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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林 无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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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遇见已是上天最好的礼物。
殊不知,遇是偶,见乃点,憾终越圆。
——Meet.
四个月里,是她最开心时。四末,是她遗憾时。
进入期末复习阶段后,班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也开始上晚自习了。
上午自习课上,没有了平时喧闹的吵闹声,没有平时稀碎的悄悄话。大家都格外重视起成绩,为了小升初而准备。
“殷炽清,教我一道题。”安静的自习课上,同桌许憬问道。
殷炽清闲下手中事,讲得很细很细,揉碎了地讲,一讲就通。
其实她很喜欢教别人题,尤其是她最擅长的数学上。爱屋及乌,因为数学,喜欢上了每一个教她的数学老师。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老师。
“我觉得你讲题特别像小说里的女主角给男主讲题。”许憬开玩笑道。
“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么聪明。”殷炽清谦虚道,转过头去。
一眼看到了前方坐着的陈祈林。
陈祈林正在低头刷题,她又想起第一次当同桌时,男孩写奥数题的样子。
那时的她根本没有想过,她会喜欢陈祈林,可她就是喜欢上了。
看着看着,宋佳歌有说有笑地凑近他。
殷炽清心里漏了一拍,有点生气。
陈祈林好像躲了一下,不知道宋佳歌说了什么。他开始靠近,拿出一本书,就在那里说话着。
说了什么,她听不到,也不想听。
她已经不想再看到他的点点滴滴了,可矛盾的心理就是又忍不住去看。
用一个词语来描述她现在的情绪,就是心如刀割。
下课铃响后,他们又依依不舍。
殷炽清看到他们当同桌聊天,她就好难过。
响亮的声音响起,宋佳歌大喊:“不对不对,这道题就是这样做的,你的是错的!”
“明明我的才是对的,你那种方法是有漏洞啊。”陈祈林不甘心,又道:“你不信问老师去啊,我要午休去了。”
“切。”宋佳歌不服道。
午休,殷炽清开始控制自己,不再走慢为了见到他,她开始走快,去了宿舍就躺下睡觉。可怎么睡也睡不着,脑海中总是想着上午陈祈林和宋佳歌。
他们会聊什么呢。
陈祈林聊天时会想起我吗?应该不会,因为他又不喜欢我。
更何况,我们才坐同桌一小会儿。
算了算了,睡觉!
结果就是,一中午殷炽清都没睡着。她老是失眠或者睡不着,还专门搜过快速睡觉的方法,试了好多次,但还是失败告终。她甚至买过安眠药,但是安眠药药效太长了,不适合。
下午,第一节课是劳动课,大家就在班里自习,安安静静的都在复习,偶尔有笔触发出的沙沙声。
而殷炽清就在默读演讲稿,二班语文高老师安排十个小组演讲比赛,两节课每个小组坐到一块然后进行评分与观看,每个小组挑一个代表演讲。
殷炽清正好是组长,她的组员都是一堆不想动很懒的人,只好她演讲了。别的小组很早就打印下了,只有她是昨天晚上打印的。
刚开始,殷炽清就发现同学们其实只注重打分这个过程,靠人缘瞎打分。包括她的组员也会记下别人打的分从而打的分稍微再低点。
殷炽清排在第三个,她又读了好几遍。
前两个小组上去时,殷炽清就开始紧张。
轮到殷炽清,她深呼一口气,但还是耐不住紧张,中间读错了两三次,那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回到座位时,大家就开始打分。她的组员就四处打听,问问打了多少分。
其中,陈祈林那组打了8分。
她当时就在想,算他有点良心。
然后闲来无事,和她组员分析道:“陈祈林那组吧,两个双胞胎成绩都还好,我和他们坐过一段时间关系也还行。陈祈林就不用说了,我之前同桌还行。许憬,说不上来,应该还可以,虽然学习不好但应该意见也不大。”说到最后一个时,她沉默了一下,说道:“宋佳歌,不知道。”
于是她的组员就默默记下,各组给打的分数然后再打分,然后往往更低一点,但不会太多。
下了第二节课后,殷炽清就看到陈祈林,问道:“哎,你们组给我们组打了多少分啊?”
陈祈林说道:“八分。”
殷炽清笑了笑了说道:“算你有良心。”
她洗了一把脸后回到座位。
第三节课上,继续演讲,她的组员一来就和她怒气冲冲说道:“组长,他们根本就是在骗我们。”
殷炽清疑惑道:“啊?”
她其中一个组员说:“根本就没有人给我们打八分,我刚刚去看高老师的统计单了。”
“八分不是陈祈林那组吗?怎么可能,我刚刚下课还又问了一遍。”
“根本没有,最高就9.1分,还是你前桌打的。”
殷炽清才不信,又问道:“那七分多的应该有吧?”
