇压几张手稿,字迹娟秀,但布局混乱,肖似草稿。
尚妤嘉忙着奋笔疾书,不时抬头滑动鼠标,对某人的脑补一无所知。
尚妤嘉埋头赶制手稿,字迹娟秀如故,行间距离得当,卷面整洁干净。
能在许明意面前写制,又不加以掩饰,不说重不重要,至少私密性不强 。
无心扫过纸张,许明意顿感不对。
感染,保守治疗,四年疗养,最坏打算切除处理……
和她的状况一模一样。
这是给许明意的手稿,已经洋洋洒洒累计千字。
手稿接近尾声,随着最后一个墨点落下,尚妤嘉将手稿放进抽屉。
“我写个药方,你明天去取药窗口拿。”尚妤嘉继而拿出一张处方笺,唰唰唰画了几道鬼画符。
“十元一副,每天一次,出院后每晚熬半小时,用汤药……”尚妤嘉顿了顿,似在思考辞措,“……泡澡,至少二十分钟。”
听说要用来泡澡,许明意已然明晓药的作用了。
接过尚妤嘉递来的纸,许明意编辑了一条消息。
尚妤嘉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看了眼许明意,拿起手机。
信息骤然暴露在眼前。
尚医生,我不治了。
“医保可报销部分,”尚妤嘉神色淡淡,“如果觉得承担不了,我再研究下更实惠的药方。”
许明意摇头,缓慢而坚定。
我要切除子宫
尚妤嘉眉心一跳,脸上流露出罕见的讶滞。
与药浴细水长流不同,切除手术需要一下子掏出一笔不菲的费用,术后的副作用也是影响巨大。
由此可见,病人并非因为囊中羞涩才放弃治疗。
“切除子宫的副作用很大,”尚妤嘉劝导,“慎重考虑。”
许明意摇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
既然是病人主动要求,又知晓后果,那便没有再劝的必要,尚妤嘉尊重病人的选择。
“好的,”尚妤嘉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记得与家属商量。”
桌上手机亮起,“师兄”打来电话。
尚妤嘉不改色,继续叮嘱许明意注意事项,同时腾出手摁灭。
过了几秒,电话再度响起,又依旧被摁灭。
这次电话变得不依不饶起来,由电话变为语音,再由语音变为视频,势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
骚扰电话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烦”。
接连按掉六个电话后,电话仍源源不断打来。尚妤嘉声音一顿,抓起手机查看幕后黑手。
看清来电后,尚妤嘉垂眸,指甲无意识轻扣手机壳。
三秒后,她点下拒听键,关掉声音,重新看向许明意。
猝不及防,几行文字闯入尚妤嘉视线——
医生我先去吃饭了你弟弟应该挺想你快接电话吧
屏幕第三次亮起,“烦”坚持不懈打来,狂妄的头像无端散发出几分可怜的气息。
电话轰炸,幼稚的很。只有心理年龄小的小朋友才会这样。
许明意一个失误,不小心按下接听键。
与此同时,声音传来:
“尚!好!嘉!你是不是又在偷偷加班?吃晚饭了吗?眼睛疼不疼?有没有滴眼药水?”
视频乍一接通,人还没看清,一连串问题先抛来了。
语气谈不上恶劣,但也没好到哪去。音量不大,听得出当事人的不满和……几分委屈。
“没,”尚好嘉低声对许明意道了声谢,将手机支棱起来,“吃了,不疼,滴了。”
回答格式化,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莫名带着几分轻松。
“你在跟谁说话?”对面道,“开摄像头。”
尚妤嘉依言照办,全然忘了身侧还有个许明意。
“她是谁?!”钢夹塑型烫目光警惕,语气中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戒备。
角度问题,两人看着挨得很近,格外亲密。
许明意刚想溜走的脚步一顿,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由于没达成共识,尚妤嘉以为许明意会立即离开,许明意以为尚妤嘉不会马上开摄像头。
于是乎,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病人。”尚妤嘉脸上丝毫不见谎言被拆穿的尴尬。
“你不是五点下班了,现在都几点了?!”钢夹塑型烫丝毫不顾及许明意这个病人在场。
许明意哪敢多留,礼貌示意后一溜儿烟跑了。
亚麻棕的反应虽不明目张胆,许明意却咂味出几分不对劲。
那眼神不是在打量病人,更像在看情人,尚妤嘉的情人。
许明意相信自己眼花看错了,应该是她多虑,脑补这些不实之事。
鬼门关闯一遭,脑子都爱天马行空了。
病房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正不知好歹攻击她的病床。
听见动静,刘屿川抬头,看清来人,先是上下打量一番,戏谑道:“哟,登山冠军回来了?”
