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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许明意挨打险些暴露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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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高德算盘猝然落空,他情绪激动:“怎么会不知道?你再想想,肯定会有记忆的!”
柯小柔摇头,坚定道:“人太多,早就记不住了。”
“对不起,厂长,我没能帮上忙。”柯小柔蹙眉,眼神无辜纯良,似乎真的在为没帮上忙而难过。
她的态度将高德堵得哑口无言,他眯眼,隐隐有发火的迹象。
“不好了老板,不好了……”一个面生的清瘦男人气喘吁吁跑来,双手撑在膝盖,“小少爷喘不上气了……!”
“什么?!”高德神色一变,拎着男人的影子,语气中带着颤抖,“他在哪里?!”
“在您办公室,曾主任找不到药,让我来通知您……”
高德撇下众人跑向办公室,掏出手机拨给曾爱民,电话响了两声接通,未等曾爱民说话,高德急急开口:“药在书架上!”
挂了电话,巨浪的后悔将他吞没。都怪他,没事开什么飞行模式。
高天赐是他在世上唯一的挂念,要是天赐出了什么事儿……
高德遏制住念头,摇头晃出脑海。
不会的,不能想这种晦气事儿。
一千米的路程,高德三分钟半跑完。
他大步流星跨进办公室,扑跪在床边。高天赐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已经熟睡。
确认完高天赐没有大碍,高德瘫坐在地上,脑子一阵眩晕。
他呼吸着,粗重而低沉,急切而压抑。贪婪又压抑地将缺失的氧气弥补回来。
“小赐刚才吃了药,情况还算稳定。”曾爱民给高天赐掖好被角。
高德缓过神来,自言自语般摇头:“不行,得去医院,不然我放心不下。”他伸手,掀开曾爱民刚掖好的被子。
曾爱民诶了两声。
高德轻手轻脚抱起高天赐。高天赐只穿了一件打底衣,衣着单薄,直接出去容易会着凉。
“天赐的外套呢?”高德左右环顾。
曾爱民说:“他没穿过来,放在宿舍了。”
两人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衣服,高德用被子包裹住高天赐,从外面顺了辆拉货推车。
拉货推车经过改良,丝毫不会摇晃,本意是防止易碎品相撞。
高天赐包裹成粽子,剩下一个鼻子供给呼吸。
场面之滑稽,令曾爱民忍俊不禁。
高德乍一走,台下众人鸟兽作散,纷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许明意双腿已然麻木。寒风呼啸,她衣着单薄,背后却惊出冷汗。
高天赐突然发病,歪打正着,帮了她大忙,这是万万没想到的,天降大运。
高天赐恢复后,高德指定会翻旧账,“处理”完高天赐就该来处理许明意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忧思过度是欠妥的做法,与其人未老心先衰,不如见招拆招。
许明意豁然开朗。
她望向柯小柔,与对方是现状个正着。柯小柔忙别过脸,步履匆匆跑回了厂房。
许明意满腹狐疑,她越来越看不透柯小柔了。
高德开出的优厚条件,明明对她而言是百利无一害的好机会。一能逃出生天,二可铲除“仇敌”,只赚不赔。
是担心高德反悔,还是担心许明意死不了会报复她,还是狮子大开口想索要更多?
一个个问题在许明意脑海中搅成浆糊,不得动弹。
她向来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只有这样,才能想出更全面的应对方法。
几天风平浪静过去,高德没再提及上次的事儿,不知是忘了,还是贤臣进谏打消他的念头。
许明意如往常一样回到宿舍,敏锐的发觉自己的衣物被动过。
高德在暗中调查?
许明意抿唇,不动声色看了眼自己的鞋子。
忽地小腹一痛,紧接着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流。
许明意神色一变,冲向最近的厕所。拴上铁链,她忐忑查看,一抹血色沾上了贴身衣物。
许明意月经一向不准,故而特地避开月经附近那段时间,不过半月再次造访,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一片卫生巾都没带。
本就倒霉透顶,自己身体还要雪上加霜。
洗手台上放着补水胶布,许明意灵感迸发,抓起它重返厕所。
胶布有了雏形,渐渐展现出安睡裤的大致轮廓,许明意对自己的手艺沾沾自喜。
危机解除了,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气味怎么办?
经期的血腥味,连本人都能闻见,更别说他人了。许明意呆呆地盯着手中的低配版“安睡裤”。
今天星期六……星期六?
许明意眼中焕发出光彩。
只要在星期日下午挨打,身上的血腥味就可以解释得过去,从而瞒天过海。
带血的贴身衣物会引起怀疑,许明意忍痛丢进垃圾桶。
她强压着别扭与抗拒,穿上“安睡裤”,垫了一大把纸巾。
星期天下午如约而至,许明意静静等待审判。
一连着罚了好几个人,孙仁念到她:“钱多多,男,本周制造9401件,距1万件目标还差599件。”
打太少没伤口,打太重活不久。
许明意根据自身体格和抗性,粗略估出自己能够承受,又不至于丧失行动能力的数值。
她顺从地被人押上去,假模假样挣扎了两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生在和平年代,许明意几乎没挨过打。高德的狠毒,她见识过,说不害怕都是虚的。
身处负面情绪时,许明意习惯寻找外物来分散注意力。她对上一双盛满惊慌的漂亮眸子,是柯小柔。
许明意不明所以。她慌什么?
