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往事知否

21、许明意处境困窘为难 男人自死

　　男人自死角走出，狞笑着，“还挺聪明，知道先等我走远。”

　　许明意手脚冰凉，一颗尚未平复的心如坠深渊。

　　所以，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被骗到？

　　“狡猾的小老鼠，声东击西玩得不错，”男人自顾自说着，“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一个看过无数特工片的我……”

　　趁着男人自夸的功夫，许明意挥臂逃跑，恨不得化身博尔特，挑战世界速度极限。

　　“小老鼠，别垂死挣扎了，没用的。我告诉你，你越逃，我越兴奋。”男人声音自身后传来，令人起浑身鸡皮疙瘩。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两人的追逐战俨然成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许明意故技重施，躲进一条小巷子。

　　小巷子的尽头是死胡同，无路可逃。男人气喘吁吁堵在巷口，优雅整理完着装，抬脚朝里面走去。

　　巷子里左右各自堆垒着一大批货物，左边货物露出了一角衣物。男人志在必得扬起嘴角，轻慢开口:“我都看见你了，还不快自己乖乖滚出来。”

　　衣服的主人没有动弹。

　　男人等得烦不胜烦，也没见许明意有束手就擒的迹象。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耐心耗尽，大步向前，一把揪住那角衣物，“你真是活腻……？”

　　货物背后空空如也，只挂着一件外套，哪有人的半步踪迹。

　　许明意如鬼魅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手电筒高高举起，狠狠砸在男的颈部。

　　男人手中衣服掉落，重重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手电筒掉落在地，骨碌碌滚了几圈。许明意靠在货物上，喘着粗气。

　　体力本就所剩无几，为了一招制敌，这一击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稍作修整，许明意弯腰捡起衣服，拍去上面的灰尘，转身离开。

　　没走两步，她折返回来，唇边浮起恶劣的笑意。

　　她可不是慈悲为怀的圣人。

　　虽说现今是法治社会，许明意也是遵纪守法的三好公民。但被走狗死缠烂打这么久，不能连本带利讨回来，还不能小小报复一下？

　　几分钟后，许明意心满意足的离开。地上的男人，干净的脸上多了好几个脏乱的鞋印。

　　冬季昼短夜长，天未破晓，许明意估摸着现在应该五点了。

　　鸡飞狗跳这么久，没逃出去也就算了，觉也没得睡。许明意苦笑着摇头，以后走一步算一步。

　　回到宿舍洗漱，大家已经三三两两起床，围在水龙头前洗漱。

　　洗漱完毕，许明意除去手上的水泥，匆匆赶往工作岗位。几个小时前的殊死拼搏，让她精神抖擞。

　　许明意心不在焉干着活，脑海中倏忽想起一件事。

　　那件外套。

　　许明意手一顿，神色异常难看。

　　男人步步紧逼，她忙着甩人，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追上来时，男人也并没有带上外套。

　　情势紧急，倒忘了有外套这茬。

　　她费尽心思遮掩容貌。目的达成了，却也不小心留下关键证据。

　　百密一疏。

　　鞋上的小雏菊含羞绽放，可见制作者的别出心裁。许明意停下手头工作，俯身粗暴揪扯。

　　黄蕊白瓣的花儿静静躺在手心，许明意犹豫片刻，还是将它扯下，拆解为线，扔进垃圾桶。

　　高德集结了全工厂人，许明意心里咯噔一下，惴惴不安来到现场。

　　果不其然，她的外套被高德挂在手臂上。

　　高德站在矮台之上，睥睨众生:“今天叫大家来是想问件事儿。”

　　他展开手中的衣服，围着矮台绕了几圈:“有没有人知道这件衣服是谁的？”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纷纷揣测着高德的用意。许明意平静无波地目视前方，像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

　　见没人回应，高德挥手让人搬上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眼熟的木箱子。

　　许明意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注视自己魂牵梦绕的东西。

　　高德眼神示意旁边的男人。男人立即意会，弯腰点头应诺。

　　他头高高扬起，鼻孔朝天:“今天凌晨，我在巡逻时，撞见一个人，在狗洞附近鬼鬼祟祟的。”

　　男人自我吹嘘，将自己夸得如何英勇、如何果断、如何神武。刻意隐去那些狼狈不堪，被砸晕一事也是只字不提。

　　“这个箱子，是在狗洞下发现的。”高德漫不经心补充。

　　“你们猜猜，里面是智能手机呢，还是无线对讲机？”

　　全场哗然。

　　高德猜对是意料之中，许明意没有过多惊讶，心脏却还是不由自主一紧。

　　眼见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高德抛出橄榄枝:“只要有人提供线索，核实后，我会给他五万，并且放他离开。”

　　这段话无疑给现场气氛加了一把火。人们在底下激烈讨论，眼里闪烁着向往而热烈的光芒。

　　在地狱煎熬几许，突然拥有去往天堂的机会，多少人心驰神往，多少人梦寐以求。

　　于绝对的利益诱惑之下，几乎没有人不会知无不言。

　　衣服一拿出来，柯小柔的目光便一直黏住它，追随至今。

　　人们七嘴八舌，可就是无法给出准确人物，只能拼凑出一些零散的线索。

　　“巧芳，”高德犀利的眼神扫向芳姨，“这些图案都是这个小姑娘教的？”

　　芳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都妥当服帖，穿着干净整洁，待遇在工厂里是不可多得的存在。

　　她闻言迟滞了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是的，厂长。”

　　柯小柔对外界一切声音置若罔闻，直到高德来到面前，才唤回她在外的神智。

　　高德和颜悦色:“小姑娘长得真标准，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儿。”他话锋一转，“我听说，这些图案，是你教的？”

　　“……嗯。”柯小柔垂着脑袋，轻轻点头。

　　“那么，”高德语气中不由自主带上强硬，“这衣服是你缝的，还是别人？”

　　“是我缝的。”

　　高德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循循善诱:“你给谁缝的？这是谁的外套？”

　　高德气定神闲，丝毫不担心柯小柔会拒绝，他笃定没人会拒绝如此优厚的诱人条件。

　　许明意指甲缓缓掐进掌心，内心盘算着待会该如何应对高德的逼问和手段。

　　柯小柔盯着那朵小雏菊，状似无意扫过某人，温声开口，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