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忆》一根小鱼

23、入帮邀请

　　段落扛着他跳下房顶，一步一步走向死者。
　　“你……你先把我放下来。”钟忆然后知后觉感到难受，对方的肩膀恰巧卡在他肚子，硌得他胃部生疼。脚落地后，他踉跄一步，扶墙站稳，对段落说：“你快报官。”
　　段落绕着那人转了好几圈，对着满地血啧啧道：“死的可够惨的，好，我先去……”他转身看到钟忆然的手正扣着墙，眉头微皱，眼睛眯起看着地面，弓着的背上下起伏，连忙上前关心，“忆然兄，你怎么样，还行吗？”
　　“行，你去吧，我没事。”钟忆然回道。
　　段落听完，还是不太放心，一步三回头地往衙门那赶。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钟忆然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没想到在古代还能晕车。
　　没一会儿，段落“挟持”一名衙役来到尸体面前，又扛起钟忆然马不停蹄地往消长山赶，“等不了剩下的人来了，咱俩先走。”
　　到了目的地，他站在按照图纸做的避雷针前，感叹兄弟俩整的还挺是那么回事。进行了一些细节的确认。研究了半天，他点点头，给他们竖起大拇指，“做的挺好呀，厉害。”
　　段升听过夸赞，也罕见地露出骄傲的表情，俩小孩窃窃私语，开心得不行，说啥都要请他回去做客。
　　盛情难却，钟忆然跟着他们回了家，谁承想刚到门口，碰见了五毒帮那哥们，上来不由分说拽着胳膊把他带走，那俩人就笑着看他走。
　　路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啊，这个荒谬的世界。
　　莫名其妙地被带进那天的走廊里，钟忆然摸了摸被抓疼的胳膊，顺手掏出兜里的馒头，补今天的早餐。
　　总有人连他吃饭都看不下去，刚吃一口，那人看到了轻笑一声，“你还挺心疼自己。”
　　他的身体，他自己不心疼，谁心疼？钟忆然心里想着，张嘴又要咬，门却在这时开了，屋里一群人盯着他，他叹了口气，只得作罢，将馒头揣回兜里。
　　帮主还是坐在高位，食指抵在太阳穴上，手肘随意搭着把手。见他进来，勾起嘴角，“好久不见。”另一只手伸向一旁，身边的人立刻会意，提上来一个黑色包裹。她拿在手里掂了掂，扔给钟忆然。
　　他双手接住，黑布由于重力落下，露出来的是一个骷髅头。他瞳孔微缩，佯装镇定道：“什么意思？”
　　“看看这是谁，还认识吗？”
　　这着实有些困难了。
　　“我说一个字你就该知道了，采……”
　　钟忆然默默叹了口气：采花贼竟是五毒帮的人，看来今天别想轻易脱身。
　　语千秋挡住嘴哼笑，接着变脸命令道，“上。”
　　话音落下，两个黑衣人直奔他而来，他对他们摆摆手，苦笑道：“有话好好说嘛，别动手啊。”
　　眼见着两人快要跑到面前，甚至掏出刀来，他左腿后撤一步，偏头躲过那人的手，转身抬腿踢向另一人面门，双手抓住那人伸过来的胳膊，顺势将他狠狠摔到地上。其余人见状也加入进来，他灵巧地避开他们，趁机用扫堂腿掀翻三人。剑出鞘的声音传入耳朵，他闪到那人面前劈手夺过他的剑，并在其腹部猛踹一脚，调转剑头指向背后，转头，刀尖仅距他几毫。他迅速抢过短刀，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转眼间，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人，钟忆然后退几步，转了转手中的刀，“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地上的人挣扎着要起身，他用刀尖对准他们，“别动，你们也不想见血吧。”
　　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鼓掌道：“好身手啊，可我有这么多人，要是一起上，你能撑过几轮？”
　　冷汗顺着面颊划过，他紧握刀柄的手微微发抖，刚才系统给他发出警报，他的血糖已经低于3.0mmol/L，再像刚才那么动，随时都有可能晕倒。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云淡风轻，唇边保持笑容，“您要是不怕损失再惨重一些，大可以试试。”
　　“呃……我可能没说明白，他们习惯武器不离手，没想伤害你。”语千秋顿了一下，放下鼓掌的手，“五毒帮缺个打手，想问你有没有意向……”
　　原来是单纯发问，早知道不那么使劲了，钟忆然心想，后背的汗顺着脊柱沟滑下去，像一条小河。
　　他朝地上躺着的人鞠了一躬，“对不起。”
　　“无妨，”语千秋摆摆手，给他做口型，“他们扛揍。”
　　但钟忆然没看清，刚才那一下，站直时眼前直冒金星。他陪笑着点头，“那颗头是……？”
　　“他干坏事，我们把他的皮肉都剔下来了。给你看就是想告诉你我们是很公正的帮派。”
　　这个真相出奇地可爱，钟忆然笑了笑，对她说：“你们做得好，但入帮就不必了，我没有想法。能放我走吗？”
　　语千秋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好吧，祈三，送人出去。”
　　领他来的哥们儿沿原路将他带到门口，大门从身后关上。
　　钟忆然按照地图走了几步，头越来越沉。他闭了闭眼，睁开后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重影并到一起，眼前的景物在晃。他扶着树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摔在地上，顺着坡度滚了下去，后腰重重地撞到一棵树。
　　闷痛传来，他的口中无意识溢出一声呻吟，眼皮发沉，渐渐闭上了。
　　……
　　钟忆然恢复意识时，身体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靠着树撑膝站起，腰疼得他直不起身子，抬手揉了揉，估计得青一片。他掏兜，馒头不知掉去哪了。
　　钟忆然：我昏了多久？
　　【将近一个小时】
　　他放轻呼吸：不传送去宁王府，可以回家吗？
　　【可以，我定个位，饭馆是吧？】
　　钟忆然：嗯。
　　一阵白光闪过，钟忆然看着眼前血快干了的尸体，无语笑了，“你问我地点，起到了什么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