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忆》一根小鱼

4、十年前或下个月

　　回到自己的小单间，钟忆然问系统：萧琛是谁？姓萧，男主的亲戚？
　　【他是本书男二，男主同父异母的弟弟，二十一岁，当年陪男主谋反，现在是个王爷】
　　钟忆然：男主是造反上来的？
　　【一看你就没好好读，八年前，老皇帝昏庸残暴，百姓苦不堪言，十八岁的萧容带兵逼宫。顺带提一句，楚善武的死是事情的导火索】
　　钟忆然：行，我知道了。
　　过了几天清闲的生活，又到他值班的日子。
　　好巧不巧，萧容再次深更半夜传太医。
　　钟忆然仰头看天花板，快速做好心理准备后，扣上幞头跟太监出了门。
　　路上，他的脑子不听话地胡思乱想：真想背着床去，躺男女主旁边看他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进入少卿殿，面对眼前的场景，他属实一惊。男主、女主、男二齐聚一堂，看这架势，是要三堂会审钟忆然。
　　钟忆然：系统，帮我找他们仨谁出啥问题了。
　　“钟太医，说说娘娘恢复得如何，”萧容率先开口，“我数三个数，一，二，三。好，你没有机会了。”
　　他站着眨了眨眼：不用找了，男主脑子有问题。
　　“来人，拖出去斩了。”
　　什么？
　　变化来得太快，他有点跟不上，眼前这个人的意思是要终结他的生命吗？
　　钟忆然知道这时候该争取一下，嗫嚅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别呀，陛下。”
　　萧容的嘴角一弯，被楚善文一巴掌呼在后背上，“我找个道士给你瞧瞧吧。”
　　“逗你的，坐，”萧容示意他去坐萧琛旁边的椅子，“找你是有要事相商。近来有大臣上奏，京城内各医馆的病人大多出现同一种从未见过的症状，轻则咳血，重则死亡，也许是瘟疫的前兆，我想请钟太医到城中的医馆看一看，寻找解决之法。宁王会陪你，保证任务的顺利进行。”
　　“嗯。”钟忆然心里还是有点虚，抿着唇点了点头，在大脑内搜刮现在应该回应什么，“臣遵旨……”
　　萧琛送他回值班室，月光勾勒他挺拔的身影，他嘴唇微动，“考虑得怎么样了？”
　　“对不起，”钟忆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您认识我吗？”
　　对方等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声笑音，“认识。”
　　“什么时候？”
　　“十年前，”他一顿，似乎觉得这个表达不够准确，“或者下个月。”
　　钟忆然承认，他读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遇到如此晦涩难懂的句子。
　　“那……明早见？”
　　“好。”
　　第二天他们拜访了各家医馆，系统在他脑子里要转冒烟了，分析病症之间的联系，将草药一条条列出来。
　　最后一位病人诊断完，堂长端了两杯水给他们。钟忆然的下唇刚抵到杯沿，系统就发出了警报：水里有毒。他垂眸看水面荡起的涟漪，伸出一只手轻轻压下萧琛拿杯子的手腕。
　　他们又走遍京城的井，几乎半数都被投了毒。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三日后。
　　钟忆然清晨被鸟叫吵醒后就睡不着了，他闭上眼睛企图再次进入梦乡，结果被踢出了服务器。
　　正当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抱着被子蹭来蹭去时，敲击木头的咚咚声响起。
　　钟忆然没管，以为是小鸟。
　　第三次敲击声响起后，他才终于舍得把脸从被子里放出来，翻身下床，边打哈欠边走向声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鸟大早上扰人清梦。
　　在窗外看见人的一瞬间他正揉着眼睛，脑子还没做出反应，另一只手便直接条件反射地盖上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木门并推开，露出萧琛俊朗的面庞。他走进屋内，“忘了今天要做什么了？”
　　钟忆然小幅度地点头又摇头，扯出一个笑来，“没忘，就是……”
　　大抵是语言组织能力也随着微风一同去了。
　　萧琛递给他一个小包，笑道：“别紧张，给你带了些吃食，拿着。”
　　钟忆然受宠若惊，旋即眼神就落在自己凌乱的床铺上，活像是被炮崩过，心中生出愧疚。于是放下手中的早餐，问道：“我要不先收拾收拾……算了，咱直接出发吧，走哪是哪。”说罢站起来披上外衣。
　　萧琛走到他身旁，将枣糕整块递到他嘴边，他慌忙用手接着。一双手顺着拿起他的衣带子，要帮他系上，“你吃，我来。”
　　钟忆然用嘴叼着大块枣糕，解放出来两只手去接带子，却被萧琛摁下阻止，“不打紧，这样快。”
　　衣带系好，萧琛又伸手捏了捏他的侧腰，钟忆然的身体一下就僵住了，便见对方直起身，撇过脸轻咳两声，“那个……有点瘦啊，多吃点平时。”
　　钟忆然的耳尖透着疑惑的红，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好在谁都没有再提这个小插曲，两人走出太医院大门。门外拴着一匹马，萧琛先把他扶上去，接着自己长腿一跨，跃上马，一甩缰绳控制马儿向前跑。
　　“就咱俩？”钟忆然攥紧马鞍边缘，左看右看都没有人，问道，“为什么？”地面飞速倒退，余光一瞥地上被围起来的井，他恍然大悟，小小声道：“会打草惊蛇吗？”
　　萧琛抬眉，点头默认，手放在他肩膀上轻拍，“别怕，都能解决的。”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深山野林里，钟忆然摸了摸已经被风吹顺了的头发，心想今日发型是大自然给抓的。
　　他可从没见过此等风景，环视周围，听到萧琛走动的声音，伸手去触碰，仍是没舍得挪开看天看地的眼。碰到对方的手指，一点一点摸到手腕位置，轻轻抓住跟着他走。
　　萧琛见他睁着眼睛望来望去，笑道：“喜欢的话，以后多带你来。”观察到钟忆然面露疑色，他又补充道，“我平时就乐意来这散步。”说着手腕勾起，反握上他的手，拇指轻轻蹭了蹭。
　　走了没一会儿，钟忆然道：“你看。”
　　“嗯，什么？”听到钟忆然出声，萧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不就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