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一切埋葬》小黑闲鱼

3、巨兽将临 听海浪拍打

　　听海浪拍打在沙滩的沙沙声，伴随着阵阵海风穿过室内拂过脸颊，一位学院派的“寻常”导师借着海浪声和海风粗略判断出大概的时间，而后睁开了睡眼。

　　“阿卡纳，你怎么还没把今天的记事板拿来？莫非是昨晚忘了整理了？”导师呼唤着助手。

　　而助手闻声连忙进入房间，仿佛在门帘外随时等候着。

　　助手连忙递上一个木板，并说道：“斐格利亚导师，十分抱歉，我看您没睡醒，担心打扰到您休息。”

　　斐格利亚表明到了时间直接叫醒就是，并指明当阳光照在远处椰树下时，就是最好的时候。

　　斐格利亚接过记事板，大概看了看近日的事项，而后披上白袍，戴上红绸便起身。从厨房拿起早准备好的麦饼，斐格利亚一面吃着，一面走出门外，步上街道。

　　看四周的石质房屋，看远处用于供水的高拱水桥，看岛中央山顶上的宏伟雕塑。

　　海上国度培养了许多世界闻名的雕刻家，哲人，学者，如此璀璨的文明，如此耀眼的辉煌……

　　斐格利亚的眼睛落在宏伟石质建筑上，看到裂隙，风化和植物的根茎。

　　“可惜我们的文明，出现了瑕疵。”

　　所谓瑕疵，是个比喻。

　　斐格利亚前往的是运输水道的尽头，那里是公共澡堂，也是岛上一种导师常用的集会地。

　　在公共澡堂中导师们的专属浴室内，今天的话题包括——于海上国度的主城联系，结果是失败。有关保障岛屿公民精神状态的活动，提议是运动会。有关第一届选举导师们退出的代表，作为代表的是斐格利亚等等事项。

　　对这些议题，斐格利亚关心的内容并不多，不过其中有关近期岛民与岛外人员存疑的肢体冲突。

　　议会中斐格利亚身披毛巾坐在水池边，他招来助手，结果助手整理的记录，说：“东南方向小岛的公民在多天之前曾接触衣着奇怪的外来者，公民宣称由于那些人衣着密不透风，且带有怪异的面具，因此公民在以为外来者是怪物的情况下与之发生冲突。”

　　“有关冲突结果，公民无任何伤亡，但有一些人衣服破损。而外来者踪迹全无，只在公民指证的现场发现部分血迹，推测那些血迹是外来者的。”

　　有学者用轻蔑的口吻说：“目前看来证据是我们的公民单方面伤害了外来者呀。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外来者有能力远渡重洋到我们这里来，却甚至不是普通公民的对手？哼哼！真是不知道该夸谁。”

　　有学者严肃道：“这不合常理，既然公民衣服破损，按说就该是受到过伤害才对，但我们手里的报告却写明了连个伤口都没有吗？如果一处衣服破损但没有伤口是巧合，但接连24处巧合显然不合理。”

　　“也许并不是公民们没有受伤，而是伤口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恢复了。”有学者思索着给令人震惊的答案，而已那学者又说：“各位，还记得吗？从去年起，我们所发觉的种种异象……”

　　是了，异常现象，如同斐格利亚刚刚所说，这些异常现象就是此刻文明中的瑕疵。

　　早会结束，斐格利亚仍然在思索。

　　斐格利亚记得去年年初时，他在人群中苏醒，人们身披简单的灰白布衣，四周所有熟悉的人或不熟悉的人目光都遍布迷茫，因为所有人都在同一片地方且在同一段时间醒来。而当人们心中的疑惑堆积达到顶点时，月光下便投来一片巨大的阴影。

