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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许明意想前男友哭了 他很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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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欢喜也很珍惜这份工作,它不仅让他能靠双手养家糊口,更让他找到生命的意义。
许明意深感愧疚,怪她考虑欠妥。
男人没有过多纠结,从小推车底部掏出小箱子:“二位消费超一百,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许明意摸出卡片,递给男人。男人打开扫一眼,笑容满面展示卡片:“恭喜您,抽中口红一支。”
他从随身携带的挎包摸出口红,递到许明意面前:“请拿好。”
被服务生这么一大段,先前想好的辞措忘得一干二净。许明意郁闷,口红随手搁桌上,心不在焉抿咖啡。
口红外装在灯光照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许明意手一顿,猛地放下咖啡,杯子与杯碟相撞,发出较大声响,连冷战中的刘屿川都不免为之侧目。
商标扭过来,看清那一刻,不敢置信睁大双眼。
……迪奥。
要么假货,要么用过,要么色号丑。除了这三个原因,许明意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别的理由。
许明意潜心研究口红,甚至用上中医的望闻问切。刘屿川神色古怪,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五分钟后,许明意支棱起身,得出一个惊天动地是的结论。
这只迪奥,是真品。
不仅如此,它还是新开封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就连色号也是当下最火的时兴口号,各大平台均已售罄。
谁家富豪来做慈善了?一百块的消费,大手一挥大送几百的礼品。
刘屿川激动得手舞足蹈,对着口红又摸又笑,眼神再也没离开过口红。
安慰刘屿川的要事被抛到九霄云外。
见她近乎魔怔的行为,刘屿川终究还是耐不住好奇,冰释前嫌开口询问。
许明意托着口红,目光炯炯:“你知道这口红多少钱吗?”
没等刘屿川回答,她夸张比手势神神叨叨的:“迪奥,官网原价九百多,现在被炒到一千二了!”
刘屿川点头,很配合哦了声:“老板开店应该不是为了赚钱。”
许明意赞同:“可能是有钱人钱多没处使,来撒钱做慈善来了。”她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老板印象极佳。
莫名开端的冷战在三言两语中破冰。
刘屿川摩挲杯子把手,漫不经心问道:“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他和许明意认识多年,对许明意那点稀薄的人际关系了如指掌。除了他自己,还真没见过什么人频繁出现在她身边。
“那个服务生?我不认识他。”
“不是,是点餐和你搭话那个。”
许明意挖勺蛋糕,送进嘴里:“那个啊,我前男友。”绵密的奶油在唇齿间化开,她餍足眯起双眼。
“哦。”刘屿川垂眸,用指腹擦去杯把上清晰的指纹。他抬头,又垂下,往复几次,许明意都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
许明意不明就里:“你想说什么就说呗。”扭捏可不是他的作风,到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刘屿川问:“你到底谈过几个?”
谈过几个?
具体数字她记不清,只记得个大概数,无法给出准确答复。
她估了个数值:“十二个……吧?”语气中满是不确定。
刘屿川不敢置信,探究问道:“你……集齐十二生肖?”
平均算下来,每任摊到几个月,还是不算上真空期的得数。把男朋友当月抛美瞳用?
“胡说什么!都是同龄人,我才不找老的小的。”许明意搅动拿铁,叹息:“我也想好好谈啊。”
她在各方面混的风生水起,唯独爱情方面屡屡碰壁。
谈了这么多任,分手原因各有千秋,要么就是三观不合,要么就是看不惯作风,亦或是像张济帆这样真的不合适。
许明意也很无奈疲惫,想好好谈场美满恋爱,怎么就这么难?
应皓正是她谈的最久的,也是最用心的一任。他的任何方面无可挑剔,所有举动让她称心如意。
只可惜后面分手了,还闹得那么难堪。没有吵架,没有冷战,是她毫无征兆提出的分手。
对于这段感情,她惋惜,却不后悔。
“白露,白露……”许明意回过神。
刘屿川眉头紧皱,唇线绷直:“我不说你了,你就算集齐一百零八好汉都行,别哭了……”
许明意茫然伸手,触碰自己的脸,指腹瞬间润湿,原来不知何时,她早已泪流满面。
“真是的,”刘屿川抽几张面纸,俯身伸长胳膊,凑近许明意的脸,“我又没骂你,说两句哭成这样。”
许明意接过纸巾,拭去泪痕,小声辩驳:“你别这么自恋,又不是因为你说我才哭的,我是在想事情。”
空空如也的手在空中停滞一会,收回,刘屿川若无其事问:“哦,想什么哭成这样,钱丢了?”
第一次见许明意哭成这样,也实在想不到除了钱外,还有什么能令她落泪。
“肯定不是,”许明意吸鼻子,“要是我丢钱了,我肯定哭得比现在撕心裂肺十倍。”
最权威的说法被推翻,不由得勾起刘屿川好奇心,他倒要看看许明意能给出怎样的理由说服他。
“到底在想什么?妆都哭花了。”
许明意无语凝噎,拿起手机一阵捣鼓。
几乎是放下手机的同时,刘屿川手机提示音响起。很显然,消息是许明意发的。
刘屿川瞟她一眼,满腹狐疑拿起手机:“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神神秘秘的……”
声音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名片,许明意给他推“永宁师第一人民医院眼科曹主任”的好友。
刘屿川收回目光,不明所以:“我眼睛又没问题,给我推眼科医生干什么?”
