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陪玩 老板摸我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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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一直想对江奈蒽说，对方跟踪他放学的举动其实十分明显，只是他碍于女孩子的面子，不愿戳破。
刚走出校门，身后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一共两道。陈昭不用回头也能猜出是谁，可真正让他愣神的并非那两个人，而是另一个穿牛仔裤、黑T恤，眼神慵懒，径直望向他这边的高挑男生。
男生五官凌厉精致，极具辨识度，眉眼间掺着几分英气与淡漠疏离，长相张扬又富有吸引力，引得路过不少男女学生频频侧目。
看见陈昭出来，他挑了下眉，一边朝人走近，一边抬手挥了挥，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笑意：“又见面了。”
他似是瞥见了陈昭身后的两个女生，自然而然伸手揽住陈昭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吹一口气：“去哪儿吃饭？我请客。”
“陈昭……”江奈蒽终于按捺不住，唤了他一声。
陈昭闻声回头，只见江奈蒽在身旁女生的不断鼓励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捧着一封信递上前。信封是淡淡的粉色，和她此刻泛红的脸颊颜色别无二致。
“这、这其实是一封道歉信，我实在不该一时冲动去找我表哥……我也没料到他会做出那种事……”她垂着头，面露愧色，很快又抬眼看向陈昭，“而且，我其实……还是喜欢你的，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你。我拼尽全力和你考上同一所高中，拼命学习，就是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注意到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就算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是……喜欢你。”
周围还有几个没离校的学生，听见这番话纷纷停下脚步望过来。校花在校门口当众告白校草，校草身边还站了个气场格外惹眼的校外男生……
够劲爆！
陈昭本不想当众拂她的面子，女孩子脸皮薄，闹开只会更麻烦。他打算先接过信件，再私下婉拒她，哪怕心里清楚信里大半内容都是告白。
说白了，她的意思就三个字：求，复，合。
他手刚伸出去，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魏安澜磁性好听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男朋友不让她收。”
陈昭闻言僵在原地，大脑瞬间空白。只听魏安澜接着开口：“道歉我替他收下，但告白就不必了，我们还有事，先走。”话音落下，他直接扳住陈昭的肩膀，强行带着他转身离开。
陈昭刚想说这样做未免过分，魏安澜又率先开口：“麻烦解决了，走吧。”
他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也罢，他已经给过江奈蒽无数次台阶，偶尔让她碰一次壁，也没什么不妥。
江奈蒽站在原地，无视身旁朋友的安慰和对陈昭的低声埋怨，只是怔怔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转过一个街角，魏安澜才松开搭在他肩头的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陈昭还沉浸在那句“男朋友”里，久久回不过神。
魏安澜察觉到他恍惚的神情，瞥了陈昭一眼，开口问道：“后悔了？”
陈昭连忙摇头：“没有。”
魏安澜移开视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姑娘这么喜欢你，怎么不给人家一个机会？”
陈昭无奈耸肩：“给过，不合适，早就分了。”
“谈过？”魏安澜微怔，转头看向他。
“嗯。”陈昭点头，他从来不是敢做不敢当的性子。
“为什么分？”魏安澜的声音沉下去。
“我不喜欢她。当初和她走近，是因为……她用了些不太体面的手段。”陈昭说着皱了皱鼻子，心底有些不适，“都怪我当初同情心泛滥，这下好了，被她缠得脱不开身。”
“那你喜欢谁？”魏安澜追问。
“谁都不喜欢。”陈昭答得干脆，“谈恋爱太麻烦了，要哄女生，还要陪着吃饭逛街拍照片，一点自由都没有。”说完，他凑到魏安澜身边，带着几分八卦打探，“喂，你长得这么帅，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魏安澜似乎轻笑了一声，笑意转瞬即逝，“你觉得我长得帅？”