　　斐格利亚看到，那尖锐的骨刺，那硕大的眼目，那惨白的皮囊，如同燃灰般的面容，伴随着令万物颤抖的吐息，那便是巨兽……

　　忽然，回忆被一个声音打断，思路回到现实。

　　“导师，我们到真言广场了，接下来该进行领导者选举演讲了。”助手提醒。

　　斐格利亚点头回应助手，他看向广场中央的高台，那里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金冠，神戴红绸的中年男子正在演讲。那就是斐格利亚政选的敌手，那人名叫贝卡斯都，将与斐格利亚一同竞选此地的领导者之位。

　　回过神，斐格利亚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张，纸张上写着的是此次演讲的重点。当下是第一场选举，演讲过后便由公民们投票，在十六个候选人中选择八人晋级。

　　贝卡斯都作为岛上军队的统领之一，他的演讲相当具有煽动性，群众在他的话语中群情激昂，形势一片大好。而这在斐格利亚看来正好，当公民们的激情消耗差不多时，便是他登台的好时机，他会用缜密的逻辑，朴实的话语，让激动过后已经冷静的公民们进入恰到好处的思考之中。

　　一段时间后，太阳高照，贝卡斯都如斐格利亚所想，用过长的时间消耗了人们的激情，轮到斐格利亚登台时，已经有些许公民选择离场，不过那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当演讲开始，一切都如同斐格利亚所想，他讲出了岛屿上公民们实实在在遇到的问题，同时也讲出了一部分学者们讨论的异常，这的确带动了公民们的思考，总的来说，只要让公民们记住自己，那么这第一场选举，便已经拿下了。

　　不过，公民的后面，一个过于明亮的白色的身影吸引了斐格利亚的注意。

　　那女人一头黑发，身穿白色长裙，双手蕾丝手套覆盖小臂，下身是蕾丝长袜，加上白色布鞋，一身洁白。

　　她的存在过于显眼，毕竟那服饰毫无疑问是属于外来者，外来者的服饰在这里难免显眼。

　　距离上次与公民发生冲突的外来者短短几天后再次出现的外来者，斐格利亚相信这绝不是巧合。

　　但是……

　　斐格利亚在高台用目光仔细观察着那个女人。

　　但是她只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吗？

　　斐格利亚留意女人的去向消失在公民大厅的大门口。当演讲结束，不等掌声结束，斐格利亚便迅速下台，询问助手今天是否有岛外之人到来的消息。

　　助手并不知晓，于是斐格利亚打发助手前去问询最新的消息。而后斐格利亚便循着那女人的脚步走入公民大厅。

　　想来那女人实在显眼，斐格利亚便问询大厅的接待人员是否知道那女人做了什么。

　　接待人员回应这位著名的导师说：“斐格利亚导师！您说的那个异邦女人只问过我一些问题，她问我是否记得近期有什么特别的事或物，她尤其问了我是否见过巨大的兽类。”

　　斐格利亚眉头一皱。谈及巨兽，那月光下的巨大阴影仍恍如昨日。

　　这么来看，那女人果然不简单，她来到此地显然就是冲着巨兽来的。

　　但她作为外来人又是怎么知道这里存在着巨兽呢？

　　想到这个问题，斐格利亚立刻回想起上次到来的外来者与公民发生冲突的事。

　　很显然，现在这片岛屿的公民们都拥有一定的异常现象，且上次的冲突看来非但伤了外来者，甚至可能闹出了人命。

　　那女人正是因为几天前的冲突事件推断出了巨兽存在的结论，又或者公民们的异常行为就是巨兽存在的证据。总之那女人显然知道很多本地学者们都不知道的信息。

　　但斐格利亚不明白她来寻找巨兽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且，难道她真的只身一人来到这里的吗？

　　思考结束，斐格利亚向着接待人员询问那女人的去向，而后便离开公民大厅，走上道路。

　　斐格利亚一路打听那位一袭白衣的异邦女人，好在那女人衣着明显，打听她的去向并不难。

　　当路过一处雕刻家的门店时，斐格利亚看到在门店中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壮硕，面带伤疤却憨态可掬的壮汉吸引了斐格利亚的注意。

