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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清林 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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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L,明年,高中,重逢。
——Meet.
她要站在一个不一般的位置,他能看见的位置。
六年级的暑假,没有乏味的作业。殷炽清一直在预习新学期的知识,怕自己跟不上。
除了预习,她就会偷偷看各种言情小说。言情小说里,男主为了女主不惜付出生命,为了女主不惜背弃誓言。她羡慕,而故事里的女主角往往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
她觉得,只要她能跟上他的步伐,她就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大声地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
殷炽清虽然将陈祈林的微信删了,但微信号她却死死记住了。深夜睡不着时,她会偷偷窥探他的朋友圈。反应过来后,又将手机关机。
不是绝交了吗,那就再也不要打扰他了。
也不要困扰她自己了。
初一新生大会上,殷炽清来到了二中初中部来上学。她以为,小学只有她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她是一个不善于交往的人,觉得很孤独很无奈。
直到走到宿舍门口时,有人从背后叫她:“殷炽清?”
她回头一看,竟发现是宋佳歌。
她一瞬间就好后悔,其实一个人也很好的。
殷炽清还是面带微笑着说:“宋佳歌啊,我以为咱们班就我一个人来这个学校了呢。”
宋佳歌笑道:“走吧走吧,铺床铺去。”
殷炽清点点头。
就这样,初一浑浑噩噩的过去。
这一年,殷炽清发现她的数学还是最擅长的科目,反而新增的历史却成了拖累她的后腿。她不是很喜欢文科类的东西,不想背不想理解。
很多时候,殷炽清都会回忆起小学时候。虽然有难过有悲伤,但也会是欢乐的。
她变了好多,变得不那么人性化,在家长面前很烦躁,父母总是给她无限的压力。
“殷炽清,你要考上一个好高中,才能对得起我们才知道吗?”
“你看看你,学习资料买了多少。从小学就让你住校,花销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你必须考一个好高中,最起码也得给我考个五中,更好就拔最高汾中。”
而她每次听到就烦躁不行,然后左耳进右耳出,最后回到房间。
每周五放学,妈妈接她时。
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根本就绕不开学习。
她时常想,开心与快乐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在同学面前,她扮演着一个大方聪明的学霸。
在极少数朋友中,扮演着一个抽象的人。
深夜时,不止一次地反思与谩骂自己,泪水往往是最好的发泄物。
初二时,初中部仅有的两个班合并了。
从此,她便再也没有了朋友。
只有一个,是她清楚知道的假朋友宋佳歌。
她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小团体人际关系,突然好想小学时,陈祈林常常会鼓舞她去交新朋友,带她疏解人际关系,慢慢获得大家的认可。
短短一年,她就好想他。
初二上学期的一个周三,宋佳歌中午捡到一个碎的镜子塞给了殷炽清。殷炽清觉得反正她也没有镜子,就收着。
当日晚上,殷炽清因为上数学晚自习前去办公室没请假,而被数学老师说了一节晚自习。然后就被蛮不讲理地盖了一堆帽子,说不尊重老师,没把老师放眼里。
殷炽清当晚回去就一直在想,老师会不会对她有所看法,她以后上课该怎么办。
然后殷炽清就将这个问题一直思考到了周四上午。
她发现数学老师上课时,还是偶尔对视,她就很开心。
周四晚自习二上,全班同学都在细碎说话。
殷炽清也不例外地在小声聊天,她和她同桌关系还行,有时常常会讨论题目。
过了一会儿,英语老师生气大喊:“你们继续说,一会儿延十分钟再下课!”
全班顿时安静不出声。
下了晚自习,殷炽清一个人回到宿舍。
伴着凉风,心情好了大半。
一进来宋佳歌就朝她骂:“要不是因为你们说话,怎么会延迟十分钟下。”
殷炽清还在好声好气地说:“你咋了?”
宋佳歌又重复骂道。
殷炽清有点生气说道:“又不是就我说了,你骂我干什么?”
