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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许明意当场撞见造谣 “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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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办公室也不知道节制避嫌,喊的那叫一个旁若无人。”
“尤其是那个白露,喊的那叫一个亲密无间,酥麻入骨,听的人心肝抓挠。”
当事人听得津津有味,没展露出半分不悦。
“而且呀,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但和刘海波不清不楚,还和他儿子有一腿。”
“根据最新小道消息,两人今天下午还在咖啡店谈情说爱,打情骂俏。要我说,这破鞋他也下得去口。”
秃顶男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发顶,一脸不屑。
许明意一秒破功,嘴角抽搐。以后在公司又要多个谈资了,蝇头小利真就不该贪。
眼镜男发出质疑:“既然如此,她选刘屿川不就好了?何必委屈自己跟一个老头?”
放着高富帅不要,非得跟一个矮挫富,不明摆着扯淡,谁会蠢到这种地步?
许明意赞同点头,终于有人替她问了,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非得喜欢老的。
“嗨呀!”秃顶男大手一挥,张嘴就来:“刘海波有钱呗。你是没见过,她身上全是名牌货,全是刘海波出的钱。”
秃顶男猥琐一笑,秃顶闪着油腻的光:“说起来,这娘们长得是真不错,那水蛇腰,啧啧。”
“都说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要是我也能体验一把就好了。瞧她就是生儿子的好料。”
眼镜男眉头拧成川字,秃头男对此毫无察觉,语言愈发露骨轻佻。
秽言刺耳,再加上水迟迟没烧好,眼镜男终于忍受不住。他转身就走,打算远离是非之地和是非之人。
这一转身可不打紧,直接跟听人墙角的许明意来了个四目相对。吓得他一激灵,手中杯子险些掉落。
秃顶男闻讯扭头,看清面容后惊得后退一步,手指颤颤巍巍指着许明意,声音发抖:“你怎么在这?”
那模样,像是见到将人开膛破肚的嗜血恶魔。
平时见不着人影的舆论中心,无声无息出现在他后面,也不知道那些话被听去多少。
许明意没回答,气定神闲站在原地,心里无语至极。
电视台又不是他家的,她为什么不能来?背后嚼舌根肆无忌惮,还怵别人听见。
听个桃色新闻,结果让正主撞上,真是好奇心害死猫。眼镜男心中追悔莫及。
气氛剑拔弩张,三人自岿然不动,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
“咔嗒”一声,水不合时宜烧开,打破先前寂静。许明意燥渴难耐,喉咙跟沙漠似的,渴得冒烟。
为避免自己在持久战中先行毙命,许明意动了。她径直略过两人,装了满满一杯温水。
许明意强忍口干,强撑着说:“大叔,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四十多岁只能混到个科员,我图你什么?”
她从容将水一饮而尽。
有了温水的润泽,死气沉沉的沙漠顷刻间春机盎然,许明意无声咂嘴,暗道一声痛快。
秃顶男很快反应过来,先前被撞破的尴尬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走。
职级戳中了痛点,他怒气冲冲:“你敢再说一遍?!”
许明意放好杯子,转过身来,毫不掩饰上下打量:“就说你没用怎么了?还想生儿子?”
许明意眼里满是轻蔑,嗤笑一声:“生儿子遗传你的秃顶基因吗?”
秃顶男一心迫切要一个儿子传续香火未能如愿,妻子两胎都是女儿。
由于工作性质,他不敢冒着革职危险超生,想要儿子的夙愿就此搁置。后面三胎政策出来,妻子却和他离婚了,两个女儿都判给妻子。他不但不能见面,还要每月给抚养费。
一语戳到秃顶男的痛点,他像一只被踩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口无遮拦辱骂起来。
他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怨气,被许明意这一刺激,全都释放出来。
本以为流言会不攻自破,自己问心无愧便好,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暗中议论也便算了,许明意没有证据,无可奈何。这下倒好,在她面前蹦跶,被当场捉获,岂有放过的道理。
许明意从胸前口袋捏出录音笔,暂停录音后放回。里面存留的证据,够秃顶男喝一壶了。
秃顶男瞳孔一缩,瞬间就明白她的意图。要是被曝光,他的大好前途就毁于一旦了!
他气急败坏扑向许明意:“把录音笔给我!”
许明意身轻如燕,轻松躲开。她护着胸口:“欸欸,这可有监控呢,小心我告你猥亵。”
有监控是不假,但录音功能早就坏了,因此秃顶男才敢当大包天在这信口开河。
气血上头的秃顶男压根听不进话,无论哪个罪名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监控一事尚能狡辩一二,一旦录音这如山铁证被曝光,他真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两人合奏演了一出秦王绕柱。
许明意护着录音笔,喊道:“你再追我就不客气了!”
许明意体能不卓越,一番折腾下来心疲神劳。秃顶男再死缠下去。她可就要进行正当防卫了。
秃顶男狞笑着,头顶明晃晃映着茶水间灯光:“你来啊,老子怕你不成?”