　　看到这人斐格利亚便想起这位壮汉曾经的模样。

　　记得一年多前，所有的公民都在同一个地方醒来，当时岛屿之上没有一个完整的建筑，藤蔓植物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无处不在，风化潮蚀深入骨髓，俨然一副数十年过去的模样。但人们分明记得昨天还是四处繁华才对。

　　而巨兽口吐人言，交代后事，有告知人们召唤它的方式后便消失在海面下。

　　巨兽消失后，便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招呼起一群人呼来喝去。在人们重建岛屿时那凶神恶煞的壮汉也蛮横无理地四处捣乱，强抢豪夺。那壮汉平日看来凶狠，一副精力用不完的样子，但当贝卡斯都和斐格利亚带着军士和自卫队前去盯着壮汉时，他又自称四肢瘫软，无力劳作。

　　后来岛屿重建差不多时，那壮汉又跳出来，抢夺公民的财物，甚至还发生了流血冲突。而这片岛屿和有关公民的异常正是那时开始显现——无论伤势如何，哪怕破头开胸，竟然也能在一分钟内完全恢复，只是恢复后公民会饥饿异常。

　　非但如此，倘若有人受伤且处在伤者认为的危险环境中，那么伤口处便会涌出大量血肉，那些血肉形态丑陋血腥无比，却如同延伸出的肢体可供人任意操纵。

　　在那种情况下，即便那壮汉再怎么身强体壮，都没能占到便宜。

　　而在那次后，那壮汉便被关进监牢，只是因为寻常方法无法置现在的公民于死地，身为罪犯的公民也一样。

　　于是，学者们与军士们达成一致，召唤出了巨兽，力求向巨兽寻求解决办法。毕竟罪犯总该受到惩罚，而拥有了这样恢复能力的罪犯怎么可能会悔改。

　　值得一提的是，学者们并非没有找到惩罚甚至处决罪犯的方法，不过借这次机会探究巨兽的立场和能力，不失为一件好事。

　　而巨兽得知缘由后，便伸出长且巨大的肉触将罪犯卷走，而后罪犯便与巨兽一同消失，后来那壮汉再出现时，便是第二天的早晨。

　　那日后，人们便发现，昔日那强抢豪夺的壮汉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老实憨厚，甚至会体谅关心别人。若非外形没变，人们怎么都不可能认出那壮汉。

　　目光回到现在，斐格利亚眼前的壮汉就是昔日的罪犯，而今那个罪犯显然已经不存在了。而以斐格利亚的严谨，他确定过壮汉的记忆与外形，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而问及壮汉转变的原因，壮汉只回答：只是突然觉得非常愧疚……真的，真的很愧疚，很痛苦。

　　如此回想，那巨兽至少对这片岛屿的公民相当真诚，虽然手段未知，但的确愿意为公民们解决问题。

　　斐格利亚摇摇头，自巨兽出现以来，异常实在太多了，而如此显眼的异常和秘密却一年多来无人知晓？

　　不，是大家都在视而不见。

　　得出结论后回到现在，斐格利亚打听到那外来的女人前往了贝卡斯都的营地——即军士统领的营地。

　　他立刻动身前往营地，路上遇到调查完成并追上来的助手，从助手那里得知进入城区时那女人确实只身一人。

　　斐格利亚借导师的身份进入营区后，沿途注意到守卫的松懈与士兵们异样的神情。进入营区后，并未发现女人踪迹，唯有贝卡斯都神色慌张地站在帐前。斐格利亚低声质问，对方却反复强调“那是我们力不能及的伟力”。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仿佛所有人都被某种无形力量束缚，不愿触及真相的一角。

　　眼见昔日强盛的军士统领如此惶恐失去以往的镇定，斐格利亚顿时感到那女人一定与巨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想到究竟有怎样的力量可以与那巨大且神秘的巨兽抗衡，斐格利亚突然想到数十年前他曾了解到一个在海上国度学习后来名震一方的求学者。