“骂的就是你。”宋佳歌生着气说道。
“你又不是没说!”殷炽清反驳道。
“可是你们那边很吵啊。”
“我们那边吵,不代表就是我和我同桌说的啊。”殷炽清无语说,“关键是,你怎么不说我前后桌去。”
“因为他们又不住校啊。”宋佳歌白眼一下,又说道。
“……”殷炽清当场不知道说什么了。
面对着这种不讲理的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去死啊!”宋佳歌大喊。
“对啊,我死了你们就都满意了,你们就都满意了。”殷炽清情绪崩溃道。
本来她今天就一直担心数学老师的看法,心情一直都不好,老师赋予她无限的压力,她好累。
她强忍着眼泪,尽量不哭。
“你趁早赶紧死了,死了我就满意了!”宋佳歌烦恼道,随即过来生气地踢了殷炽清一脚,又说:“有病,洗漱去了。”宋佳歌嘟囔道,然后转身去阳台拿盆。
殷炽清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
但情绪激动,迫使她有了死亡的冲动。
而她的旁边就有那块碎掉的镜子,她拿到手中。
宋佳歌看到,白眼道:“死啊,你趁早割断赶紧死。”
“哐”的一声门关上了。
此时的殷炽清处于重度情绪激动中,拿上那片镜子,狠狠地在自己左手腕前处划了五道。
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她觉得好累好累,趴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腕处。利刃割开表皮,一股暗色鲜血血从伤口缓慢流淌着,枕头套粘了许多。
她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觉得挺好。
眼泪顺着方向,划过右眼,从眼角流出。
眼角湿湿的,她就看着鲜血淋漓想着很多事。
她真得好累,父母的期望很高很高,老师又让她上汾中。只要成绩一退后一点,父母就会疯狂压力,老师也会这样。
双重压力下,她觉得好累,她突然好想陈祈林。她好想将这些痛苦和他说,可是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过了一会儿,宋佳歌推门而入。
直勾勾地看了殷炽清一眼,又扬长走向阳台,说道:“真割了啊。”
她不想说什么了,轻轻闭上眼睛。
眼泪却一直流淌着,划过眼角,流在枕巾上。
似乎意识到不对,宋佳歌又返回来叫了一个朋友,一起过来。
可她一点都不想理宋佳歌,觉得无所谓了。
紧接着,她们就帮殷炽清止血,并给予保证说以后不再骂她了。
那个晚上,是殷炽清最窒息的晚上。
夜深,睡不着,看着手腕临时包裹的卫生纸发呆,静脉割断。
她后怕,又想。
我只是情绪激动了,其实宋佳歌人也还行吧。
如果我没激动,就不会这样了。
她的眼圈红红的,眼泪还是止不住一股劲往外流。
凌晨一点,她终于睡着。
第二天,手腕不小心露出了一点,同桌关心道:“怎么啦?”
她没办法,只好撒谎:“不小心划到了。”
可终究是嘴上说说,下学期就还是照样开玩笑地骂她,手腕处留下了浅红色的疤。
她没有再和宋佳歌一起吃饭了,开始很少说话,继续两点一线的学习。
无数个夜晚,她真得好想他,好想重逢和他说明白一切,好想大声质问他。
一想他,她的眼角就发红,想哭又哭不了。
许是第一次的自残,殷炽清难过时就朝手腕处会划一划,看着鲜血流淌。
她觉得自己似乎得病了,又没有任何办法。
彼时的风景再漂亮,都再无存在的意义。
她无数次想过,她希望自己能够意外的死亡。
她想死,又怕疼。
殷炽清开始拒绝草莓糖,开始不再喝脉动,不再纠结地喜欢每个质数。
她无意识地在拒绝每一个有关他的东西,开始烦他有关的一切东西。脸上无数次的挣扎求存,她都迫使自己忘记他。
可是没办法,她又看到他了。
周末的一个下午,殷炽清看到陈祈林朋友圈发了一条视频。她这下才终于明白,无论她如何杜绝有关他的东西,她还是会喜欢他。
三分钟热度的殷炽清,却此刻长情喜欢一个人。
或许吧,我相信,自己一定会不喜欢他的。
文案里提到了去玩的景区。
不久后,她还是偷偷地去了那个景区。
而她一直在找他的背影,下意识地觉得他一定会来。
就这样,景区成了殷炽清常去的地方。
无数次的去,或许是上天的恩赐,让她远远看到了他。
只一眼,她就心动不已。
陈祈林还是陈祈林,只是又长高了,成熟了许多。
她好想冲上去找他,可是她又找不到他了。
怎么样才能再次遇到他,和他一所高中吗?
汾中,是吗?
他那么优秀,一定会去吧。
殷炽清自嘲,她觉得自己真得是最搞笑的小丑,拒绝了一切有关他的东西,再次遇到他还是会因为他而心动。
想到曾经的一个晚上,QQ空间上发了一段话:
开始讨厌你的出现,开始讨厌你的好。
因为你的好,你本人都让我着迷。
我知道,我明白,我懂得。
直到我喜欢上你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我们注定是尴尬的。
我们不能再做有私心的朋友。
如果可以,也应该不会做恋人。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只是一个不重要的陌路人,或许只是曾经并肩争过的盟友吧。
我是一个连勇气都没有的人,感谢你的出现治愈了我。
喜欢,是一件很难的事。
你幸福,你快乐,我也是。
初二后半学期,殷炽清成绩直线后退了很多。
没有隐瞒,她不想学了。
成绩虽然控制在前五名,但其实只有她明白,自己物理课不再听了。除了主科听一听,其他都不怎么听了。
她很担心自己未来,可脑海的恶魔思想却压制着她,告诉她不要再学了,已经很累了。
直到初三上学期,善良的思想终究冲破恶魔,告诉殷炽清,她要找陈祈林,然后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告诉他一切事情。
她开始用所有空余时间去补自己漏下的知识点,开始死磨物理,不再各种玩,杜绝一切社交。
把自己封在了一个小黑屋里,无法出去,唯一的光亮仅此一个,就是陈祈林。
她要追上他,迈向他。
陈祈林曾评价她:“你是一个与众不用的人,和其他女生不一样。学习好有时还抽象,总能带给我开心,但你内心摸不透。”
因为她不想让他觉得,殷炽清也是一个和其他女生一样的人。
汾中,是一个她目前能够勉强能上的学校。
但她想要做最好。
好强的人,总是会想要做到最好。
他也是一个好强的人。
勉强才不行,她一定要更加努力。
去一个他一眼就能望到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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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L,明年,高中,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