“何止是帅。”陈昭抬手比划了几下，“你看这鼻梁、这眉骨，哇噻，绝了，比张凌赫还好看。”对方好歹是自己未来老板，多夸几句，方便日后自己混日子。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魏安澜低声笑道。
陈昭心里暗道：天呐，帅哥夸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可爱，我一点都不可爱。”他别扭地反驳。
他生得白净精致，模样像个洋娃娃，若是戴上假发，简直比江奈蒽还要胜任校花这个称号。像他这种白面书生长相，很受女生偏爱，可在男生堆里却不怎么讨喜，“娘娘腔、没有阳刚气”是时常贴在他身上的评价。被男生用可爱形容，魏安澜还是头一个。
魏安澜笑吟吟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没有再多打趣。
陈昭想起刚才对方帮自己解围，从口袋掏出手机：“那个……你吃过晚饭了吗？我请你。”
魏安澜扫了眼他亮起的手机屏幕：“没吃，刚刚不是说好了我请客？”
“刚刚那些话都是骗人的，我总得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感谢。”陈昭指尖不停在手机上滑动，搜寻附近的餐馆。
魏安澜顿了顿：“没有骗人。”他错开陈昭疑惑的目光，“我来请，待会儿还要压榨你干活。”
陈昭当即锁屏：“行啊，”老板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你打算带我去吃什么？”
“炒菜，吃吗？”
陈昭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下。
魏安澜熟门熟路地带他拐进一条喧闹的老街，街上人声鼎沸。炒菜时铁锅碰撞的脆响、食材遇明火的滋啦声、碗筷磕碰的清脆动静，混在裹挟油烟的晚风里，是满到快溢出来的烟火气。
两人在一家看着老旧，但卫生还算整洁的餐馆门前落座。魏安澜似乎和老板娘很熟，又或者说，老板娘格外熟悉他。
“还是老两样咩？”老板娘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笑吟吟冲魏安澜说，“今天带朋友过来了？”
“嗯，拿份菜单给他看看，让他再点点。”魏安澜说着，朝陈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昭也不客套，接过菜单又额外加了两道菜。老板娘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笑起来脸上布满细碎皱纹，待人温和又亲切：“嘞个娃儿生滴真俊，跟女娃儿似的。”
陈昭笑了笑，道了声谢，把菜单递还给老板娘。
等老板娘走远，魏安澜略带诧异看向他：“你听得懂她说的话？”
“重庆话嘛，很好听懂。”陈昭眨了眨眼，望着老板娘忙碌的背影，脸上笑意未散，“我外婆是重庆人，后来去苏州遇见我外公，生下我妈。我小时候一直跟外婆住在一起。”这是他之前突然想起来的小事，外婆走得早，他记不清外婆的样貌与声音，倒听得懂几句简单的重庆方言。
“你几岁来的上海？”魏安澜问道。
“六岁左右，应该是。”这件事他是听他爸说的。
上菜速度很快，陈昭望着满满一桌红亮油润的炒菜，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悔意。
“这……辣椒会不会太多了？”陈昭手里捏着筷子，悬在半空迟迟不敢下筷。
“吃不了辣？”魏安澜起身盛了两碗米饭回来，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
“怎么可能。”陈昭感觉骨子里的重庆血脉被轻视，挺直腰背，果断将筷子伸向辣椒堆得最厚、看着最劲爆的一盘菜。
“咳咳……”刚咽下去一口，浓烈的辣意瞬间冲上喉咙，呛得他不停咳嗽，眼角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
“没事吧？”魏安澜没料到他这么不能吃辣，连忙递来一杯温水。
“咳、没事……就是最近有点感冒……”陈昭接过水杯猛灌一大口，还不忘给自己找补，“谢啦。”
其实只是太久没碰辣，方才又一口吞下整颗辣椒，才呛成这般模样。后面不管魏安澜怎么劝，他都不肯停下，一边嘶哈嘶哈，一边往嘴里扒米饭、猛灌温水。
魏安澜慢条斯理地一口口吃饭，时不时抬眼看向被辣得耳尖通红的陈昭，咬着筷子轻声笑：“别急。”
陈昭风卷残云般埋头干饭，连扒两大碗白米饭后，一把推开碗筷，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口气。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辣？”陈昭抬手揉着自己发烫泛红的嘴唇，满眼探究地盯着全程一口水都没碰的魏安澜。