　　那求学者名叫马蒂亚斯，而今他已经是临海名为匹可那林国度的——【半神】了。

　　半神？！！！

　　斐格利亚恍然大悟。

　　想到这里，斐格利亚询问贝卡斯都那女人的去向。

　　贝卡斯都早已暗中指示军士追踪那女人的踪迹，于是确实知道那女人的去向，当他为斐格利亚指明道路后，说道：“她向我展明了她的手段，我们虽是政敌，但你了解我……连我都惧怕，你确定还要继续追查她？”

　　“当然！”斐格利亚毫不犹豫。“这关系到有关我们遭遇的真相，还有此时此刻所有公民的安全！”

　　“那……召唤巨兽如何？”

　　听闻贝卡斯都的话语，召唤巨兽是岛屿上高层公认的最终手段，看来眼前的军士统领是真的怕了。

　　但……

　　斐格利亚摇头，说：“不可，那女人可能是‘半神’，巨兽未必是她的对手。而且她一路追寻巨兽，如果我们召唤了巨兽，就着了她的道了。”

　　斐格利亚说罢便要远处。

　　此时贝卡斯都提醒道：“对了，她的名字叫做‘侵’。”

　　侵……不像善类的名字。

　　但想来她一路没有任何破坏和伤害，也未必会是恶类。

　　斐格利亚沿着指明的道路一路走向海滩，路上他遣返了跟随的助手，并告诉助手如果他彻夜未归，就调动岛屿所有的守卫警戒。

　　而后，斐格利亚便只身一人看到海滩上的白色身影。

　　就像等候已久一般，不等斐格利亚接近，名为侵的女人便走入海中，消失不见。

　　为此，斐格利亚守在海边等待许久，直至黄昏。

　　斐格利亚并不知道侵是否真的是半神，毕竟只是推断而已。就算是半神，能做到在水下半天时间吗？也许过了那么久侵已经溺亡，就算没有她会在这里上岸吗？

　　斐格利亚端坐在礁石上，他气息稳定，目光远眺，安静思考。

　　回想这一年来，在记忆中一年前的世界生机盎然，海上国度繁华依旧。那时到处都有生物制造厂用于制造作为奴隶的亚人，同时还有海上远洋的海兽，陆地奔跑的巨兽倒是很少用上。

　　但现在，生物制造厂因为失去技术和工匠无法重建，公民单靠自己已经不再有往昔的劳动力了。昔日的奴隶与海兽更是消失无踪。

　　从繁华到废墟，这一切对于这片岛屿的公民来讲，仅仅是眨眼之间。仿佛有数十年的光阴从公民们身边悄然流逝了，那消失的数十年对公民们没有任何影响，却让整个世界都变了样貌。而这一切的变化，便是从巨兽出现的那一晚发生的。

　　“想通了吗？”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

　　斐格利亚一惊，循声而看才发现是名为侵的白衣女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旁。

　　“你的目的是什么？”斐格利亚已经有了大概的推测，而且问了也未必能得到回答。不过问出这句话的目的不在于得到回答，而在于尝试套出有用的信息。

　　“你知道我的目的，不是吗？”侵却以问题回答问题。严格来讲，侵不知道斐格利亚推测出了多少信息，但侵的确早就注意到这个男人在追踪自己。

　　“……”

　　侵得到的是沉默。

　　“看来你的确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毕竟我也没隐藏，你一路追来也不可能不知道。”侵双手环抱，围绕斐格利亚踱步。侵打量着斐格利亚，他确实是个普通学者，也确实是个普通恶物，并且对自己的身份大概不自知。

　　这和先前遇到的那个名为阿忒亚的少女的状态完全相同，并且这座岛的所有恶物看来都是如此。

　　“你所说的所谓巨兽，并不存在，你来错地方了。”斐格利亚故意否认。他知道他骗不了侵，他从侵的目光中看到了锐利和智慧，但斐格利亚并不认为自己的智慧比侵差。接下来无论侵说什么，都能至少证明一个问题——巨兽与公民的关系。

