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阿然 ...
-
钟忆然把线系上扣,用牙咬断,撑起来甩一甩,“这回有声了,是吧。”
他转过头看着叶淮邀功,就瞅见他挥了挥手里的剪刀,“你嘴挺快啊。”
“谢谢你,你的嘴也是够快的。”
钟忆然拎起修补好的麻袋,可算把那一兜子生化武器带走了。
他走到城市指定的垃圾收集点,一个大土坑。刚想把袋子里的垃圾倒进去,一阵风“唰”地吹过,他低头一看,手里的东西已经没了。
“哈哈哈,没想到吧小子,是我。”只见土坑对面站着一个傻子,拎着抢走的垃圾,还满脸挑衅地看着他。
“想要送你了。”钟忆然转身就走。
那人打开袋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赶紧甩进坑里,双手往衣服上蹭了蹭,腿一蹬便从对面跳到钟忆然身边,“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家的物品莫名其妙地坏掉了吗?”
“没兴趣,谢谢。”
“你知道它们是怎么坏的吗?”
“不想了解。”
钟忆然的步伐越来越快,那人也死死跟着
“你手上这俩眼儿总知道是怎么来的吧。”
钟忆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虎口处两个并排的小红点。他重新目视前方,“针扎的。”
“你猜错了,是老鼠咬的,为什么我对此了如指掌呢?”
“因为拿耗子是你变的。”钟忆然看到不远处有个拐角,加快步伐跑进去。凭借着对房屋地形的了解,他很快甩掉了那个怪人。
走出一条巷子,他遇到了宋景诺,被她抓去扛货。
“确定了哈,三斤鸡肉、十斤羊肉、十斤猪肉、二十斤牛肉……”宋景诺念着小两口准备的清单,“行,简单。”
钟忆然转头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大麻袋和都快赶上他高的大背包,又默默把头转回去。
宋景诺收起清单,随口问道:“马上是夫妻了,期待吗?”
“期待,”谭朋芫笑着说,但那笑容稍纵即逝,她将头靠在任成肩膀,“要是没被……就好了。”
对方拍了拍她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发生什么了?”
谭朋芫轻叹一口气,将头转过去,露出颈上的标记,“距离我被打上标记后的第七天,正好是婚期。”
钟忆然本来将大包抗在了身上,抬眼看到那标记,一个没注意,重心不稳被压在地上。其他三人听到声音看过来,钟忆然已经侧过身褪下背包脱困,同时也让他们看见了自己的后颈。
“你也有?”谭朋芫捂着嘴,轻声道。
“嗯,”钟忆然起身,“要不这样,咱们给他来个偷梁换柱。”
新婚当天,钟忆然被安排穿上一套仿制的红色新娘服,披上盖头候在房内。门外是他们刻意营造出的婚礼气氛,客人中半数都是衙门的人,甚至宁王也来了,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像一堵墙。
不出所料,那人没有认真判断,也不会等。钟忆然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身后的窗户被打开的声音,接着一个带着寒气的身体贴了上来,动作在碰到他颈后的标记时顿住了。他意识到不对想转身,可钟忆然没给他机会,手臂向后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床板,借力拧腰将那人甩在地上。盖头被掀飞,那人睁眼便见一道断眉。
钟忆然正要将其擒拿,那人忽地伸手按住他的后颈那处。他只觉仿佛电流从身体里穿过,带起一阵酥麻,回过神时刀已架在了脖子上。
此时门被打开,众人见钟忆然被挟持都不敢轻举妄动。那人拿着刀子又凑近了些,钟忆然感受到喉结下方淌下液体。他望见萧琛站在人群最后,做了一个偏头的动作。他会意,迅速侧身,同一时间,一颗石子咚的一声打在刀柄上,小刀脱手,落下去扎入地里。
几乎是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刮着他的耳朵冲向身后,钟忆然突然感觉颈后一片湿热。他摸了一把,红的。转过头去,只见那人软倒,喉咙处插着一根筷子,不停地冒血。
后面的事情他不太记得,因为小腹处毫无预告地爆发出一股热流,脑子像糊了一层东西,他趁大家都关注那人,踉踉跄跄地躲到无人的地方。
钟忆然喘着粗气靠在冰凉的墙角,问系统:我怎么了?
【你的标记被下咒者的□□激活,效果相当于春药】
钟忆然:那怎么办?
【你要不……自行解决一下?】
钟忆然:自行解决什么步骤?
“钟忆然。”
他抬起头,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睛,依稀辨认出面前的人是萧琛。
【你让他帮你,现在去抱他】
钟忆然:耍流氓了吧。
【你去试试,他愿意的】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和系统的目标一致,它不会害他。钟忆然将身体从墙上挪开,站不稳,倒进了萧琛怀里。对方果然没有排斥,甚至把手搭在他腰上。
温热的手掌贴上后腰的瞬间,又是一阵酥麻,他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喟叹。
“阿然,你想起嗯……”萧琛的话被打断,因为钟忆然含住了他的喉结。他微微俯身配合对方的身高,钟忆然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急切地贴他的脸颊,嘴唇蹭到他的后停下,反复磨蹭。
萧琛发觉不对,控制自己没有收紧搭在人腰上的手,退开问:“钟忆然,我是谁?”
钟忆然睁开眼,呼吸很重,眼里的水光似乎下一刻就会落下来,“宁王……殿下……帮我……”
萧琛的心一沉,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去最近的客栈。
房间里,萧琛对着床上那个浑身都泛着红的人犯了难,他轻轻托起钟忆然的脑袋放在枕头上,“钟忆然,你能自己解决吗?”
对方茫然地看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终他败在那水汪汪的眼睛下,将他的上身扶靠在自己胸膛。
钟忆然迷迷糊糊中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在累积,爆发时他仰起脖颈,呼吸急促,紧接着就是潮水般的疲惫。
彻底闭上眼前,他听到有人在耳边说:“睡吧,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