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被她夸了,嘻嘻 陆守序两 ...
-
陆守序两分钟后出来,已经没有了江持盈的身影。在张叔那得知江持盈已经付完账,并且先行离开时,他不免有些失落。
他翻看微信后,发现了一个名为Unscathed的卡通女头发来的好友验证,是江持盈。
陆守序顿时感觉心花怒放,整个人似乎要一蹦三尺高。
颓然劲瞬间烟消云散,连忙通过了江持盈的好友验证。
至于备注嘛……自然不能备注全名,陆守序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深思熟虑敲下备注。
27
回学校的路上,爆火的奶茶在六点时冷冷清清,陆守序走进去买了一杯白桃奶冻。
等他到学校时,已经是18:58,还有两分钟就迟到了。他紧赶慢赶终于在响铃的前一秒坐下了。
他转头把奶茶递给江持盈,江持盈没有接过,只是莫名其妙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
陆守序见江持盈不接,干脆放在她的桌面上,不忘小声解释:“你刚刚帮我给了饭钱,这是还你的。”
杜若眼里闪过诧异。
“不用,只是顺手,你想还我也行。”江持盈看都没看一眼,低着头翻阅往年高考题。
陆守序被噎。当真是不给半分情面,这该如何应对?
思虑良久,陆守序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微信没钱还不了,用奶茶赔行不行?”
“我不想欠别人人情,你不喝就浪费了,求你了班长。”陆守序就转了回去,从书桌里掏出自己的物理教辅资料,假装要好好学习。
听见这话,江持盈才松口收下奶茶。
书面上多了张纸条,是冯博瑞火急火燎塞过来的,字体潦草,一看就是八卦心迫切——
什么给饭钱?你们一起去吃饭了?怎么还让女神掏钱?不是吧,舔狗居然约到女神了?还给人家买奶茶?不过好像不领情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冯博瑞这一连串的问题炮轰,陆守序太阳穴突突跳着,有些头疼,提笔回道。
我写检讨太慢,耽误人家吃饭,本来想请饭赔罪的,但她趁我上厕所把账结了。”
冯博瑞根本不信,四十五度角仰头看着天花板,似乎有些郁郁不得志的哀伤:“空有本领未施展,错失佳人恨手慢。”
“还挺有文化。”陆守序对冯博瑞的本领提起兴趣,向他取经,“什么本领?”
冯博瑞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噢,多关心她,给她多些呵护关心。”
陆守序:“……”
晚自习的教室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这种安静反而却放大了两人窃窃私语的模糊嘀咕声。
江持盈写着数学,头也不抬地碰了碰冯博瑞的椅子。
椅子轻微晃动传递了危险信号,两人悻悻噤了声,像步入寒冬的蝉。
他们开始你来我往传小纸条。
杜若正对着物理压轴题发愁,她第一问轻而易举就算出来了,但是第二问根本没有思路,笔尖无意识划着草稿纸,发出细微噪耳的声音。
江持盈听见动静,看见杜若对着题目满面愁容。
江持盈把题目大略看了一下,三下五除二想出第二小题答案,把过程和答案写在稿纸上。
但对于难度近乎变态的第三小题,她也束手无策,只能写出一部分。
杜若缓缓伸手接过稿纸,手指收拢,迫使纸张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纸张边缘出现褶皱。
恰巧铃声响起,第一节晚修得以结束,冯博瑞急不可耐转过身来想搭话,却看见两个女生对着试卷面露难色。
尤其是杜若,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情绪低落得轻轻一碰就要拧出水来。
冯博瑞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是怎么了?”
杜若耷拉着嘴角:“这道题太难了,一点思路都没有。”
“哪科目的?”
“物理。”
听见是物理,陆守序凑过来伸手接过试卷:“我看看。”
不过五分钟,完整而有条理的思路公式就呈现在两人面前,晦涩难懂的步骤标注着简易的批注解析。
“这个要用开三定律和牛万定律,而且这道题涉及变轨,还要用上机械能守恒。”
杜若垂着脑袋看着稿纸,不由发出赞叹:“好详细啊。”
冯博瑞不由得感慨:“这题目我都看不懂,简直比我命还长。”
陆守序很诚实地坦白:“做过类似的题目。”
他双手弯着靠在椅背上,笑眯眯歪了歪头,很不要脸来了句:“班长,不夸我一下吗?”
