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忆》一根小鱼

17、互换

　　“说不说！”黑衣人没回答他的问题，拿棍子往他肩上狠狠一打。
　　猝不及防的一下让程锦忍不住叫出了声，成功吸引了当场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的黑衣人扭头看他，“你有病啊？”
　　说完举起手打算再给他一棍子，还没落下去，叶淮急忙道：“别打他。”
　　程锦无奈地看他一眼，没说话，准备着再挨一下子。
　　棍子却猛地被扔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人又去拿了一个长满倒刺的鞭子回来。示威似的往地上抽，破空的声音袭来，再看地上的棍子已经断了。
　　“再不说，下一个受害者就指不定是谁了。”
　　两人见状惊恐地瑟缩一下，抬眼看过去，“到底要说什么？”
　　黑衣人把鞭子举起来，“还装！”
　　叶淮把脸撇到一边，紧闭眼睛，“打他，快打他！”
　　“不行，打他！”程锦道。
　　“不说，你们俩我一起打。”
　　叶淮小心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说什么，给点提示呗。”
　　“好啊，给你们，”段升从门外走进来，将一本书扔到他们面前，“一炷香的时间，告诉我哪个行得通。”
　　看见段升，两人不懂的地方一下就通了：这就是他说的手段？
　　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作，段升不耐烦，“动啊！”
　　叶淮也有脾气，“拿脚翻呐？”
　　没等他回话，外面又传来一道男声，“哥，我走啦。”
　　听后，段升眼底换上温柔的神色，随意吩咐黑衣人把书给他们从头到尾念一遍，快步走出了门，“多穿点衣服，快入冬了，别冻着。”
　　“行了哥，你去忙你的吧，我过会儿就回来。”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接着脚步声有越来越近。
　　他们正打起上课都没有的十二分精神听着黑衣人给他们念书，虽然也听不懂，但是等会能好糊弄点。
　　段升走进屋，满意地看着认真的二人。
　　听了内容，他神情有些疑惑，走上前把书接过来，“什么？我拿错了。”
　　突然，里面掉出来一张纸，他捡起打开。大致扫了内容，他攥着纸的手指节泛白，有些颤抖，自言自语：“他竟然瞒着我……”
　　随后，他站起身，又跑出了门，“跟上。”
　　这边三四个黑衣人跟了上去，把门关上，这个房间里又只剩他们了。
　　“诶！好歹给我们解开呀！”
　　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这间逼仄的小屋里，两人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程锦突然伸直了腿，去够那个被扔在地上的鞭子。费了半天劲，可算是勾了过来，用脚往后一踢，鞭子就落到他被绑在背后的手上。
　　还没来得及磨，叶淮又发话了：“这么利，手得出血吧。”
　　“啥时候了，还管这个呢？”
　　“不是，我怕疼。”
　　“行行行，给你。”程锦嘴上不乐意，还是转动手腕把鞭子甩给叶淮。
　　另一边。
　　钟忆然顺着地图走到消长山，爬上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钟忆然：这就是云顶峰？
　　【是的】
　　得到肯定答案，他铺开图纸，按照实际情况修改两下草图。
　　接着，他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自己的作品，露出满意的笑容：总算是完成了，不枉他从太阳刚出来就开始赶路。
　　短暂的休息后，他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张符。随着符纸燃烧消失在空中，烟雾消散，一个人影显现。
　　段升背着手走来，“我要的东西呢？”
　　钟忆然顺着他的意递过去。
　　“这么快？你可别想骗我，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他接过图纸，给钟忆然留下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一句话。
　　又是严重的后果。钟忆然对这种威胁已经脱敏，含笑问道：“有多严重？”
　　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行动，只不过是嘴上说说。
　　“呃……”他果然不知如何回应，脸都皱了起来，“我会……”
　　“我昨天见过你哥了。”钟忆然没给他瞎编的机会。
　　对方怔愣的表情，他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说：“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才是弟弟吧。”
　　段升听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别乱……”
　　“先别着急反驳我，看看这是什么？”他从包里翻出昨日拿回去的书，打开到第九页，指着右下角那一列小字给他看。
　　“这几页都要被你翻烂了，我不信你没看见，”他合上书放回去，“如果真的按你所说，最后你们都活不了。”
　　“对，我就是要杀他，哪怕代价是死亡。”
　　钟忆然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讲：“知道你体弱多病、受人欺负。你哥带你背井离乡，这一路上求仙问道，想尽办法让你活下去，你都看在眼里。”
　　“我是白眼狼，行了吧！”说到后边，他转身就要飞走。
　　钟忆然叫住他：“你不怕我去告诉他，你才是祥瑞吗？”
　　半空中的人停下了，慢慢转过来，落到地上。
　　“无凭无据的事儿，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那你乡里人的依据是什么？是他的眉心痣，还是你的等泪痣？”钟忆然从容不迫地走到他面前，问道，“阴阳眼提前觉醒了？”
　　段升愣了一瞬，低下头思考，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抬眼盯着他，“你既然知道了，我就……”
　　钟忆然歪头，笑着看回去，“怎样？”
　　“求求你，别告诉我哥。”段升说罢又要跪下。
　　钟忆然两只手把他从地上抬起来，军训似的命令他站直。
　　“你同不同意？”
　　见面前人楚楚可怜的样子，便答应了他，“自己猜测的，我自然不会说出去。”
　　“猜测的，”段升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得出一个结论，“你骗我？”
　　“当然没有，都是有分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