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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许明意偶遇新前男友 热烘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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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烘烘的暖气顷刻间包裹住许明意,温和地禅去寒意与劳顿。
店里放着过分甜蜜的音乐。许明意有些奇怪,也没多想,按照约定找到角落的刘屿川。
刘屿川穿的人模狗样,低头抿咖啡。看见许明意,放下杯子:“你来了。”
桌上只有一杯咖啡。许明意撇撇嘴:“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只顾自己喝,都不知道给我点杯。”
刘屿川淡淡道:“行啊,给你点杯无糖黑咖啡。”
明知她最讨厌无糖黑咖啡,还假惺惺说请她喝。
“要不要给你点杯伏特加?”许明意扔包到椅子上,皮笑肉不笑道:“谢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可没这福气消受。”
刘屿川果酒一杯倒,酒量极其不好,一口伏特加能把他送去洗胃。
她转身,来到前台排队,准备点杯鲜奶拿铁。
刘屿川放下手头工作,跟过来。
许明意回头,神色不耐:“你不是点了吗?”
刘屿川莫名其妙盯着她:“点了就不能再点?这店你开的?”
许明意一噎,转回去。
刘屿川不依不饶,凑到许明意面前,眉梢稍扬:“反应这么大,你喜欢我?”
许明意反唇相讥:“你家没镜子?”
说实话,刘屿川长得不错。但就冲他这股自恋劲,许明意怎么也得挫挫锐气,灭灭威风。
刘屿川抢过许明意手机,轻易躲开抢夺,无视她的气急败坏,自顾自打开相机,耙了把头发:“帅气逼人,在世潘安。”
“一分钱一分货啊,像素这么清晰。”手机在他手里转两圈,塞回许明意手中。
许明意无语:“你同事知道你这么闷骚吗?”
队伍恰好排到许明意。她不由得暂时放下个人恩怨,先行应付店员。
店员脸上带着职业微笑:“小姐您好,本店新业开张,参加小活动可获得折扣奖励哦。”
许明意对小礼品没兴趣,听见奖励是打折时,兴趣浓厚,当即就决定参与。
店员做了个手势:“请问,本店老板最喜欢的歌手是谁?”
许明意忡怔。她与老板素不相识。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如何得知?
dawm,黎明。
许明意灵光一闪,抱着试试的心态:“黎明?”
店员通笑容更甚,拿起小礼炮,扭动:“恭喜您,答对了!”
嘭的一声,彩带忽地喷出,飘飘然落下,沾上许明意发丝。
刘屿川笑了声,漫不经心挑去那片彩带,打趣道:“挺厉害啊,中大奖了。”
如此结果,许明意也是始料未及,她没想到自己一语中的,一举拿下此次奖励。她强掩心中激动,询问:“是什么奖励?”
店员俯身寻找,解释道:“此次消费一律六折。”她摸出一张卡,移给许明意,“以后凭此卡来本店消费可享八折优惠。”
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得许明意眼冒金星。店员的下一句话让她清醒不少——
两人可享七折优惠,其余情况都是八折。
店员看着面前赏心悦目的一对俊男靓女,问:“两位是情侣吗?”
当然不是。
许明意眉间一蹙,才想否认:“不……”
店员又云:“我们是一家情侣咖啡店,情侣消费享更大优惠哦。”
“……然呢。”许明意生硬接上。
她生怕刘屿川揭她老底,不由分说拉住刘屿川,双手环住他的手臂,展颜一笑:“我们是情侣啊,很难看出来吗?”
身旁人听见这般荒谬的话,从胸腔发出一声哧笑,手臂随着他的动作一震。
许明意不知笑声中有几分戏谑,含几分讥讽,只感觉阵阵后悔。
就不应该被蝇头小利熏昏头脑,干出这种事来,等下又得被刘屿川冷嘲热讽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过了店员这关,被嘲笑总比当众拆穿好。她手上力气加重,暗示刘屿川别说话。
又不是只利她,优惠两人平分。
刘屿川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头睨了许明意一眼,反而配合演起戏。他眼中爱意溢满,宠溺摸着许明意的头。
态度熟稔,动作亲昵得浑然天成。
店员也不知道有无看出端倪,嘴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的,麻烦两位提供一下姓名。”
许明意头皮发麻,强哽着报出名字。相较之下,刘屿川更为自然,仿佛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简直是可以当演员领奥斯卡小金人的程度。许明意暗自吐槽。
店员把写好的名字贴在墙上:“此次消费打五折哦。”
五折?!
花销不得比成本还低?什么有钱人家需要这样招揽顾客?是何等的财力,才经得住如此挥霍。但凡家境不硬殷实,裤衩子都得赔光。
许明意避如蛇蝎般松手,为了不让自己行为看起来违和,她佯装认真点餐。
不远处男人猝然回头,试探出声:“白露?”
