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忆》一根小鱼

10、断袖之癖，是这样吗

　　午后，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几人聚在一起，钟忆然把良心雪花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跟他们说了。
　　说完他才看两人的反应，竟是同款生无可恋的表情。他闭了闭眼，心想刚才不该贪那两页剧情，怎么看这俩人都有夫妻相了？
　　宋景逸也发觉不对，“你们认识她？”
　　“不想认识啊……”叶淮往椅背上一靠，“那家伙是惯犯了，从小跟我们屁股后边造谣，打不得骂不得，我和程锦拿她一点招都没有。”
　　接二连三的相认，前世死亡的事实由他们提起已经没那么沉重了，只好奇为什么都是熟人？对此系统有一个解释：每一片地区一个平行世界，大多按地区习惯分配，有助于任务的顺利完成。
　　“我倒想知道，是不是还我在上。”
　　“去你的吧，程锦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啊。”叶淮警告道，“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你今天早上把那一桶垃圾到我身上，我可都没说什么。”
　　深受其害的钟忆然和宋景逸表示：是没说话，直接上手了。
　　外面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掌柜的，来碗酒。”
　　几人往门口一看，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找个位置坐下。
　　“好嘞，”叶淮应了一声，从瓮里舀了一碗，转头对程锦说道，“没见过这大下午喝酒的。”
　　钟忆然端酒过去，轻放在那人桌上，抬眼看到那双眼睛。深，这是他的第一反应。紧接着是熟悉，与通缉令上的脸相差不大，却和记忆中那张一模一样。
　　林遇生。这个名字一闪而过。
　　他回到厨房，知会二人外面的人像那通缉犯。叶淮到柜台拿帐本，帘子掀起的瞬间，钟忆然看见那人的眼睛钉在这边，冷不丁与那深不见底的瞳孔对上，心道不妙，打草惊蛇了。
　　他趁那人喝完，想借着收碗决定去探探口风。他路过，状似不经意问道：“客官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都可以，有钱就行。”那人翘起二郎腿，食指敲着桌子，“小二，再来一碗。”
　　有钱就行，钟忆然默念这句话，心跳快了些。不过确认暴露后反而更放松，再次端上去时，他直接拉椅子坐在那人对面，“客官姓甚名谁？”
　　“小二想了解我？”那人又灌了一大口酒，用手背擦了嘴角，“抱歉，虽然您是个美人，可本人并无断袖之癖。”
　　钟忆然淡然一笑，猛地撑桌起身凑近那人，鼻尖几乎碰到一块，如愿看到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不够，他心想，继续偏头向前靠，直到嘴唇也快要贴上，那人终于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自重。”嗓音低沉，不是装出来的轻快。
　　可钟忆然演上瘾了，他微眯起眼，一副陶醉的表情，“你看出了我的心思，怎么办啊，我好喜欢你……”说着还在他手里蹭了一下。玩够了，他退开，独留那人的耳尖红得滴血。
　　“断袖之癖，是这样吗？”留下这么一句，他转身就走。
　　气质还行，但玩不过他。
　　钟忆然回到厨房冲二人点了点头。
　　“那咱赶紧报官去。”程锦把择好的菜放进水池子里，甩着手上的水，走过去说道。
　　“等等，这还没确认呢，怎么就要报官了？别冤枉了人家。”
　　这时宋景逸走了进来，把碗放在桌上：“外面那人说再来一碗。”
　　钟忆然从瓮里舀了一碗酒，“酒后吐真言，看他这样子是非要喝醉不可，等他醉了，咱们就把他控制在这儿，然后再报官。”
　　“咱密谋用不用小点声呢？”叶淮说道，接过他手中的碗，给那人带了过去：“客官，您要不要再来点菜？干喝酒多没意思。”
　　那人接过酒碗，向叶淮摆了摆手，“不用，你忙你的去吧。”
　　回到厨房，叶淮肯定了钟忆然的说法：“这人很奇怪。”