他现在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亡命之徒,不管不顾,只想让许明意付出惨痛代价。
话音刚落,一记手刀重重袭来,秃顶男双眼一对,倒在地上,发出一记闷响,像个沉重的沙袋。
解决重大麻烦,许明意心头重担落地,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
早知如此,就不大费周章跟他周旋了。
眼镜男愣怔,眼前一幕幕情景震撼极大,他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秃顶男被制服后,眼镜男心神不宁,不由自主担忧起自己的前路。对方这架势,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方才与秃顶男聊议一事,他虽没有附和什么,但总归也算参与。自己这下怕是要受牵连,在劫难逃了。
乍来不过半月,又要卷铺盖走了。眼镜男苦笑一声,真是时运不济。
当太久米虫,体力不济。许明意顾不上地面脏垢,瘫坐在地。
眼镜男如梦初醒。
许明意靠着墙面,仰头吐气:“麻烦你帮我把刘海波叫过来。”
眼镜男微微颔首,心不在焉抬脚离开。没走几步,他听见许明意再度开口。
身后传来清越略带沙哑的嗓音:“你叫什么名字?”
她要秋后算账了。眼镜男苦笑一声,如实相告:“我叫宗锐。”
许明意噢了声:“宗锐啊,你不用担心,这事与你无关。”
宗锐死寂的眼中燃起微火,意外之喜叫他几乎喘不上气。他眉眼间沉重散开,轻声道:“……谢谢。”
刘海波很快赶来,得知事情原委。在许明意提议下,报警处理。
门口乌泱泱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许明意眼神嘲弄,唇角带着意味深长。
先前的忍让令他们愈发肆无忌惮,谣传版本层出不穷。怪她优柔寡断,此次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不多时,警察匆匆到来。许明意将决定性证据交给警察,调出茶水间监控,顺嘴为宗锐开脱。
经考证,许明意所说并无半字虚言,加上坚决不同意私了,秃顶男很快定罪,接受处罚,人也被开除。
经这一遭,办公室里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再招惹许明意。
果然,做事就得用雷霆手段,什么用仁爱感化,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处理好后,许明意走向刘海波办公室,无人再低声议论,效果立竿见影。
办公室不仅刘海波一人,宗锐在报告工作。见许明意进来,宗瑞声音中断,乖乖闭嘴。
许明意随意挑个位置坐下:“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
宗锐端着电脑站在原地踟蹰,看来是许明意余威未消,给他带来深刻印象。
刘海波极力平抚他的情绪,试图慰藉他千疮百孔的弱小心灵:“别害怕,她人不错,很好相处……”
彼时的许明意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脸色不佳,给自己斟了杯茶水。
活脱像个二大爷,十分之不好相处。
刘海波卡了下壳,强硬改正:“虽然,瞧着不好相处,但是人心地不坏。”
许明意手一顿,眼中疑团翻涌。
在刘海波的力担下,宗锐磕磕绊绊交接完工作。
刘海波招手,向她介绍新来的同事,一脸骄傲:“这是宗锐,不久前刚入职,是一个挺有能力的小伙子,比起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你好你好。”许明意客气伸手。
宗锐犹豫半刻,很给面子握住她的手:“你好,我是宗锐,久仰大名。”
她污名不断,在电视台有什么大名可仰的?许明意嘴角抽搐。
恭维过头了兄弟,传出去连狗都不信。
要不是他手抖成筛子,许明意还真就被他平和淡笑的表情骗了去。
刘海波丝毫未察觉空气中的微妙,笑呵呵对宗锐介绍:“她叫白露,在这工作快五年了,算是你的前辈,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请教她。”
许明意保持面部管理,皮笑肉不笑。她一个月在电视台的次数屈指可数,要请教也轮不到她。
宗锐煞有其事点头:“好的,我会的。”
办公室成为一个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所有人都在说着体面的客套话。
许明意一笑,礼貌道:“对的,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宗锐一怔,仓皇低头,厚重刘海挡住大半张脸,毫无血色的唇吐出一个字:“……好。”
竟是被吓到脸色苍白。
许明意笑容僵在脸上,唇角幅度缓缓下降。她有这么可怕?
此行目的可不是为了寒暄。许明意用手扇空气:“最近蚊子有点多啊。”
话一出口,刘屿川就知晓许明意有事与他商榷。
作为不知情人士,宗锐如坠五里雾里。他仰头,寻找蚊子踪迹。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连蚊子腿都没觅见一根。
刘屿川自然是听出了弦外之音,笑着提议:“那可得仔细灭蚊了,免得咬的满身是包。”
宗锐虽不明就里,也明白领导办事不容置喙的不成文规则。
临走前,宗锐贴心带上门,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两人。
刘海波双手交叉,表情严峻:“说吧,什么事?”
许明意收起素日不务正业的样子,铺地图到桌上:“最近听见一点风声,说是有工厂苛待残疾人,环境脏乱,甚至不能出入。”
刘海波嘶了声,眉头紧锁:“这情节够恶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