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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避雷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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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叫作避雷阵。”
“什么是避雷阵?”段升准备好纸笔,“画下来。”
钟忆然画着,嘴里念念有词,“所谓避雷阵,很简单,露在地面上的,是一根金属柱子……”
段升最后满意地一遍遍欣赏他画的避雷针原理图,甚至想给他金银珠宝以作报酬,被他回绝了:毕竟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对避天□□不管用。
“怎么回去?”
“出门一条道,直走,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到了。”段升的眼睛还没有离开那张示意图,伸手随意指了个方向。
钟忆然步行回小饭馆,走得腰酸背痛,感叹身体真是不比从前了。
一推门,就看见段升坐在屋里吸溜面条。见他进来,还给他打招呼。
他避开他的眼神:不会发现了刚才答应的是蒙他的吧。
这时宋景逸从屋里出来,对段升说:“我们要打烊了,你吃完赶紧走。”
他咽下一口面条,“不,我要在这等到你们同意为止。”
“咋那么犟呢,”宋景逸微微蹙眉,把抹布扔在桌子上,“都说不知道了,你就是待到明天我们也无可奉告啊。”
这似乎给段升提供了方案,他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明日申时我准时到,希望几位可以考虑一下,事成后多少钱都可以。”
然后他就风风火火地离开饭馆,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钟忆然从宋景逸手里拿过抹布,边擦边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他就在这坐着了,”说着他蹲下身,从桌下捡起一本书,“他掉地上的,看……”
突然,开门带来的风打断了他的话,二人一惊,书页在手上哗啦啦地响。
见段升又进来了,看一圈周围,最终停留在他俩身上,“我要带一份走。”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叫程锦盛碗面条打包完,可算是给人打发走了。
本以为已经安全,谁成想刚把书打开,又是吱嘎一声,吓得宋景逸一个没拿稳,书“啪嗒”倒在地上。
进来的宋景诺看一眼地上的书,又看一眼惊慌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几人,挑了挑眉。
“我迟早给咱大门上点油。”宋景逸拍着书上的灰,对钟忆然说道。
宋景诺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眼睛扫过对面坐着的几个男生。不多时,她一拍桌子,“你们是不是惹啥事了?咱们这块怎么净招怪人呢。”
“姐,这真不能赖我们,”叶淮无辜摊手,“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扔出去。”
“多不礼貌。”
程锦在一边不乐意了,“前天扔我的时候咋那么利索呢?”
“又没疼你身上。”叶淮一想到这,气得一拍大腿。
大腿处一阵麻意,程锦也掐着自己的胳膊以示回应,“来呀,互相伤害呀。”
美好的一天由劝程锦叶淮不要伤害自己结束。
晚上,钟忆然点上灯,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标了几处数字。事关人命,不管有用与否都要认真对待。
钟忆然:书里有他们俩的记载吗?
【没有,只提到三个月过后,一道惊雷劈下,直接干平了一座山头】
钟忆然:哪座山?
【消长山,以连绵不断、起起伏伏的山峦著称】
钟忆然:哪座山头?多高?被削下去多少?横截面积多少?
【我查查】
在系统查资料时,他也没闲着,翻开段升今天落下的书。
书里记载:千年轮回,一人灾星,一人祥瑞,同时诞下。十六岁,灾星遭雷劫,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祥瑞通阴阳,奉献一生,造福世人。
这倒与他说的一样。
紧接着他又重温那人给他的阵法,当时没觉得,现在想来愈发不对劲。在看到某些字眼时,他蹙眉,贴近而反复阅读。
尤其是右下角一列小字:阵法一旦形成,摆阵之人定受五脏侵噬之痛而死。
不对,这与那人表现的、说的都太矛盾了。
想着他又回忆起今天的对话,渐渐地,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他合上书,根据系统给的数据在纸上画出草图,折起来放进兜里。
第二天。
昨天被那人闹的,下午几人都没想着留客,饭点一过直接关门上锁。
宋家姐弟先往回走给他们收拾床铺,剩下程锦叶淮将饭馆内外整理整理。
“趁还有将近俩小时,咱赶紧上他们那边躲一躲去。”程锦把门窗都关好,打算和叶淮离开。
叶淮也把卧室和厨房都上好了锁。
他们被拿上几件衣物,准备偷摸溜走。
走到大门前,把门一开,就见段升站在门口给他们打招呼。
“哟,这么大阵仗,要去哪?”他单肩背包,随意地站着,一副“看你们怎么解释”的表情。
“不去哪,开门通通风。”叶淮露出尴尬的微笑,然后迅速将门往回拉。
“我太激动了,所以今天早了一个时辰,”段升拽着要关上的门,同他对视,“你们不介意吧。”
叶淮将求救的目光送向程锦,见他指着自己的手腕给他使眼色,立刻心领神会,“我们这儿不欢迎不守时的人,您先回,到时间再来。”
门还没关上,又被段升用手抵开了。
“等到时间屋里就该没人了吧。”
“哪能呢?”见劝不动,叶淮侧身让出来一条道,“那你进来吧。”
“考虑的怎么样了?”他倒不客气,进屋挑了个地方就坐下。
“没有,”程锦摇摇头,“要不能跑?”
“你还挺诚实,”他轻哼一声,双手支撑在腿上站起身,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笑来,“没关系,我还有时间。”
说完又盯着他们站了一会儿,见二人完全没有说点什么的意思,就背着包潇洒离开了,徒留不明所以的二人面面相觑。
不论怎样,人终于走了,他们也可以松一口气。
可谁知大半夜正睡着觉,突然几个大汉闯进门,把他们架起来,套上黑头套带走了。
再恢复视线时,身体被缚动弹不得,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木棍站在身前,“快说。”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叶淮有些不适应,眯起眼睛观察周围的场景,直到冰凉的触感在脸上拍打,他才给那个黑衣人一个正眼,“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