魏安澜抬眼看向他，放下筷子：“从小就能吃辣。”
陈昭摊手：“行吧，天赋型选手。”
魏安澜抽了几张纸巾擦嘴，起身去结账，回来时掌心握着一样东西。
“伸手。”魏安澜开口。
陈昭摊开手掌，魏安澜往他掌心放了一颗清凉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心，像清泉淌过被烈日晒得滚烫的石板。陈昭心里暗自奇怪，这人夏天吃完辣，指尖居然还是冰凉的。
这里离魏安澜的门店不远，陈昭刚进门，就看见了上次碰面的云姐。
云姐见两人进来，笑着挥了挥手打招呼：“小帅哥，又来啦。”
陈昭乖巧笑了笑，点头示意，跟在魏安澜身后穿过往来客人，径直走到前台吧台。
“包放那边柜子。”魏安澜抬手指了指一旁储物柜。
“哦。”陈昭放下背包，又乖乖跟在魏安澜身后，一副等着老板分配工作的乖巧模样。
可魏安澜迟迟没有安排活计，陈昭等得不耐烦，直接一步跨到他跟前追问：“老板，你不是说店里缺人吗？让我干点什么？”
魏安澜抿唇。
缺个屁的人，他只是找个借口把人骗过来而已。
“你自己逛逛，哪里缺人就搭把手。”魏安澜含糊答道。
陈昭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随口说了句“那好吧”，不情不愿地自己去找活干。
魏安澜心知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暗自认真盘算，该怎么给陈昭安排一份名正言顺的工作。一转眼，某人已经开开心心融入一桌客人当中。
陈昭绕着场馆走了一圈，发现每张桌边基本都有一两位漂亮的哥哥姐姐，像是常驻陪练，唯独一桌例外。桌边坐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球技十分出众。陈昭站在边上看了许久，被对方误认成店里的服务生，有个青年主动问他会不会打台球。
陈昭摆了摆手，坦言自己是新来的，还不会打球。
那青年笑了，朝他招手：“小弟弟要不要学？哥哥教你。”
陈昭眼前一亮：“真的吗？”
“当然。”青年被他直白的反应逗得更开心，“过来。”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陈昭被高出他半个头的青年圈在怀里，对方手把手教他怎么精准击球。
陈昭学得认真，姿势端正，眼里满是想打进球的渴望，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仔细听对方讲解技巧。可那青年却没几分专心，借着教学的由头，身体有意无意往陈昭身上蹭来蹭去。
魏安澜实在看不下去，快步冲上前，一把把陈昭从青年怀里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出来。
“不好意思，他不是店里陪玩。”魏安澜紧绷着脸，勉强扯出礼貌的笑意，“打扰各位打球了，今天这桌免单，各位玩得尽兴。”话音未落，他揪着陈昭的衣领，直接把人带走。
“唉，是这位弟弟自己想学球的，”青年面露几分不悦，“老板，贸然打断别人也太不礼貌了吧？”
“我会亲自教他。”魏安澜抬手在陈昭屁股上轻捏了一把，陈昭浑身一颤，错愕地望向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屁股。“我男朋友不懂事，给各位添麻烦了，抱歉。”魏安澜微微颔首致歉。
桌边众人一片哗然，领头的青年倒是还算大方：“行吧行吧，知道了，别秀了。”他抬手示意不再计较，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去打球。
陈昭满脸幽怨地盯着魏安澜，试图捕捉他飘忽不定的眼神。魏安澜依旧揪着他的后领，凭着身高优势不给他对视的机会，一路把人拎回吧台。
“不是，你干嘛？”周遭没人后，陈昭抱着胳膊小声嘟囔。
“你是不是傻？”魏安澜反手也抱起胳膊，气场比他更强势，“这里鱼龙混杂，你随便就让陌生人近身？刚刚那男人分明在占你便宜，看不出来？”
“啊……”陈昭回想方才那人不停往自己身上蹭的触感，顿时吓了一跳。方才他压根没多想，经魏安澜一提醒，后背不禁泛起一阵恶寒。
“谢谢老板，又帮我一次。”陈昭的态度瞬间软下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感激，直直望着魏安澜。
魏安澜：“知道就好，以后你在店里，不许随便跟外人有肢体接触。”
陈昭：“哦……不是等一下，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你帮我就帮我，干嘛摸我屁股？”又是一脸幽怨。
魏安澜：“为了让我的话更可信，不然他们不会信的。”说完还一脸你难道比我了解那群人的自信表情，直直和陈昭对视。
陈昭：“……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陪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