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忆》一根小鱼

9、良心雪花

　　风和日丽的清晨，街上已经有了稀疏的说笑声，小贩们大多摆好了摊，有的互相帮忙支架子。门外一片祥和，小饭馆内却气氛沉重，因为宋景逸催着自己的系统加载出看了一遍女配入宫的剧情，发现宋景诺最后会被做成人彘。
　　他挨个叫停朋友们手头做的事，几人围坐在桌边，一字一句地听他念完了那段血腥残忍的剧情。宋景诺听后，重新拿起抹布擦桌子，随意地说：“系统有屏蔽痛觉的功能，怕什么？”
　　“但是你能感受到啊，凉刀子划身上多难受，”宋景逸见姐姐走了，目光追随着她，仍在坚持，“为什么不听我的，咱俩长多像，我替你入宫。”
　　“姐，我来，”叶淮本来被通知来劝宋景诺点儿事，没想到这么沉重，坐立不安，索性去抢宋景诺手里的活，“你们聊。”
　　宋景逸用眼神给程锦发送信号：快劝劝我姐。
　　程锦挺着背，两根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搓衣摆边缘，“姐，您要不听景逸的，他这么想肯定做好了准备……我去洗菜，咱今天中午吃点好的。”
　　还剩钟忆然坐在原位，食指轻敲膝盖，问系统：后果有多严重？
　　【什么？】
　　钟忆然：你那天说，破坏剧情的后果很严重，会怎样？
　　【会强制将剧情扳回正轨】
　　钟忆然：怎么扳？
　　【耗】
　　耗？钟忆然要气笑了，系统每次说到有关话题就含含糊糊地不给个痛快。
　　【你们现在遇到的困境我可以解决，我能弄来一个假人代替她，但需要点什么来平衡因果，最简单的就是钱。一千两银】
　　钟忆然满意了。他抬头告诉他们这喜讯。
　　“真的？”叶淮虽然在擦桌子，耳朵却一直竖着听情况。
　　宋景逸的脸上有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表情，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偏过头揉了揉眼睛，起身把椅子推回去，“好，好，我去洗盘子。”
　　钟忆然笑着看他脚步都有些飘，“对了，咱们的肉是不是不够了，叶淮，咱俩去买？”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行啊，走吧。”
　　二人走在大街上，叶淮的手指一下下勾着菜篮，说道：“你说天上要是下银子雨该多好啊。”
　　“那你可得躲着点，别被砸着。”
　　“我倒希望被……哎哎哎，看着点儿。”叶淮话没说完，就差点被人撞倒，刚想说对方两句，眼神跟着那人发现公告栏前围了一大圈。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钟忆然走上前，踮起脚，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墙上的字，“缉拿令，案犯荀瑞，劫舍抢劫，十恶不赦，今赏银千两！望有志之士尽快将其捉拿归案。哇塞，赏银千两欸，我看看他长啥样。”
　　叶淮拽着他的衣角拉了拉：“别看了，衙门都公布悬赏令了，能这么容易让咱给抓住？快点走吧，呆会菜都让人抢没了。”
　　“好。”钟忆然被拉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的长相。
　　半小时后，二人买完菜回到了小饭馆。
　　“你们都不知道，我今天看见了一个贼牛的奶奶，二十八块的东西愣是让她给砍到十四，你们等我学会这招的奥。”叶淮回来分享道。
　　“那你怎么不向人家请教请教啊？”程锦问。
　　“我虚心求教了，她不理我，潇洒地把头一甩……”他没讲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老板，一碗白米粥和一个鸡蛋。”
　　好嘛，又得开始忙了。
　　“请问您要吃点什么？”宋景诺对着刚坐下的客人问道。
　　“两碗羊汤，谢谢。”坐在饭桌上的姑娘们应了一声，又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宋景诺转过身刚要走，就听其中一人神秘兮兮地跟对方说：“这儿就是程锦叶淮运营的饭馆。”
　　她耸了耸肩，照旧干着活，心想：俩人出名成这样。
　　没过一会儿，她又把两碗羊汤小心翼翼地端上桌，“您的汤，请慢用。”
　　但是两位姑娘聊的正起劲，都没注意到她。
　　宋景诺再仔细一观察，那两人眉毛上扬，嘴角要咧到耳朵根，能看出是在说什么让她们兴奋的事。
　　“你看了良心雪花最新出的那本了吗，太刺激了，尤其是那个桥段……”说到后面，那人让对方把耳朵凑过来，刻意压低声音。
　　刺激的桥段？宋景诺有些好奇，微微侧身偷听，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您好，请问你们这边的掌柜和厨子关系怎么样？”
　　“他俩关系挺好的。”宋景诺为了饭馆风评，点头作出正面的回复。
　　只是刚回答完，那两人下一步的操作就“啪啪”打了她的脸。
　　先是一阵再平常不过的倒水的声音出现，接着不平常的事情发生了。
　　“程锦！”先是一声来自叶淮的咆哮。
　　然后是程锦像没站稳一样蹦出厨房，紧接着被浑身湿透、头上还挂着几片烂菜叶子的叶淮拽了回去。
　　“诶呀。”她生无可恋地转过头，又看见那两人好像在议论他们。
　　“哈，哈哈，”她尴尬地笑了几声，为了不让二人产生恐惧心理，赶紧着补道，“他俩平时不这样，顶多就在嘴上吵吵两句。”
　　“叶淮，你把菜刀放下！杀人犯法呀！”里面隐隐约约传出钟忆然拉架的声音，她已经能想象到里面的混乱了。
　　“你们别害怕，不会波及到别人的。”宋景诺只能这么安慰她们。
　　但两人似乎并不需要安慰，异常兴奋，“我就知道他俩一定是真的。”
　　宋景诺从中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其中一人非常震惊，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她，“你要不要看看？他们两个现在非常出名。”
　　她接过书，道了声谢后翻阅起来，里面的内容逐渐颠覆了她的认知。
　　我知道他俩出名，没想到是这种出名。
　　“这个时代就有这么露骨的书了吗？”她自言自语道。
　　“你也觉得有意思吧，我好不容易才抢到呢。”
　　“它卖得很少是吗？”听了这话，宋景诺稍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还行，也就两三百份儿吧。”
　　两三百份？！这儿总共才多少人？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也未必是件坏事，毕竟它确实给饭馆带来了流量。
　　深受二人迫害的钟忆然从厨房走了出来，想透会儿气，一抬眼就看见宋景诺站在那，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好奇心驱使他走过去，“姐，看什么呢？”
　　宋景诺把书往身后一藏，不想暴露自己刚刚看进去了的事实，“就俩人谈恋爱。”
　　“谁和谁呀，好玩吗？”
　　那姑娘把书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一听他的话，来了劲头：“想知道谁和谁呀？我告诉你，是你们这的掌柜和厨子。”
　　钟忆然有点惊讶，更多的是对好兄弟的“幸灾乐祸”，笑道：“在哪卖呀？我高低整回来一本瞧瞧。”
　　“叫《店铺开张，死对头投怀送抱》，良心雪花写的，书名啊情节啊都很新颖，以前从来没见过。”
　　良心雪花。钟忆然想起曾经在寝室时叶淮的哀嚎……
　　看来他们又找到一位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