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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林 静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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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就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永远没有错,所以成就了困在枷锁里的孩子,让她自生自灭。
——Meet.
父母不是最爱她的人,她是一个不配拥有羽翼的人。
一个下午,殷炽清一如既往到达景区。
景区还是老样子,绿树成荫,店铺众多,风景优美。
“祈林,咱们去哪啊?”
不远处,王韩讷手拍着陈祈林的背上,朝殷炽清的方向走去。
“殷炽清?”王韩讷疑惑道。
殷炽清闻声点了点头。
“还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呢。”王韩讷笑道,又拍了拍殷炽清的肩,说:“你在哪上呢?”
“二中初中部。”
“你住校啊?”
听到这个声音殷炽清怔了怔,不是王韩讷的声音,而是陈祈林的声音。
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眼睛。
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眼成熟了很多,个子长高了很多。
这是分开后的三年里,他对她说得第一句话。
就这么毫无预料的重逢了。
“是…是啊。”她颤抖地说道。
“不至于吧,殷炽清,你怎么还一副紧张样?”王韩讷笑了笑。
“哈,没有吧?”殷炽清笑着,嘴角弯弯。
“走吧,反正今天我们也不知道干嘛。”王韩讷继续说着,伸出手。
“你是不是都没来过,我们带你去玩一玩。”
来过啊,只是为了他。
殷炽清鬼迷心窍,站了起来。
“我今天啊,必须带你畅玩!”王韩讷一副屌样,在前面引路。
她还是跟在身后,然后看着陈祈林的背影。
“不是你,你今天咋不说话。”王韩讷拍拍陈祈林的肩,说:“人家可是你昔日好同桌。”
“没有啊,这不是说了吗?”陈祈林淡笑。
就这样,王韩讷带着他们玩了一下午。
殷炽清的包里被塞了一大堆王韩讷买的娃娃饰品吃的。
一路上也被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王韩讷问:“殷炽清,你要去哪个高中啊?”
殷炽清看了看陈祈林说道:“汾中。”
王韩讷答:“汾中啊,你们个个都是学霸。”
殷炽清笑道:“你也不错。”
她觉得陈祈林的往这边看了看。
日落,夕阳笼罩下来,陈祈林看着她,说道:“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嗯,知道了。”
“路上小心。”
殷炽清转身就往回走,还是按耐不住,终究是回头。
一步三回头,恰好第三次回头时,撞上了陈祈林的眼睛。
她其实很紧张,还是朝着他笑了笑。
她就看到了他笑了笑。
笑下,左脸偏下的小痣,足以让她心动很久。
再次遇到的人,还是会心动很久。
可是,他们终究不是朋友。
闹钟“叮”的一声响了,原来只是殷炽清的梦罢了,她眼眶渐渐红了。
遇见你之后,我变得爱哭了。
陈祈林,你真得很坏。
梦都不让我做很久。
梦醒了,就该学习了。
希望再次遇到他,来一次不一样的重逢。
重逢时,一定可以找到他,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
然后把所有矛盾疏解开。
整个初三,她再没接触过多大社交。反而让父母觉得她更省心了,她在家里不说话。父母就会常指责“这孩儿,一句话都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欠她钱了呢。”
她喜欢上一首百听不腻的歌《勇气》。
她觉得勇气真的很珍贵,她没有勇气再找他。
自己偷偷买的日记本上,也不再是充满乐趣的少女心事。
日记本上扉页的一句“少女时代的草稿纸,从不是乏味的数学公式,而是满满的少女心事。”也被她改为了“鲸鱼的强大内力”
QQ空间也写满了心事:
【Meet.】草莓糖真得很好吃,又控制不住喜欢你了。
【Meet.】他们都告诉你要努力,可鲜少有人告诉你绿树常青。
【Meet.】勇气真得很珍贵,因为很少有人能在青春里,勇敢说出自己的喜欢与爱。
遗憾永远是青春里最痛的纪念品,但好在,是你我。
遗憾也值得,最起码,你在我的青春里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管你的心里有没有我,到最后,都化作一句“得偿所愿,岁岁平安,毕业快乐”类似的话 。
谢谢你,让我的青春里也有了不一样的烟火,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心情、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的美,是你让我变得更好,变得美好。
【Meet.】家长就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永远没有错,所以成就了困在枷锁里的孩子,让她自生自灭。
【Meet】依旧活在过去,活在以他为名的世界。
【Meet】遇见7L,我一生的幸运。
【Meet】回不去的青春故事。
而她也开始害怕夏天穿短袖,左手腕的一道道疤,每次帮家长拿东西时,她都得遮遮掩掩。
日复一日的努力,殷炽清以全市第二名考上了汾中。
考完后的那个夏天,所有人都在为她高兴。
她也很高兴,因为她终于可以找他了。
为了更好的遇见他,她开始学会打扮自己。
有时期待开学期待的睡不着觉。
开学前三天的一个下午,殷炽清刚预习完新学期物理知识点,打算玩一会手机。
刚玩,殷伟就在外面莫名找茬,骂殷雨璇和殷祺。
很吵,她用双手捂住耳朵。
好烦。
手机的播放声与殷父的吵闹声。
下一刻,殷父直冲冲走进房间,大骂:“还玩,以为自己成绩可好了。”
“我刚玩上啊。”殷炽清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一来你就玩,不是玩了很久是什么?”殷父大声喊叫。
“你不行安个监控行不行,能不能别冤枉我了。”殷炽清这下是真有点生气了,不想理了,她低头继续玩手机。
“还玩!看看你这副样子还是个孩子样吗?”殷父生气喊道,拿出手机就给在外面玩的凤迟打电话。
“你到底要干嘛,我本来就是刚玩啊。”殷炽清蹙眉,眼泪不觉得掉了下来。
“就会顶嘴,我生下你是干嘛的?”殷父大骂。
“我死了你就满意了,你们都是这样想的!”殷炽清放下手机哽咽,朝他吼去。
“你要死赶紧死去,没人拦你!”
凤迟一回家打开门,就直勾勾地扇了殷炽清两巴掌。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样!”殷炽清哭着,睫毛粘了眼泪,视线变得模糊。泪水笼罩了眼睛,外界变得格外模糊,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眼泪笼罩眼睛的感觉,水圈下视线模糊的感觉。
灰色的世界,没有人爱她,没有天使救赎她。
她崩溃大哭:“我去死还不行吗?”
“没人拦着你,吓唬谁了?”
殷炽清甩门而出,直勾勾地跑去厨房,拿起菜刀切向左手腕处,她不想死又想死。
鲜血和上一次一样,又有一点严重,缓慢而不止。
父母出来时,她想要藏起来,又想露出来一点。
她露出一点,鲜血滴在雪白色的地板上,格外刺眼而鲜明,暗红色的血流淌着。
她看着父母,企图用鲜血换来父母的爱。
凤迟着急跑过来,俯身查看着伤口。用纸巾止了半天血,又用纱布缠了一圈。
看着他们的动作,她很无奈。
为什么应该最爱我的人,却一点的不爱我。
她无声,流着不值钱的泪,盐水刺激的伤口,散发着铁锈味,耳边细语又大声。
“我们生出你这种女儿,真是我们上辈子欠的你!”
“说出去丢死个人。”
“殷炽清,你到底怎么了。”
她到底怎么了,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吗。
“你这孩是不是有什么病,等过几天开学有时间了我们带你去看那什么心理医生,这几天有点忙。”
殷炽清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