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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采花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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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不是抻着那么简单。
“钟忆然,你拿两根油条送到靠门那桌去。”
“好嘞,”钟依然把盘子端过去放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菜单,“您的油条,还剩两碗豆浆。”
那人道了声谢,转而又跟对面的人说:“这两天外面不太安全,可要看好你的女儿。”
“怎么了?”
“我听说呀,这一片最近出了个采花大盗,前两天我隔壁的……”
采花大盗?钟忆然低头收盘子,觉得这小说世界属实戏剧,才几天就出了俩大盗。
他走进厨房把豆浆端出来:“菜齐了,您慢用。”
“我跟你说的那个标记,就是……”那人抬头跟钟忆然道谢,眼神落到他身上,突然指他的脖颈说,“看见没有,这就是采花大盗的标记。”
听到这个,周围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就过来了,钟忆然想拿油条戳他:我正经公务员岂容你这般污蔑?
他面对那人,扬起声音确保屋内都能听见,“别瞎说,我不是采花大盗。”
“没说你是,你脖子上那是他标记别人的记号,你被他盯上了。”
钟忆然重新品味了这句话,意思大约是他的后门有危险。
但他做人有两大原则:有危险就打,打不过就从。横批:活着就行。所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没那么难以接受,碰上了就认倒霉,起码不是真要他性命。
没想到他不着急,竟有人替他急。
大约一小时后,客人都走了,宋景逸出门倒垃圾,叶淮和程锦锁上门,把忙着刷碗的钟忆然按到椅子上。
“采花大盗会不会放错记号了?”程锦想了半天,找出一个极为牵强的钟忆然会安全的情况。
“咋可能,”叶淮摇了摇头说,“肯定是看小然长得清秀,起了歹心。”
“眼神够好的。”钟忆然笑着插话道。
“钟忆然你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呢,你想想万一你真被抓走了怎么办?”叶淮的音量提高了,“你严肃点,这真不是个小事,”叶淮恨铁不成钢地说,“没看那电视剧里被采花贼抓走后会有多惨吗,你还成天在那呲个大牙傻乐。”
“好的。”钟忆然听话地收起了他的笑容。
叶淮看着对方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后叹了口气,“一定记得打不过就跑,要是真被强迫了,大脑别放空,记住他的声音、长相,回来咱抓他。”
“Yes sir!”他行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礼。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我,宋景逸。”程锦上前去把门打开。“怎么还锁门了。”宋景逸走进来,“这采花贼的事儿真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刚才有个大娘还跟我透露了点小道消息。”
“什么呀?”程锦坐在凳子上问。
“这采花贼每次行动就穿一身黑,还带个面罩,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再加上他总是神出鬼没,连衙门都拿他没办法。”
“这男主能力不太行,这三天一小盗五天一大盗的,当他国土下的人民也太惨了。”钟忆然又飘到别的话题去了。
“我迟早给你脑子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构造。”
这段小插曲……对钟忆然来说的小插曲过得很快,三人安排好了怎么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就继续忙活起饭馆的琐事。
第二天清晨,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钟忆然刚打扫完屋内,现在正清扫着饭店门口的落叶,入秋的微风拂过,使他感受到丝丝凉意,便把衣服裹得更紧。
看着地上的树叶堆,他心里升起一股成就感。正要拿垃圾桶把它们都收进去,又一阵大风吹来,树叶漫天飞舞,接着从钟忆然的头顶落下来,蒙住了他的双眼。
待到恢复视线时,它们已经全部躺回地上,像大爷一样等着钟忆然来收拾。
得,半天功夫又白费了。
他吹掉落在头上的一片树叶,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站起来重新打扫。
与此同时,叶淮把刚包好的包子放进蒸笼里,摘下围裙,对准洗衣盆,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到了正在搓衣服的程锦头上。
程锦掀开“头帘儿”,双手抓着装满水的盆威胁似的看向叶淮。叶淮举起双手,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一步一步退出厨房。
还没到吃早餐的点,店里空无一人,他闲着没事干,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看见门口有一个正在晃悠的人影,他立刻起了逗弄的心思,蹑手蹑脚地走到钟忆然身后。
刚想给他一个惊吓,前面的人突然转过来,大喊一声:“嘿!”
