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忆》一根小鱼

22、坊间传闻

　　“听说坊间有个传闻……”
　　“哪个坊啊？”
　　“别说话，书里写的。据说啊，在混沌初辟时，六合之内有两名创世神。一名天地化身，一名代表秩序，他们合力组建了这个天下。好景不长，天地初开而不稳，掌管秩序那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自身献祭，自碎神魂，化为一根根界钉扎入地脉，自此乾坤无缺。”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这儿还有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种神秘的术法，换魂术。使用它可以令生魂顶掉原主的魂魄，从此运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生活。在那时，有一个大户人家没落，只剩下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后来有两个生魂把他们顶了出去。你们猜，然后会发生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好奇地盯着书。
　　“然后这俩魂就每天安安静静地呆在他们旁边。”
　　他说完，悄悄观察了一下宋景诺有没有注意他。
　　店内安静了好半天，然后听取嘘声一片。
　　“这啥呀。”“太没意思了。”“散了吧都散了吧。”
　　听众们显然不是很喜欢这个结局，纷纷起身离开。
　　“诶诶，别走啊，你们听进去了吗？”段落伸手想要挽留，可惜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程锦放下二郎腿，站起来收拾盘子，顺便还调侃一下他：“这是你们小时候听的睡前故事吗？”
　　“最近才发现的，觉得有意思就拿过来念给你们听听。效果怎么样，我今天早上是不是给你们带来了更多客人？”段落邀功似的说道，把书合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宋景诺在柜台哗啦啦地拨算盘，把数值记下来后，把账本放一边，站起来左右活动活动，“早上这客流量倒是增加了不少，钱也确实没有前两天赚的多呀。”
　　段落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帮他们把碗捡了，出了门，“我去看看忆然兄回来没有。”
　　钟忆然这边。
　　天刚蒙蒙亮，街上零星几个店铺摆起摊，钟忆然先还了碗碟，然后开始到处觅食。没一会儿，他站定在一家豆腐脑铺前，荀瑞跟着走到他身后，“想要这个？”
　　“嗯，”钟忆然点头，“老板，多加点卤。”
　　“好嘞。”对方答应着，谁知那勺子突然一抖，不仅小碗满了，汁也洒了他满手。他没注意，眼睛望着两人身后。
　　钟忆然朝后看去，只见行人都集中到一处。他把钱放桌上，拿过还在愣神的老板手中的豆腐脑，加快脚步前去看情况。
　　站在人群边探头往里看，微风拂过，吹得头发有点挡眼睛，他掀起刘海，入目便是一人手肘撑地趴在地上，所过之处留下鲜红的血迹，正艰难地喘着粗气抬头，眼神倏地望向钟忆然这边，人们顺着他的视线，让出一条道来。
　　面前突然变得空旷，他定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心里后悔来凑这个热闹。那人趴在地上竟还有力气，缓缓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的方向，嘴张开，血液从他嘴里涌出，身侧众人见此又后退了一步。
　　钟忆然转头，身后只有荀瑞。
　　他试探着挪动两步，没什么异常，然后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轻轻将那根手指卷回去，还安抚似的拍了拍，随后猛然发觉刚才的喊叫声中没有那最重要的一句。他对围成一圈的人们问道：“叫大夫了吗？”
　　行人这才如梦初醒，一哄而散，报官的报官，去医馆的去医馆。看着大家都去办正事，钟忆然放心地回过头，就见那人的脑袋“咚”地撞到地上，他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他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慢慢退开三米距离，接回荀瑞拿着的豆腐脑，放到嘴边吸了一小口。忽然，破空声袭来，一把短刀擦着他面门而过，瓷碗应声碎裂，汤汁哗啦啦撒了一地。
　　“我的碗！”店铺老板遥遥发出凄厉的惨叫。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各派武林人士都苏醒并加入战斗，大夫来了也不知道该救谁，最后毅然疏散人群，防止更多人受伤。
　　钟忆然还握着勺，想着要不要把它还回去，这时段落走到他身侧，打了声招呼，猝不及防地扛起他，跳上房顶跑走。
　　“正好你在外边，那就早点吧。”段落心情不错，还哼起小曲。
　　荀瑞在视野里越来越小，他双手放到嘴边喊道：“你忙你的，我先走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不知把这句话吹去了哪里。
　　一路上景色快速闪过，他精准地捕捉到一抹红色，“那是，有人死了？”
　　“你说什么？跑太快了我没听见。”段落停下来，重新问道。
　　钟忆然左手握拳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下，“你也知道快啊，轻点颠，我要吐了。”
　　“哟，死人了。”
　　“你有延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