闻声望去。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笑着跟她打招呼。
许明意热情回应。她紧盯着对方面容,脑海中疯狂搜索相关信息。
刘屿川见碰见熟人,难得没插话,点单:“两杯鲜奶拿铁,热的,其中一杯打包。”他意犹未尽,添了几份下午茶甜品。
刘屿川领了单号,并到许明意身侧。
电光火石间,许明意将眼前人和记忆中迷糊身影对上号。此人名为张济帆,是她的……前前男友。
张济帆是她大一下学期谈的对象,为人害羞腼腆,干过最亲密的事是饭后拉手在操场散步,一场真真切切的柏拉图式恋爱。
许明意谈过最快分手的一任是一天,刚在一起半天,就迫不及待想和她上床,许明意当场就和那人断干净。
张济帆从没提出过这方面需求,平时也给予她足够的尊重。两人的分手没有大吵大闹,分手也只是激情不再,或者说本就没激情。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不适合她,仅此而已。
八载光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逝去,昔日青涩腼腆的少年,早已蜕变为成熟温和的男人,坚毅,坦荡。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怎么老是碰见前男友?
张济帆身侧站着一位都市佳人,气质卓绝,让人很难不为之侧目。两人中指戴着同款式的戒指。
女人是张济帆的未婚妻,赵长慧。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唇枪舌剑,反而还坦然跟她打招呼。
漂亮话夸得天花乱坠。许明意在赞美中晕头转向,几乎迷失。
赵长慧把目光投在刘屿川身上,问:“这位是……?”言语中的探究意味显而易见。
店员笑盈盈,时刻关注着这里情况。
“我爱人。”
刘屿川除嘴贱外没有别的缺点。
但是。
许明意从始至终都把他当朋友,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更不用说产生什么旖旎心思。
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更何况许明意。
“爱人?”刘屿川挑眉,唇齿间反复咀嚼回味着,似是听见了什么趣事。
前有店员,后有张赵夫妇。
许明意真是怕他一张嘴就败露了。
要是刘屿川招了,那她也没招了。
好在刘屿川还算顾全大局,没有吐露真相。他低低笑着,揽过许明意肩膀:“你们好,我是刘屿川。”
许明意双肩一缓,松下高度紧绷的弦。
她终于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一个谎需要一百个谎来圆。
收回折扣倒没什么,最怕的是当众出糗。
为防止露出马脚,许明意连推带搡将刘屿川拱回座位,独自与两人谈笑。
寒暄中得知,两人即将结束五年爱情长跑,两个月前刚订完婚。近段时间两人已做好所有准备,制定好一切结婚事宜,坐等黄道吉日到来,好大摆酒席,宴请宾客。
末了,两人热情邀请许明意参加婚礼,盛情难却,不好拂了好意,许明意笑着应下。
刘屿川鼻梁上托着一副眼镜,聚精会神敲键盘。许明意硬着头皮回到座位,准备接受暴风雨般的凌迟。
自作孽,不可活。她做的孽,只能自己咬牙承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椅子拉拽发出声响,刘屿川注意到,抬眼:“回来了。”
他没有许明意想象中名誉尽毁的凶神恶煞,也没有哭天抢地要死不活,有的是声调上扬。
打个折开心成这样。
许明意嗯了声,忐忑不安坐下,准备迎接肆虐的暴风雨。
许明意正襟危坐,戳中刘屿川笑点,他好整以暇问:“怎么一副如坐针毡样,坐垫长刺了?”
“没。”
刘屿川表情未变,继续猜测:“你在害怕?也对,畏惧神是正常的。”
许明意被逗笑,一扫之前,笑骂道:“你中不中二啊,都多大了还玩这种。”
见此,刘屿川双手环臂,往椅背一靠,旧事重提:“你什么时候表的白,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你了?”
自知理亏,许明意好声好气解释:“那不是情况需要嘛……有折扣!五折!”
刘屿川对她的解释不予理会,插科打诨道:“我知道我帅,你对我有非分之想也是正常的。”
许明意勉强承认他确实有几分姿色,但后句,恕她难以苟同。
许明意像往常一样呛他,捂嘴,作势要吐:“自恋狂,我对牛有非分之想都不会对你有。”
刘屿川垂覆眼睫,罕见地没有接话。这一方小天地周遭寂静,空气中流淌着不可名状的微妙感。
选偏僻的位置,本意是图个清静,方便交谈。此刻的风水宝地却像成了乱葬岗,隔绝外面喧嚣,沉默而压抑。
刘屿川一反常态,许明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蹙眉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过于刻薄了。
难道是将他与牲畜做比较,引起他的不适,伤到他脆弱敏感的自尊心了?
许明意负罪感深重,决定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不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那什么……”许明意酝酿好话语,方才打算开口打破这奇异的现状,不远处有道声音打断她。
“15号桌客人,您的餐来了!”一个身着员工服的年轻男人一瘸一拐走过来,走路姿势异于常人,像是小儿麻痹症患者。
许明意看他行动不便,连忙起身,准备接过他手中的推车:“我来吧。”
男人执拗婉拒:“谢谢您的好意,但您是来消费的,我怎么能让客人出钱又出力?”
“可是……”话到嘴边,被硬生生截断,许明意回到座位上。
对她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对别人来说却是登天之高。
本意没有问题,可她曾经听说大部分残障人士是异常敏感的,不经意的一句话,可能对他们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
男人稳当地停好推车,将咖啡和甜点一样样摆到两人面前:“我虽然残疾,但我并不认为我和大家有什么不同,他们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只是需要多些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