江持盈闻言看着他,如了他的愿:“厉害。”
陆守序笑得更灿烂了,下巴埋到胳膊里,只能看见一双带笑的双眸。
下晚修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陆守序洗了澡,浑身清爽躺在床上玩手机。他点开江持盈头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短线孤零零地挂在屏幕上。
他这是被屏蔽了吗?
陆守序失魂落魄退出江持盈头像,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
一条朋友圈突然映入眼帘,是陆父陆源霁刚发两分钟的:“想喝酒了,一个赞我就去喝点。”底下只有他一个人的点赞。
评论有好几条,一楼评论是他自己的:“好,够了,今晚谁要和我喝点?”
紧接着就是陆母何惠然的:“又想喝酒,嫌活太久了?”后面跟着一个生气的表情。
陆父回复好几句,看起来求生欲望极强:“惠然,我这适量放松嘛。”
“不喝酒的人也不能长命百岁,对不对?我就小酌几杯。”
“别生气,我早点回去给你和小序带点烧烤。”
陆守序给陆父朋友圈点赞没多久,陆父就发信息问他:“儿子,陪爸喝点不?”
“爸,我还是未成年呢,您别撺掇未成年人喝酒。”他不禁对着屏幕哑然失笑。
“哎呀,不碍事,喝点嘛,迟早要长成大小伙子。”陆源霁力争。
何惠然扣个问号:“陆源霁,你吃熊心豹子胆了吗?
陆父立刻怂了:“开玩笑的,老婆,我怎么会让小序喝酒呢。只有有我在,他就别想喝酒。”次日清晨,陆守序早早起床,洗漱过后便出门上学。这次到学校的路上没有任何阻碍,陆守序终于准时来到了学校。
知临有一个宽敞无比能容纳七千人的大礼堂,但只有在开些无关紧要的小会议或报告之时才启用。每遇要事却次次挤在空地头顶烈日,美其名曰培养学生吃苦耐劳的精神。
由校长和李主任上台发表这次植树节致辞。
知临有一块绿化地,专门用来植树。 每年植树节,各班都要派三人来此植树,以此表达对先人的追念。
江持盈带陆守序和冯博瑞去领了植树工具,两个男生坚持要拿重物,把水桶和轻便物留给江持盈。
冯博瑞将耙子扛在肩上,揉了揉鼻子:“这样像不像气势汹汹去约架的黑社会?拽拽的,贼拉风。”
陆守序调侃:“黑社会打架应该不会扛耙子,但是有人会。”
冯博瑞满头雾水,脑袋上挂满了问号:“谁啊?”
“你问江持盈。”陆守序一脸神秘。
冯博瑞跨大步跟上江持盈,陆守序也紧跟其上。
冯博瑞求知若渴:“班长,陆守序说的是谁啊?”
江持盈淡淡瞥了一眼陆守序,他正笑得不怀好意。她吐出四个字:“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那不猪八戒吗?”冯博瑞疑惑后便恍然大悟:“好啊你,敢骂我是猪。”
“我是八戒那你就是那猴。”
“那好歹也是齐天大圣。”
冯博瑞眼见陆守序脸皮这么厚,讷讷半刻后才继续开口。
“……那你就是唐僧那老古板。”
“那也好啊,不挺帅的?”
冯博瑞眼见嘴皮子斗不过陆守序,只能向江持盈告状:“班长,他这意思就是说你是沙僧。”
陆守序急了:“我哪有?”
眼见陆守序终于急了,冯博瑞得意洋洋起来:“唐僧都不用干活,只有沙和尚需要扛东西。”
眼见两人拌嘴拌得不可开交,引得各班纷纷注目,江持盈不得已出言阻止这场闹剧的继续。
不过十分钟,便来到了目的地,杂草荒生,却划分好了各班的区域。
冯博瑞嘴巴张得老大,啊了一声:“我还以为就只需要扶树填沙,结果合着我们还得拔草挖坑?”
