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忆》一根小鱼

27、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如期举办，饭馆几人早上招待完客人，便关了门，前往比武地点看热闹。
　　台前，人已经坐了不少，他们只能被打散坐在单个的空位上。同伴们都找好位置，钟忆然还站着不断搜寻，看见荀瑞在前排朝他招手，他走近，发现是工作人员的座位，“我坐不太好吧？”
　　“这一小块是我的。”荀瑞拉他坐下，打开几个油纸包，“买了小食，你想吃就吃点。”
　　钟忆然刚吃过饭，但风飘过吹来桂花酥的香气，他又有点心动，掰了一块放嘴里细细品尝，“谢谢。”
　　荀瑞帮他理了理头发，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目光下移，发现他颈间发红的指痕，他皱了下眉，问道：“谁掐的？”
　　“这个呀，没事。”钟忆然抬手摸上去，被他阻止，“别碰，我看看。”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脖子好凉，你得注意保暖。”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条围巾，给他缠了几圈，边系边问：“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弄的？”
　　“昨天碰见杀人现场了，跟凶手打了一架，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他拉起围巾遮住嘴巴，神秘兮兮地说，“那个凶手，就是那天晚上丞相府追着我揍的那个黑衣人。”
　　“怎么发现的？”
　　他心道肯定不能说是凭借夜视能力，由对比得那是同一个人，只说出另一个合理的理由，“他知道我左肩有伤。”
　　“他又伤你了？”荀瑞扒开他左肩的衣服，看到缠着的绷带还隐隐透出红色，神色凝重，重新给他盖上，“可怜了……你打算怎么办，报官，让他们把悬赏令画出来贴墙上？”
　　荀瑞不说他都不知道还能这样操作，他转头看着他的眼睛，“好主意。”没错过对方听后眼里闪过的一丝懊恼。
　　这时有人招呼荀瑞过去帮忙。
　　“诶，有人叫我，你在这等着。”荀瑞说罢转身离开，钟忆然揉了揉肚子，对着桂花酥痛下杀手。
　　“阿然喜欢吃桂花酥吗？”正吃得开心，萧琛从他身侧坐下。钟忆然挪了挪屁股贴在他身上，边嚼边点头，垂着眼睛揪他衣角。
　　两人贴了一会儿。
　　“亲王殿下，”荀瑞忙完事情，回来坐在他的另一侧，面朝萧琛问道，“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钟忆然有点想笑，荀瑞脸上像写着五个大字，“别占我地方”。
　　“这位是阿然的朋友？幸会。”萧琛对着他弯唇一笑，接着拿出一个小包给钟忆然，“我也带了些点心，阿然慢慢吃，我先走了。”说完走到第一排中间坐下。
　　这时，主办方上台击鼓，大声道：“感谢大家的到来，今日，梁国各地大侠齐聚一堂，决出武林盟主，带领众江湖人士除暴安良，帮助百姓们过上更安稳的生活！”他说着，目光扫向萧琛，“我看宁亲王也赏脸来到现场，希望朝廷能给我们机会共同抗击外敌，尽早完成我大梁一统天下之大业！”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掌声雷动，人们激动不已。
　　“第一回合，五毒帮帮主语千秋对战天山镖局总镖头迟远骁！上台前先喝酒助兴。”
　　语毕，荀瑞端酒送到两人面前，语千秋朝酒里看了一眼，扭过头去，“不喝。”
　　荀瑞绕她面前，眨眨眼，“语姑娘，喝了吧。”
　　她双臂环抱，挑眉道：“不喝难道继续不下去吗？”
　　“嗯，”他点头，提议道，“抿一口也行。”
　　“那就别继续了，”她冷笑着把头转回去。
　　荀瑞见劝她不动，便又送到迟远骁那，一把小刀忽然飞来打翻他手中的酒，碗碎在地上炸开一朵花，打湿了他的裤腿，荀瑞退开两步，抬手制止要上来帮忙的人，蹲下身捡起碎片，与台下的钟忆然对上视线，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语千秋脸上浮现一丝自责，“对不起，我以为……”
　　“语姑娘不必道歉，是我没拿稳。”
　　“对，语帮主咱们靠边上站站，别扎着您，”主持人说道，随后对着台下的工作人员吩咐，“再端上一碗来。”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不要，”她看着荀瑞收拾完下台，又恢复冷漠的样子，“迟大哥，我奉劝你也别喝，喝死了找谁负责？”
　　“哈哈哈，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五毒帮帮主，说话就是毒，还押着韵，”主持人开口来缓和气氛，“不过现在比赛还没开始，不用毒死对方。”
　　“不用开始了，祈三，我们走。”语千秋快走两步，运转轻功正欲飞走，被主办方抓住手腕，她皱眉将手抽回，“怎么？光天化日之下非礼？”
　　“可……”
　　“语姑娘不愿就算了，”荀瑞草草挽上裤腿，跑过来劝道，“还有这么多人，不能叫他们干等着呀。”
　　主办方转身看他一眼，点头应好。
　　语千秋低头瞥他的小腿，扔给他一个小瓶，“金疮药，敷上吧。”
　　荀瑞双手接住，顺着她的视线看，小腿处被划了一道血口子，他笑了笑，“谢谢。”
　　她嘴角弯曲一个弧度，和祈三跳上房梁消失在众人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