猝不及防的突袭吓得他打了一个机灵,向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吓唬谁呢。”见叶淮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钟忆然嘲笑道。
叶淮顺势坐到后面的凳子上,把手搭在桌子上,跷起二郎腿四处张望,“呃,那个,我就来看看你干的怎么样,哈哈,不错。”
“不错啥不错呀,来来来,帮我把垃圾桶拿来。”这次钟忆然学精了,扫完赶紧装好,可别墨迹。
叶淮随手把套了麻袋的竹桶拿到门口,钟忆然一铲一铲快速往里倒。
终于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这项任务,他把袋子系好,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哗啦”一声,树叶连带着昨天的垃圾一同从底下掉了出来,两人都愣住了。
“呃……没事儿,咱换一个。”叶淮率先打破沉默,又从麻袋堆里拿了一个。他双手撑开一甩,想象中的声音并没有出现,翻过来一看,漂亮!也漏了。
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总共六个麻袋挨个看了一遍,全让耗子啃了。
钟忆然在旁边也傻眼了,不过他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没关系,我拿线给它缝上。”
“行,那东西就先用桶装着……我天,这牙口也太好了。”叶淮把桶拎起来,光从桶的底部透上来。
翻过来看,这哪还有底儿,桶都变成管了。
两人看着门口的一堆垃圾,不知所措。
这就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一家饭店不能只有一个垃圾桶,会带来很多麻烦。
钟忆然和叶淮对视一眼,都默契地转头去找针线。
宋景诺刚从培训中获得一天休息,看钟忆然在那翻箱倒柜,疑惑道:“找啥呢?”
“姐姐你看见那个装线的小包了吗?我记得放这儿了呀。”钟忆然把头从柜子的抽屉里伸出来,又伸进了另一个。
“先别问我这些,你告诉我宋景逸在哪呢?”宋景诺揪着他的后脖领把他从抽屉里薅出来问道。
“我不知道啊,买醋去了吧,”他有些惊恐地摇头否认,“姐,你要找他索命吗?”
“别贫,我认真的。”她微皱起眉,表情染上一丝严肃。
“我真不知道,”钟忆然真诚地回复,然后又杵进了抽屉里,“你找他干啥呀?”
“这不是朋芫和任成要结婚吗,昨天都跟人家说好了,今天去搬食材,”宋景诺又四处看了看,见没人心里有些犯愁,“啧,刚才还在呢,现在人就没了。”
钟忆然抓到重点,好奇道:“都有啥吃的?”
“也没啥,就牛肉啊、羊肉啊……这是重点吗?你快帮我找找。”
“找到了!”
她转过身,看到钟忆然正撅着屁股使劲往外拉着什么东西。
看他那样,似乎要把柜子的大肠薅出来。
费了半天劲,他终于从柜子深处拽出来一个小包,顺着惯性倒退几步直接出门,顺便把门也带上了,“不好意思,有急事儿!”
“诶!”宋景诺伸出尔康手,“叶淮把垃圾堆门口了!”
只听“咚”的一声,随后传来钟忆然的声音,“我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指望不上。”
这边,叶淮一抬头就是狼狈不堪的钟忆然:胸口和袖口处有一大块不知是油渍还是水渍的液体,头上还粘片滴水的菜叶子。
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叶淮,带着三分愤懑、三分茫然和四分不解:“你咋想的,把垃圾堆卧室门口?放屋里?没东西装你就放后院啊。”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把针线包放在桌上,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我反应快,把它举起来了。”
“太好了,程锦正好还没洗完衣服。” 叶淮也庆幸极了,“你去换套我的。”
“行。”他转身回卧室,背后几条栩栩如生的鱼骨头跟随着渐渐远去,走到门口还把垃圾高高地堆在铲子上,一起带进去。
很快,钟忆然拿着脏衣服开开心心的出来,做投篮的姿势想要扔进洗衣盆。
程锦反应迅速,举起手阻止,“且慢,走两步,拿给我。”
钟忆然也是很听话地走过去,伸出手准备扔进去,叶淮突然叫他:“小然!”
“哎!”他转过头去回复,手不小心一抬,衣服就贴在了程锦脸上,然后“咕咚”一声滑进了洗衣盆里。
没事儿,结果都是一样的。
钟忆然怀着歉意一笑:“嘿嘿,不好意思。帮我投投就行了,谢谢。”
程锦双手从盆里捧了一捧水,向他泼去,钟忆然闪身一躲,然后掀开帘子迅速跑开,“淮哥你叫我干啥?”
程锦把钟忆然的衣服放盆里涮了涮,把水挤出来放一边,快速完成了这项任务,边打哈欠边打开窗户把水倒出去,接着听到面前有人发出一声惨叫。
他睁开眼睛一看,窗户底下没人,只是地面大片水渍中间有一块圆形干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