还未来得及细想,鞭子裹挟着劲风劈下,锐痛瞬间占据了所有感官,许明意痛得双眼失焦,眼冒金星。
鞭子来得突然,神游天外的许明意险些痛呼出声。她死死咬牙,脸埋进臂弯中,闷声不吭。
“哟?”高德挑眉,饶有兴趣打量她,“不错嘛,这么能忍?”
孙仁如愿抱着新本子,笑答道:“大哥你忘了?他是个哑巴。”
“这样啊,”高德失去兴趣,满脸鄙夷,挥动鞭子,“还以为是块硬骨头,结果是个哑子。”
力度甚至比之前重了几分,许明意叫苦不迭。
喊也不行,不喊也不行。
四鞭过后,许明意神志不清。她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郁到无法忽视。
短短几分钟,像是过了千百年。
许明意身上冷汗涔涔,手心湿润,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经期和受伤的双重加持下,本就不强健的身体遭到重创,许明意双眼一翻失去知觉。
马仔将昏迷不醒的许明意架下,丢破布袋一样丢在地上。
“小哑巴!!!”柯小柔冲出人群,手忙脚乱想扶起许明意。
无从下手的她急出泪来,她求助似地望回人群,恳挚道:“芳姨,帮帮我好吗?”
芳姨扶起许明意,让她靠在柯小柔身上,自己在一旁帮扶,防止许明意摔倒。
芳姨抓着许明意胳膊,嘀咕道:“一个小伙子,瘦成这样。”
许明意整个人重量压在柯小柔身上,柯小柔却觉得她没多少重量,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柯小柔在家搬过玉米,一袋五十斤,而钱多多甚至没有两袋那么重。
二人合力将许明意抬回床上,芳姨作势要解开许明意衣服,吩咐柯小柔:“小柔,你去医务室拿些伤药回来。”
柯小柔猝不及防大叫一声,芳姨手一顿,疑惑回望:“怎么了?”
“没事,有只虫子。”柯小柔歉意一笑。
“哪儿呢?”芳姨收回手,移开凳子,低头寻找。
“已经被我吓走了,”柯小柔握住芳姨手,撒娇道,“芳姨,我没记清医务室在哪,你去拿好不好?”
撒娇唤醒芳姨心中的母性光辉,她眉眼柔和,抚摸着柯小柔的脑袋:“你呀……”
芳姨走后,柯小柔浸湿毛巾,打算给许明意擦拭伤口灰尘。
许明意呆滞地抬起眼睑,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广场,正身处宿舍。
她尝试撑起身来,背上噬心的灼热感侵蚀了她,许明意五官紧缩一团,手一松倒了回去。
许明意蜷缩着,结痂的小伤口扯裂,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色来。
“你醒了?”柯小柔放下毛巾,“要不要喝水?”
许明意眼皮耷拉,有气无力点头。
柯小柔手忙脚乱拿着水杯小跑出去,没多久又折返回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水卡。
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晕倒,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许明意将脸埋进被子里。
柯小柔很快回来,许明意就着她的手喝下杯中水,干裂发白的唇被滋润。
许明意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半阖双目假寐。
柯小柔坐在床边,忧心忡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明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可芳姨却迟迟未归。
柯小柔抬头望向门口,喃喃道:“芳姨怎么还不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乍落,芳姨的身影旋即出现在门口。
柯小柔迎上去。
许明意听到动静,蔫蔫地睁开双眼。
“芳姨,你怎么去这么久啊?”柯小柔不无担心问道。
芳姨放下大袋子,坐在凳子上找药:“刚才撞见厂长,他拿了些药让我带回来。”
“啊?”听见高德名讳,柯小柔警惕起来,“药里不会有毒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要是真体恤员工,不体罚不就好,何必大费周章送药,多此一举。
“不会。”芳姨闻言失笑,解释其中缘由。
每次责罚过后,高德会送药过来,效果极佳,一周左右便能完全愈合。在这一周中伤员不需要工作,静静养伤即可。
“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打人呢?”柯小柔不解。
一周的休息时间,足够让高德损失一笔,远远超过未达标的钱,得不偿失。
“我也不清楚。”芳姨摇头,掀起许明意T恤,往背上涂药,“可能是怕我们消极怠工吧。”
背上一凉,许明意心下一惊,连忙摁住T恤,不让自己的整个背部暴露。
狰狞虬痕盘踞在如玉背部,纵横交错,撕裂出一张张血盆大口。
柯小柔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哎哟,”芳姨感慨,“小伙子皮肤真嫩。”
说着,将T恤往上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