江持盈和陆守序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透露出讶然与为难。
知临学生大多都是从小娇生惯养,大多数甚至都没干过重活,看来这次是有心考验。
陆守序叹了口气,撸上袖子:“既来之则安之,干活吧。”
两个男生戴上江持盈递给他们的手套,冯博瑞把外套脱了,抡了抡胳膊,一脸茫然:“现在先除草吗”
“……”三人很有默契地沉默了。
还是江持盈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要不直接挖坑吧。”
三人一点经验都没有,只求把树种活就好,重在结果,不在过程。
两个男生默许,用脚踩住铁锹边缘,垂直向下切入土壤,把土堆在一起。
江持盈提着水桶打完水回来,两人已经快累昏了,地上有一个挖好的坑。
“我去,累死我,深刻明白‘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意思了。” 陆守序单手杵着铁锹,不住地用帽子扇风,身上只剩下一件短袖T恤,“粮食真的是用汗水和心血浇灌而成的。”
“对啊,这也太累了。”冯博瑞脱下手套,举着自己磨红的双手哀嚎,“真不敢想农民伯伯婶婶怎么顶着三十多度的毒辣太阳种粮食的,太辛苦了。”
陆守序和冯博瑞浑身皆已被汗水浸湿,像是刚从水上爬上来的水猴子一样。
江持盈放下水桶,将电解质饮料递过去:“辛苦。”
这是她刚刚打水时绕路买的。
两人接过电解质饮料,立马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灌完一整瓶,像是久旱的土地突逢甘霖。
看见瓶子里的水如同流进无底洞一样迅速消失殆尽,江持盈不由得出声提醒:“喝慢点。”
“班长,有没有冰的。”冯博瑞捏着空瓶子,有些意犹未尽。
江持盈舀了一勺水到坑里:“现在的状态喝冰的容易胃痉挛,歇会再喝。”
别的学校种树都是小树苗,可他们学校不一样,种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大树,主干有大腿那么粗。
说是植树,不过是移栽罢了。
三人合力把树移到坑里,由陆守序和冯博瑞扶着树,江持盈铲土到坑里。
陆守序得的直不起腰,他蹲着双手扶树,冯博瑞则是一心看着坑被土一点点填满。
隔壁二班女生用铲子填土:“去拿支撑杆固定一下。”
寸头男生应了一声,松开扶着树的手就去拿支撑杆。头发微长的男生应该是觉得口渴了,正仰着头灌水。
这就导致无人承担着树木的重量,树木自然就失去了平衡,径直向江持盈方向倾倒。
更不巧的是,江持盈正背对着二班的树,对身后即将发生的危险浑然不知。
陆守序听到一阵二班女生的惊呼,余光瞥见二班的树径直倒过来。
他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来,却因用力过猛扯到腰。
陆守序疼得龇牙咧嘴,手上动作不敢慢,嘴上也没闲着:“江持盈,往右边闪开!你们几个得空的快来帮忙扶一下树。”
江持盈微愣,还是听从他迅速往右边闪开。
要是这棵树牵连着其他树倒下,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不得闹得鸡飞狗跳。
正在喝水的那哥们看到这情景,瓶盖都来不及拧,丢开瓶子就连忙帮着扶树起来。
二班三人连忙向江持盈道歉:“对不起,同学,这是我们的疏忽。”
这棵树重量不轻,如果毫无防备地砸到后脑勺,后果不堪设想。
江持盈看了眼他们,然后望向正在揉左手手腕的陆守序:“我没事,不用向我道歉。”
他们立刻意会,走到陆守序面前道歉,态度诚恳。
陆守序摆了摆右手:“没事,下次记得注意点。”
“……谢谢。”江持盈轻声道谢,目光微微复杂。
江持盈注意到陆守序正深深皱眉,视线久久落在左手上。
“手很疼?”
陆守序把手放下,无所谓笑了笑:“没事。”
江持盈看着他遮遮掩掩的样子,不由分说抓起他的手。
陆守序呼吸一滞,手指微不可见抖了抖。
他手腕泛红,有些轻微肿胀,情况可不怎么好。
江持盈垂眸细细端详:“这是……扭到了?”
许是他起身时过于急切,还未完全站稳就伸手去扶树,此刻手腕处正隐隐传来一阵密麻隐晦的钝痛。
像有蚂蚁正在缓缓啃咬着他的皮肉,痛感不真切却很剧烈,他不知道准确的位置。
她抬眼看他:“很疼?找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