许明意没吭声,一把扯起他,躺回自己病床上。
“还说去当间谍,”刘屿川也不恼,拉开旁边椅子,“结果是去爬山了,还摔成这脑残样。”
“怎么样?”刘屿川俯身,“你那部水果没摔坏吧?”
你烦不烦?
许明意做了个口型。
“我不烦,我清闲着呢。”刘屿川看懂唇语,靠在椅背上,姿势嚣张,“你没摔傻吧?”
刘屿川下班回家,见陈淑华一副忧心忡忡样,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陈淑华一开始还支支吾吾不肯说,总是含糊其辞想蒙混过关。后来在他的再三逼问下,只能和盘托出。
许明意爬山,不小心脚滑摔倒,伤势严重,躺进医院。
当然,这些都是刘海波捏造的。陈淑华只知道许明意骨折和□□感染,其他一概不知。
刘屿川一听,二话不说赶来医院。
本以为许明意是命不久矣,凄凄然卧躺在床上的惨状,结果一来没见到人。
见到人了,又还算生龙活虎,连拐杖都用不上。
许明意脸侧过一边,无语凝噎。
刘屿川千里迢迢过来,只为了看一眼她死没死,真是辛苦他了。
“不过,刘屿川调整姿势,长腿交叠,“你不是脚腕骨骨折了吗?居然不用拄拐。”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眼下才两天,许明意已经能活蹦乱跳,行动自如了。
属实令人匪夷所思。
许明意动了动右脚踝。发现确实没什么大碍,不痛不痒,只是没之前灵活。
不知道。
“怎么?”刘屿川饶有兴趣盯着她的唇,“知道自己声音难听,特意去学的默语?”
许明意无语扁嘴,眼睑耷拉,斜视他。
我只是失语了大哥
刘屿川一一念出手机上的字,末了,挑眉一笑:“我还以为你装高冷女神呢,原来是哑了。”
许明意实在想不到该说什么话来描述此刻的心情了。
许明意刚想轰走他,但见刘屿川变戏法似地提出一个保温桶,支起她病床上的桌子,开始悠哉游哉舀汤。
汤是排骨汤,排骨炖得软烂脱骨,汤面上浮着星点油光。
兀自盛完汤,刘屿川似是还觉不过瘾,端碗凑近许明意,用手扇动碗上方空气。
汤的香气扑面而来,轻而易举勾起许明意的兴趣,馋得她直咽口水。
“这汤炖得不错,”刘屿川将碗端回自己面前,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不咸不淡,香甜可口。”
许明意默默收回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一记眼刀飞过去。
这货是不是趁她不能说话,故意来找茬的?
许明意眼睁睁看他喝完整整一碗,又用新碗添上。
“馋了?”刘屿川挑眉,恋恋不舍将碗托付到她手上,“赏你一碗,免得你去告我状。”
许明意咽了口唾沫,很没骨气拜倒排骨汤的在石榴裙下。
“对了,”刘屿川忽地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要去参加你前任婚礼吗?婚礼上肯定要说吉利话。
“你现在口不能言的,去了多晦气,又不能不去。看你可怜,我挤点时间,勉为其难陪你去好了。”
你老了去了也拿不到红包
“没关系,”刘屿川笑道,“反正是你封礼,我去蹭顿席,不亏。”
许明意别无他法,化悲愤为食欲,将排骨汤咕咚喝了个精光。
一大桶排骨汤,刘屿川喝了一碗,剩下的尽数进了许明意的肚子。
刘屿川收拾碗筷,拎着保温袋起身:“你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出院,一天可贵呢。”
许明意气得牙痒痒,把脸闷进被子里,蒙头大睡。
皮鞋声在寂静的病房中回荡,格外清晰。
许明意睡眠一向不深。经此动静,她警惕睁眼,心中窝着一股火气。
病房是单人间,没人会大半夜来探病,更何况她也没亲朋好友。
一息之间,人影已然来到她的床侧。
一张魂牵梦绕的脸出现在面前。
许明意不敢置信瞪大双眼。
应皓正。
肿胀感席卷眼眶,许明意眼前模糊一片。
应皓正俯下身,一双深邃的眼睛沉沉望向她。
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折射出一道闪亮的光。
许明意喉间哽涩,艰难吐出一个字:“你……”
话一出口,她一愣,迅速侧头环顾四周。
圆桌支靠在墙边,墙面上留有孩子随手乱画的涂鸦。
月光囿于方寸窗台,未能更进一分,洒在茉莉花上,照得白瓷瓶泛着幽幽冷光。
许明意的心不断下坠,跌至深渊。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庞,缓缓将她掰回来。
两人凑得极近,应皓正的唇正对着她的右脸颊,有两个拳头的距离。
这是他索吻的习惯,在询问她的意见。
如果同意,就抚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