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清林 雨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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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且湿润，久久散不去。
——Meet.
他将所有温柔藏于心，悄无声息地送给了另一个女孩。
周四，马知春把殷炽清叫到办公室去。
“下周就轮到咱们班升旗了，老师想要你代表班级和陈祈林一起。”马知春从书中抽出两张纸，递了过去。
听到他的名字，她伸出去的手都暂停了很久，又抽了回去。
她听到自己声音在说：“老师，我不是很想演讲。”
她不想再靠近他了。
“为什么？”
“对不起老师，我真得不想。”殷炽清吞吞吐吐地说道。
马知春也很无奈，平时这孩子没惹事成绩还好，摇摇头索性就随她吧。
“行吧，那你叫一下陈祈林去吧。”马知春招了招手让她回去。
殷炽清深呼一口气，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陈祈林，她一愣，吓了一跳。
陈祈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殷炽清无奈说道：“马老师叫你过去。”
陈祈林点了点头，径直进去。
殷炽清没说什么就回到班继续写作业，心思却不在题上，那他会和谁一起主持呢？
过了一会儿，陈祈林回来了，他本就利落分明的脸上多了许多冷淡感，感觉时不时就会发脾气。
但她从没见他发脾气。
她继续低下头写题，一言不发。
后来，她看到宋佳歌和他一起练稿子，心里蛮不是滋味又不能说什么。
其实，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也行。
和她一起演讲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天气越来越热，第二周一来班上女生都穿上了校服裙子，殷炽清不是很喜欢校服裙子，带上了没穿。
星期一的大课间轮到了理一班升旗，校园里响着熟悉的国歌，这次一班讲的是有关努力的主题。
马知春组织班级站到理一班的位置上，强调着纪律，殷炽清抬头看了看，陈祈林和宋佳歌一起站在台上。
宋佳歌穿着裙子，腿线舒畅笔直，扎着马尾辫站在陈祈林旁边，陈祈林则穿着慵散的校服短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话筒演讲。
可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时的模样，她还是会难过。
怪什么，终究是怪自己太懦弱，十年如一日的喜欢。
炎热的太阳下，他站在台上清晰利落的发言，真的就是应了那句“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他站在台上闪闪发光，而她是看他闪闪发光的人。
这个世界太荒谬，心爱之人在眼前却够不着。
在外人眼里，宋佳歌和陈祈林真的很般配，他们站在一起就像在穿情侣装。宋佳歌时不时看一看陈祈林，陈祈林则百般用心避开了所有目光。
殷炽清站在队伍里看着发酸。
身边的人在乱言：“他俩不是没在一起吗？”
“是没在一起啊，本来定的是咱校花，可是校花拒绝了。”
“说实话，我打心底是磕校花校草的，可这俩人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过节一句话都不说。”
“唉，我其实更喜欢宋佳歌和陈祈林，他俩现在就很般配啊。”
“……”
过了十分钟，终于要结尾了。
陈祈林停了一刻说道：“希望大家可以‘锲而不舍，金石可镂’一起努力，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到此完毕。”
殷炽清手里的书或许是清风拂过，亦或者是她的手抖了一下，轻轻颤动。
月考三考完，林范考进年级前二十进了理一班，大家不得感叹，有些人生来就很拼。
成绩出来后殷炽清和林范做了同桌。
许多人都知道林范当初追了一年殷炽清还没追到，八卦的心愈发强烈，议论纷纷。
殷炽清上课之前就去手臂搭在栏杆栏杆上看着，看着远方看着操场，一眼还是可以看到陈祈林打乒乓球的身影，高二这学期来了，她发现他偶尔还会打一打篮球，不管怎么样都很耀眼。
不知什么时候，她发现她根本控制不了去看他，控制不了想要知道他的任何事。
酸涩的暗恋雨季里，他是罩在她眼前的一层薄雾。
不知面积，不知真心，不知代价。
只知朦胧且湿润，久久散不去。
汾中从不举办运动会，不知他是否怀念曾经领奖的自己，是否惋惜。
一上午，殷炽清发现林范虽然话多但人很好，偶尔他就会和她说话，她也礼貌回答。
彼此都很客气，不触犯底线。
她中午回到宿舍，又看到了那套画画工具，她偶尔放松就会用到。
它不是一套普通的画画工具，除了有基本绘画的所用品，还有专门学习画画的专项，都很详细。她虽没报过班，但她学什么都快，跟着专项自学了一段时间后画画水平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下午，殷炽清来到班级在座位上趴了一会儿看到林范迎面而来，他笑着和她打招呼。
殷炽清点了点头，侧身出去让她进去。
看到林范，她就想到那套画画工具了。
她好奇地问他：“你送过我画画的礼物吗？”
林范显然是一愣，摇了摇头又说：“你想要我送你。”
殷炽清听到更是坐直了身子，沉默了一阵。
真猜对了，不是他送的。
那会是谁送的呢？
殷炽清摇了摇头，回道：“只是想确认一下。”
“你想要我送你啊。”林范又追问。
“我们只是同桌。”殷炽清避开视线，回道。
昨天晚上又失眠了，药物完全没效果。反倒是现在她很困，趴着睡了一会儿。
上课铃一响，殷炽清又机器人一般醒来揉了揉眼，脸和右胳膊被压得红了一片。
下了第一节课，陈祈林没去打乒乓球，在桌前写题。殷炽清今天要值日，上去擦黑板略过他身前上去擦黑板。
讲桌前，粉笔墨散在空中，她低咳一声继续擦黑板。擦到一半时，台下传来宋佳歌的声音。
“陈祈林，教我一道题呀。”宋佳歌坐在陈祈林旁边的座位上，对着陈祈林说道。
殷炽清回头，就看到陈祈林身子往外移了移，宋佳歌脸上一脸不屑。
殷炽清又转过头，继续擦黑板。
但还是可以听到他们细细的声音，陈祈林讲到半中间突然不出声了。
“你离远点行不行，而且你怎么什么都不会？”陈祈林淡淡说道。
“你完蛋了，我就要凑近。”宋佳歌霸气外露，脸色由阴转晴。
“行行行，那我不讲了。”陈祈林笑道。
殷炽清擦完黑板就往下走，路过时宋佳歌突然拽住了她。
她的步伐慢了慢，想甩开就看到了教室后门的林范，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突然出声道：“林范！”
“怎么啦？”林范小跑过来，看到她胳膊上的手又看向她的眼睛。
“你不是要问我题目吗？”殷炽清看着林范，眼神里充满了求救。
胳膊上的手慢慢松开，殷炽清终于转头问道：“有事吗？”
宋佳歌显然是震惊住了，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殷炽清就是这样一个人。
抓住的那根所谓的救命稻草，也在出了教室后她就提出分开。
陈祈林真的很讨厌。
讨厌到无药可救。
张开手，指甲死死的戳进手心，红得可怕。
她扶着栏杆，看着他经常去的那个球桌，讽刺一笑。
她好久没听到他对她的温柔了。
他将所有的温柔给了另一个女孩子。
教室里，他们的声音明显，她像是唯一的局外人，看着剧里的他们。
她注定不是一个幸福的人，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春山。
而他就站在顶端，鼓励着另一个女孩儿到达高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