许明意举杯,将杯中尚存余温的拿铁一饮而尽:“我觉得你需要看看眼睛,避免落下眼疾。”
此刻的许明意那还有方才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样。
“有话直说。”
“我都没化妆,你居然说我妆花了!”许明意不服气,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蹭自己的脸,“你的意思是我素颜丑,还是嫉妒我天生丽质?”
肌肤登时泛起红痕,像白瓷上的一道渐变粉色。
刘屿川唇枪舌剑:“眼科医生都推了,顺便把整容医院也给我吧。”
许明意闻言怒不可遏,刘屿川居然暗讽她整容?
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种赞美。
许明意冷静下来,喜滋滋的。她抱臂挖苦:“也是,就你这窝瓜样,确实需要整容。”
两人平时为人处事都彬彬有礼,谦和得体,唯独遇上对方,嘴跟抹毒一样。
硝烟弥漫,战火纷飞,双方如警备状态下的刺猬,浑身竖起尖刺。
礼尚往来几句问候后,刘屿川率先缴械投降,他做手势示意许明意打住:“停,我们说正事成吗?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俩高二时,路过一条街巷,里头两拨人在打架,许明意被无辜波及,脑袋挨上一板砖,去医院缝了六针。
嘴上叫唤不停,可从头到尾愣是没掉一滴眼泪。
许明意不打算遮掩,神情坦荡荡告诉她:“我想我前任了。”
“什么?!”
刘屿川声音陡然拔高,盖过音乐和喧嚷。一时间,店里人们停下动作,纷纷看过来。
自知失礼,刘屿川压低声音:“你疯了?!人家要结婚了。好歹朋友一场,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苦口婆心教育完许明意,刘屿川朝张济帆桌号看去,没想到张济帆也在注意他们。
目光交错,两人皆是一愣。张济帆点头示意,刘屿川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明明是许明意对人家图谋不轨,该心虚的应该是她才对,为什么他也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心虚感?
许明意双手覆面,声音沉闷:“不是他,是另一个。”
刘屿川一听更急,小臂往桌上一撑,开始数落:“白露,我可告诉你啊,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们分手,就说明你们不合适……”
眼见刘屿川滔滔不绝,许明意当机立断掐断苗头:“行了行了,我不会凑上去当舔狗的,你放心。”
十年的相处,刘屿川愈发像刘海波了,尤其是那股动不动就爱说道的劲。
“倒是你,”许明意幸灾乐祸,“我听说你爸妈又催婚了。”
刘海波这几年可谓为刘屿川的婚事操碎了心,帮他约了不下五十次相亲。刘屿川一次没去,都以各种借口推脱。
刘海波夫妇旁敲侧击,委婉问过刘屿川是不是性无能。
刘屿川神色疲惫,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鼻梁:“他们两个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可不见得,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交女朋友,”许明意好整以暇问,“你该不会是情感障碍吧?”
都快奔三了,许明意没听说过他谈过恋爱,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刘屿川现实中大把女生追,可他就是不为所动。
难道……
一旦假设成立,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一切线索都有迹可循,答案即将浮出水面。
怀揣着柳暗花明的希冀,许明意眼中怀疑呼之欲出:“你喜欢跨物种生物?”
如若真是如此,将是一条迂回曲折,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漫长征途。
但无论如何,作为刘屿川同甘共苦的死党,许明意会强迫自己试着理解他的。
刘屿川端起杯子,眼神仿若在看一个智障:“精神病院出门右转。”
余温不再的咖啡流入温暖咽喉,苦涩刺激着味蕾,刘屿川细品回味,冷透的咖啡简直难以下咽。
许明意把刘屿川开玩笑发来的五万块钱退回。
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许明意抽空回了趟阔别已久的工作岗位。
天色渐暗,北风呼啸,她的右眼止不住地跳动。
许明意冷哼一声,她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论者,才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冬季干冷。许明意把包放桌上,登时觉得口干舌燥,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大衣,径直走向茶水间打水。
下班时间未到,座位人满为患,大家都争先恐后赶制手头工作,唯恐不能及时完成,留下加班。
茶水间大门大敞。饮水机卖力运作,两个男人站在前面,似乎在等水烧开。
时间太过漫长,秃顶男耐不住寂寞,找眼镜男攀谈起来:“欸,你清楚我们台那个叫白露的事情吗?”
眼镜男跳槽不过半月,压根没跟她见过面,唯一的了解途径便是同事间的口口相传,只言片语中满是负面评价。
他摇头,如实相告:“听过一点点。”
许明意一只脚踏进里间,撞见自己的八卦现场。她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停在两人身后不远处,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笔。
“她年纪轻轻不学好,非要上赶着当小三。和刘海波那些破事哟,闹得台里人尽皆知!”
熟悉的原料,熟悉的配方。不同寻常的是,听众变成了故事里的主人公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