　　“瞧你这话说的，正常人谁去抢劫啊。”钟忆然笑了笑说。
　　“不是那种，”叶淮皱起眉，尽力想要形容出这种感受，“他的行为习惯好像和我们不一样，他接碗时敲了我食指一下。”
　　一小时后，几人围在那人坐的桌子边。
　　“确实不一样，”钟忆然看着他，若有所思，“他怎么喝醉了不说话，只睡觉啊？”
　　“我叫叫他，”宋景逸用手推了推那黑衣人，“诶，醒醒。”
　　“嗯？”那黑衣人抬起头，脸上因醉酒而染上了一抹红晕，他微眯起眼睛问，“怎……怎么了？”
　　钟忆然坐到黑衣人对面：“你叫什么？”
　　“我？我没叫啊。”
　　“我来，”宋景逸把钟忆然从座位上拎起来，自己坐下去，“你叫什么名字？”
　　“荀瑞。”
　　“有戏，”宋景逸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人，接着又问，“干什么的？”
　　“干大侠的。”
　　宋景逸被逗笑了：“呦，荀大侠，您平时都干什么惩恶扬善的事儿？”
　　“那可多了，小爷我打有钱人，打有权人，打无恶不作之人，”那人一提这事就来了精神，握拳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人送外号荀三打。”
　　“好，”宋景逸站了起来，转身跟几人说，“就是那抢劫犯，报官吧。”
　　“诶诶诶，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抢劫，我那是劫富济贫。”那荀瑞伸出食指指向宋景逸，不满道。
　　宋景逸没搭理，转头对他们说：“酒蒙子，别管他。”
　　“哎呦，”荀瑞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说道，“喝了酒可真困呐。”
　　钟忆然见状走上前把他扶起来，对着宋景逸说道：“景逸，搭把手把他抬到卧室里去。”
　　“你开玩笑吧，咱们的钱可都在那里面。”
　　“你看这天也晚了，待会儿人多了他一个醉鬼在这多占地方啊。”钟忆然说着还向宋景逸挤了挤眼睛，做口型“相信我”。
　　宋景逸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是和他一起把荀瑞拖到了床上。
　　“你不怕他跑了？”
　　“没事儿，你看这小子躺着一动不动的，跑不了。”
　　两人走到厨房，外面已经开始接待客人。
　　“你俩别闲着了，快把这碗给那桌端去。”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钟忆然洗完碗，把它们摞在一起，接着偷偷走到了叶淮身后：“叶淮！”
　　“嗯？”叶淮一转头，就被钟忆然弹了一脸水，“哎呦我，你等着啊钟忆然。”
　　叶淮抹了一把脸，从水池子里舀了点水朝钟忆然脸上泼去。对方快速闪躲，于是……
　　“不好……噗！”程锦推开卧室门快步走了出来，迎面泼来一碗水，他用手抹掉，“那个通缉犯跑了。”
　　“跑就跑了吧，咱最好还是别掺和那些事儿。”
　　“不止，他还把咱们的钱箱给扛走了。”
　　“他从哪个口出去的？”叶淮听后冲进卧室看了看，发现荀瑞一个子儿都没给他们留下。主意是钟忆然出的，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冒冒失失的人，“小然，说吧，现在不怕听见了。”
　　“我刚才触碰他的时候让系统追踪他了，咱们现在去报官最安全。他看起来身手不错，让他知道我们一时半会儿不想举报他，防止他做出过激行为。”
　　随后，他们报了官，钟忆然领着几个武功较好的衙役照着系统给的路线骑马前去。
　　荀瑞的住处在山上，山路不好走，他们留一人在原地看着马，其他随钟忆然上到山顶，把庙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一个人影。
　　“分头找。”领头的衙役说。
　　钟忆然走进树林深处，扒开灌木丛四处看了看，喃喃自语：“这山这么大，可怎么找。”
　　突然，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钟忆然猛地一回头，身后仍是空无一人。
　　一阵冷风吹来，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