　　“是吗？那么…你们，我是说这片岛屿和周遭岛屿上的所有人，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吗？有自我意识的血液，超出认知的耐力和力量，缺少的人和突然转变的人，等等等等。”侵不紧不慢地说着，她清楚对于自认为是人的恶物，只要一点点揭穿它们生活中的违和感，它们的迟疑和疑惑会给出答案。毕竟，没“人”能骗得了自己。

　　“你知道的很多……所以，这些异常果然和巨兽有联系，你以此判断出巨兽的存在，对吗？”斐格利亚已经得知答案，将疑问问出，目的是进行精确的求证。

　　“严格来讲，这些异常只能证明你们和人类这个种族没有半点关系，但你确实察觉到了异常，并且以为是巨兽导致了你们变成了怪物。”侵从斐格利亚的话语已经确定这里确实有巨兽没错。

　　而侵佩戴的耳机的另一边名为卡拉的少女传来惊呼：“真的有巨兽呀！太棒了！没白来……不对，太糟了！大问题！”

　　而斐格利亚苦笑：无意中被套话了呀……不，这是信息差导致的问题，毕竟对自己来讲异常的出现和巨兽的出现是同时的，因此才本能地认为异常等同巨兽。

　　不等斐格利亚过多思索，侵问道：“那么，巨兽在哪？或者说怎么让它出来？”

　　斐格利亚疑惑道：“你在海里没看到它吗？”

　　仔细想来，巨兽每次消失都是隐没在海中，因此斐格利亚本能以为巨兽藏身在海里，但听侵的话语，海中难道也没有巨兽的踪迹。

　　侵说道：“你以为巨兽在海里对吗？是因为它每次出现和消失都是在海中，对吧！那么说，你们一定有召唤它的方法，是吧！那么，在哪？或者说，什么方法？”

　　斐格利亚意识到，侵已经从自己的话语里得到太多信息了，虽说斐格利亚也从侵的话语中得到许多信息，但与侵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斐格利亚摇摇头，严肃道：“你还没回答我，你寻找巨兽是要做什么！”

　　侵不再打算交流，只抬手，指着岛屿中一座高山上的白色建筑说：“是那里吗？”

　　斐格利亚看一眼侵指的方向，面不改色双手环抱，说道：“想要知道更多信息，至少也要先提供一条信息作为交换吧？”

　　侵问道：“你如何看待巨兽？”

　　斐格利亚说：“这取决于你的回答。”

　　闻言，侵意识到斐格利亚有作为学者的求知欲和严谨的求证态度。

　　于是，侵只笑着对斐格利亚说：“这样吧，我在那里等你，有关你的疑问，我会在最终时刻到来前回答。”

　　下一秒，斐格利亚便见到侵消失在眼前。

　　于是此地便只留下斐格利亚坚决的目光。

　　而山顶的神庙中，一个漆黑的房间里，一个水坛，加上四周火把照亮，四面墙壁有不同的壁画。而侵悄然出现在此地，她用手指轻抚水坛的边缘，便意识到一些问题所在。

　　侵按下衣角的留声器，对另一边的卡拉说道：“我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巨兽的踪迹了，因为它将自己融入了整个岛屿，因此只能用特定的信息来召唤它。”

　　耳机中传来卡拉的声音说道：“要现在召唤吗？”

　　侵说道：“我打算再等等，刚才那个名叫斐格利亚的学者，我很好奇他的选择，在等待的时间你正好对你的上司做一下回报吧。”

　　卡拉认真道：“好，马上晚上了，我确实该做汇报了……诶！不对？一路上也没人和你说刚刚那个人的名字吧？刚才那个人自己也没说自己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侵淡然道：“因为我是恶物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