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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杀人灭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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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小巷里反射出一道寒光,他们发觉不对,走到拐角处时悄悄探头往里看,见到一人拿着刀站着,一人手捂心口躺着,地上的血液范围还在扩大。
两人对视一眼,宋景逸要去救人,被钟忆然拉回来,比了个手势让他去找人求助,自己缓缓向凶案现场走去。那人感受到他的靠近,疾速转身,反手握刀朝他颈部划去。
他震惊一瞬,那人的速度快到来不及躲闪,堪堪避开锋刃,胸口处被猛踹一脚,踉跄着后退几步,单膝跪到地上,捂嘴咳嗽两声,血液从指缝渗出来,“我靠……”
他吐出一口血沫,抹了抹嘴角,打过去一拳的同时,顺便蹭到那人蒙面的布上,挑眉送出一个笑容。对方不为所动,钟忆然翻了个白眼,迅速蹲下,作势要扫他的腿。那人后退,恰好顺了他的意,收紧腰腹抬腿踢他握刀手的手腕,“当啷”一声,短刀掉到一旁的地上。
那人的身手大大强于五毒帮的人,即使有夜视的优势,钟忆然仍落入下风,于是只能借助武器,抢先拿起短刀。捡刀的瞬间,那人已到身后。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扑倒,那人膝盖抵上他后腰,把他整个人锁进泥地里。他紧咬牙关,感觉腰快断了,吸着气把身体翻过来。那人跟着他翻,手顺势攀上他的脖颈,将他死死压住。他右手刚握拳,手腕就被钉在地面。他转而用左手摸到地上的刀,抵上对方的咽喉。
此时处于相持状态,脖子上的手每收紧一分,手上的刀就靠近一点,直到刀刃上的血滴进他因呼吸困难而张开的嘴中,两人才开始谈判。
“刀还我,我不杀你。”
钟忆然艰难地发出声音,语调却极为轻松,“那要看,是你先拧下我的脑袋,还是我先抹了你的脖子呃……”
“少废话。”那人放开手,还未等他喘口气,忽然伸出两指楔进他左肩的伤,搅动里面的血肉,逼迫他松手。
撕裂感从肩窝炸开,一路窜进骨头缝里。他脑子空了一瞬,视野发白,握着刀的手差点松开。他紧咬下唇,不甘示弱地也把刀扎进对方的肩胛骨,发狠道:“你也是。”
肩上的伤口还在淌血,但他没停。他抽出带血的刀刃,用刀柄狠狠撞了一下对方的手腕,那只手松了一瞬。就这一瞬,他顶膝、翻身,把那人反压进泥地里。刀重新抵上去,这一次对准了咽喉。他喘着气,低头看着那张脸,血从下巴滴下来,落在对方的领口上。
宋景逸带人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跟着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杀谁,身后的大爷问:“钟忆然杀人了?”
他杀人?
钟忆然听了这话,茫然地看一眼手中的刀,一时不备,被那人掀翻在地,夺去了武器,还照着左肩的血窟窿猛踩一脚,在眼前跳上屋顶逃跑了,独留他一人捂着肩膀,盯着那人逃跑的方向,尽力控制疼得发抖的身体。
他转身检查躺着的人,还有点气,抬手招呼大夫过来。
那人气若游丝,开始电视剧经典发言:“我看到……”话说一半,他的手垂下,最后留下几个字,“杀人灭口……”
果然,也不说看到啥了。
被宋景逸硬拖着来到他们面前,张大夫哆哆嗦嗦地确认道:“不是他?”
“对,不是。”他回答得很利索,推着人去看死者。
钟忆然站起身,没走两步就感觉一阵头晕,左肩的伤还在汩汩冒血,趁血没凝固,他扒掉上衣,撕了条衣服包起伤口。
撕衣服的声音吸引了二人,张大夫走近,他摆手道:“你先去看他,我没事。”接着嘴咬住布的一端,协助右手共同打了一个死结,紧紧勒住伤处减缓它的出血速度。
宋景逸把张大夫推到那边,自己蹲到他身旁,脱下外衣披他肩上,“冷吗?声音在发抖。”
张大夫叫几个人热心的小伙子把人抬进医馆,宋景逸拉他起来,扶着他跟上去。
医馆里,还有几个断胳膊断腿的江湖人士等待治疗,钟忆然道:“就这速度,这帮人在武林大会前就得被消耗完吧,一天哪来那么多架可打?”两人坐在最后的长凳上偷笑。
等候的时间很漫长,他的声音渐小,最后靠在宋景逸肩头呼呼地睡去。
他坐直了身体,不敢乱动,怕惊醒在梦中的人。钟忆然左侧披着的外衣滑下来,他提回去,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下一下地轻拍。
屋内的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一伙计路过时偶然瞥到二人,惊叫一声,吓得赶紧喊人,宋景逸顺着他的目光,发现披在左肩的衣服已全然被染成暗红,他震惊,不知人是睡了还是昏了,慌忙呼唤他,“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钟忆然,钟忆然!”
钟忆然被他晃醒,眯起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地问:“嗯?到我了?”
宋景逸直接把他横抱起来,带到张大夫面前,“大夫,我们插个队,快先给他看看。”
“我没事,小伤,别着急昂,”钟忆然抓着他的衣襟,脸埋进去,“我再睡会儿。”
宋景逸低头,看小伤流出的血液淌过手肘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请求道:“不行了,张大夫,这已经神智不清了。”
刚刚搬来的人咽了气,张大夫惋惜地摇摇头,“怎……”转头见到钟忆然,来不及想别的,让宋景逸放他到椅子上,“告诉他别睡,千万别睡,保持清醒。”
“钟忆然,然哥,我叫你一声哥,你把眼睛睁开。”宋景逸捏着他的脸晃了晃,“大夫,他的脸好凉。”
“废话,再等一会儿,人就死了。”张大夫剪开布条,露出血肉模糊的肩膀,吩咐伙计拿来针线。
钟忆然睁开眼就看见他要用针扎他,下意识瑟缩一下,宋景逸问:“给你缝针,害怕吗?”
“都大老爷们,我会怕这个?”他坐直,一脸无所谓道。
饶是他能忍疼,也受不了张大夫拿着针这扎那扎,看起来就是经常做针线活的,但话都放出来了,愣是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等他纳完鞋底子,钟忆然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