她想,他应该是取近似值了。
组员愤怒道:“没有,下来就是六分多的了,再往下就是四分了。”
殷炽清的心一下就跌入淤泥。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骗她,完全可以实话实说的。
明明他们关系很好。
八分,真是讽刺。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但是没哭,她觉得没必要。
她的组员开始逐一分析,最后得出来陈祈林那组打了4.5分。
她不明白,情绪直线坠落的心情。
“你怎么了?”组员问道。
“没事呀,就是有点困。”殷炽清挡住双眼,带着点哭腔说道,自始至终,一直没哭。
她开始看陈祈林,想要对视上他的双眼,然后看他无措的表情。
看了好久,陈祈林终于看过来。
对视上的一眼,她看了他很久。
看似很久,实则五六秒。
她第一次觉得,打脸是什么感觉。
对视时,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说话,两人相隔三列。
下一秒,她就鼻尖酸涩,流泪。
怕他看到自己酸涩流泪狼狈的样子,她落荒而逃,转过身去。
双手挡住眼睛,眼泪在脸颊流淌。
过了一会儿,她又趴下了,心里一遍遍指责。
终于第七个轮到陈祈林,殷炽清看了一眼。又不想看了,于是她又趴着不看他,耳朵一直在听着他的声音。
她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欺骗她,她在乎的就仅仅是他欺骗了她。
一想到欺骗,她就不由得想要哭。
他为什么骗她,是宋佳歌让这么打的吗?
他是她班里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那么信任他,可他一点都不好。
第四、五节英语科学课,殷炽清全程都没怎么听,听不下去,有点窒息。
殷炽清第一次深刻地明白,那一对视就想哭的感觉。
她一直想着那几个问题。她心里逼着自己,下课再想下课再想,可就是没办法。
中途,她发现陈祈林往这边看了好多次,而她的后桌就是王韩讷。
她知道,也可能是看她的。
所以抬头也看了好多次,但是一对视,她鼻子就酸涩,声音就微弱,呼吸宛若窒息,喘不上气。
她还是一样的落荒而逃。
她想要问他,可她又想他来哄她,哪怕他就问一句。
可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该笑还是笑。
晚自习前,他又来找她了,但一句话都不说。
她不知道说什么,但就是突然很讨厌陈祈林。
她难过,最后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陈祈林,我们绝交吧。”
他还是一句没说,殷炽清以为他没听清。
又重复了一遍:“陈祈林,我们绝交吧。”
“这么草率的吗?”
她听见了,但没有很清楚。
回头,早就不见陈祈林的踪影了。
殷炽清哽咽吃了个饭,准备上晚自习。
晚自习前,她又说:“陈祈林,我们绝交吧。”
陈祈林还是一如既往,不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她就眼眶发红了,无声流泪。
凭什么他要和她绝交?
为什么,她明明说的是气话。
第一节晚自习是刘老师的,刘老师怕孩们压力大,说晚自习玩一节课。
她还是无法走出情绪,一个人发着呆,流的泪被晚风吹干,脸上黏黏的,然后绕着操场走了一圈。
走回来时,站着,看着远处乒乓球桌想了好久。
殷炽清看到不远处拍照的刘老师,她和刘老师关系还不错,于是半整理好情绪走过去看了看。
注意到她,刘老师提议:“跑一圈?”
“行啊!”
于是她们绕着操场慢跑了一圈,路上,刘老师问:“怎么啦,今天咋了?”
“没事啊。”
“真的?”看出殷炽清的隐忍,刘老师又问。
“真的没事。”殷炽清笑道。
“有事就说。”
殷炽清点了点头。
看到远处乒乓球桌前的陈祈林笑容灿烂。
她突然想,凭什么他这么开心,而她却要这么痛苦。
他早就想和她绝交了吗。
还是他就是这样,对无关紧要的人都这样。
一直到下晚自习,他都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只有她低头在哭,而他面无表情该做啥继续做。
为什么,为什么绝交他一点都不难过。
他也不找她。
从那个下午过后,他就再也没找过她了。放学他也不在了,不再跟着她,各走各的道路。
而她还是喜欢他,还是上课偷看,下课偷看,回家时莫名转头。
他还是上课,还是喜欢打乒乓球,还是上课和宋佳歌聊天。
毕业,班里好多人都在小本子上邀请全班人签名,殷炽清没有找他,而他也没找她。
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现在竟一下都不会再说话。
殷炽清还是写了张卡片,偷偷地塞进了他混乱的毕业礼物中。
不一样的是,字体是规范的楷书,她练了好久,只怕他发现。
他就算发现,再怎么猜也猜不出来。
纸条的正片上写着:
陈祈林,你要幸福,要勇敢。
要闯荡这世间的江山南北。
背面上写着:
你很聪明,要相信自己。
我相信,最初的梦想,你一定会实现。
她坚定地信任他,可他自始至终只把她当做一个不重要的人。在最后一张留念的毕业照中,她唯一一次在很久后,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穿着校服,她穿着校服。
就这样,一张毕业照上,留念的只是他的样子。难看的,是她不舍的表情。
毕业后,二人分别不再联系。
她看着他奇怪的微信名,含着泪水把他的微信删了。
后来听说,他要去跑校的一所学校,她很想去。
但家人想要她去住宿,说懒得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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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遇见已是上天最好的礼物。
殊不知,遇是偶,见乃点,憾终越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