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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喜欢的人我认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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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兴也只是看着套着件浅黄浴衣,发梢微湿脸颊微红的季遐年,想问他喝了酒难受吗,却始终欲言又止。
这么娇横的男孩子,始终令人放心不下。
景兴哥哥......
你是在乎我的对吧......
大概是,应该要,这么想的。
但他脑袋被酒水搅得晕乎乎,居然开始犯花痴。
好帅......
留下来好了......
季遐年伫立在原地,视线牢牢黏在景兴身上。是基于本能的身体的反应。
景兴就这么站在那里,柔和单薄的白炽灯光线浅浅铺在斑驳的墙面和简陋的家具上,衬得伫立在房间里的他愈发矜贵出众。
他和墙面斑驳泛黄、家具老旧破烂、空间逼仄简陋的廉价出租屋中形成鲜明的对比,似乎从来都不在一个图层。
没有人可以复制,没有人可以代替。
可是他们不在乎这些。站在这里的景兴,站在这里的季遐年,他们面对面地站着。没有人在乎。
季遐年脑袋下意识轻轻歪向一侧,那双漂亮灵动的狐狸眼一眨一眨,目光直白痴迷,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对方的眉眼轮廓和身形线条。
景兴被他长时间炙热直白的视线盯得心潮起伏,实在忍不住开口:“看我干嘛?快去睡觉。”
景兴声线一贯低沉悦耳。他保持语调平淡,但几年的乐队主唱不是白当的。
对于季遐年这种颜控+声控来说简直是在诱惑......
于是话音未落,季遐年轻轻向前一步抱住他。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混着少年干净的体香,丝丝缕缕缠在周遭。
季遐年动作直白又莽撞,带着酒后毫无顾忌的勇敢。
双臂微微张开,环住了景兴的腰。
单薄的浴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温热的脸颊轻轻贴在对方平整的衣料上:“景兴哥哥……”
顿了两秒,他闷闷地追问,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生气了?”
景兴浑身的紧绷渐渐松弛了些许,火气早已被少年软糯的模样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化不开的无奈。
他没有应声,只是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季遐年湿漉漉的发丝。
带着无声的纵容,却始终不肯给一句回应。
在季遐年眼里,这是沉默的冷淡。
本来就委屈的季遐年瞬间气闷起来。
他微微仰头,一双狐狸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红,带着酒后的懵懂与执拗,定定地望着面前的人:“你就是生气了!你就是在生我的气嘛!”
刚洗完澡的少年,一头黑发湿漉漉的,软软地贴在饱满的额前,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眉眼边,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莹润。
脸颊残留着未褪的醉酒红晕,眼眸澄澈透亮,让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软了所有姿态,撒娇认错:“帅哥,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对不起嘛。”
其实他心里稀里糊涂的,压根说不清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眼前的人冷着脸,他就心慌、就难受,只想哄得他重新变得温柔。
面对少年毫无底线的服软,景兴依旧沉默不语。
视线沉沉落在他泛红的小脸上,情绪晦涩难辨,没人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流。
下一瞬,他俯身,手臂穿过少年的膝弯,稳稳将打直了脊背的季遐年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季遐年心头一颤,下意识惊呼一声,双臂立刻紧紧缠住景兴的脖颈,整个人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
这是他们之间最亲近的一次拥抱。
温热坚实的怀抱牢牢裹着他,带着独属于景兴的气息。
季遐年贪恋地贴着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安心的味道,半点都舍不得松开手臂。
可心底的失落还是一点点漫了上来。
景兴抱着自己,却不说话,不哄他也不看他。过分见外的疏离,像一层薄薄的屏障,隔在了两人之间。
被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的瞬间,季遐年干脆双膝跪坐在床上,被褥凹陷出浅浅的弧度。
他微微垂着肩,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落寞:“我睡不着……我现在好难过。”
季遐年向来摸清了景兴的软肋。
在外沉稳克制的景兴,唯独对他心软。
果不其然,看着少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景兴微微俯身,恢复了往日低沉温柔的语调,轻声问:“怎么了?”
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季遐年心里的委屈瞬间翻涌得更凶了。
他抬眸望着他,眼眶红红的,鼻尖微微发酸,带着几分胡搅蛮缠的稚气:“我是......有心事,才偷偷喝酒的。你不仅不问我怎么了,还那么凶我……我现在更难过了。”
话音落时,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明明是自己任性偷酒犯错,此刻却颠倒黑白,把所有委屈都归结在景兴的冷淡上。
景兴望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依赖与脆弱,心底的情绪缓缓软化。
所有的疏离抵不过眼前人的半点难过。
“什么心事?和我说说。”
季遐年悄悄抬眼打量着他。
景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温柔。
酒精彻底冲乱了他所有的理智,季遐年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带着紧张与忐忑:“景兴哥哥……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良久,景兴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嗯。”
季遐年心头瞬间落空,微微蹙眉。
就、就一个嗯?
这么无所谓的吗?
好像他的秘密对景兴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在季遐年失落的时候,景兴忽然再次开口:“你喜欢的人,我认识吗?”
季遐年轻轻点头:“认识。”
景兴垂了垂眼眸,声音依旧平淡:“他多大?”
季遐年抿了抿泛红的唇:“比我大。”
又是短暂的沉默。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季遐年跪在柔软的被褥上,心里急得不行,一双亮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景兴。
问下去啊。
再多问一句好不好。
问他是谁,问他是不是你。
季遐年恨不得直接把心意摊开在他面前。
可眼前的人偏偏恪守着该死的绅士分寸,不再追问半个字。
沉默几秒后,竟微微直起身,看样子是打算转身离开。
要走?!
眼看他就要走,季遐年彻底慌了。
他立刻伸出手,抓着景兴的袖口,猛地将景兴拉近。
“......别走啊哥哥。”
他仰头望着景兴:“想知道吗?”
澄澈干净的双眼,纯粹又热烈。
不等景兴回应,季遐年鼓起毕生的勇气,一字一顿:
“亲一下我,我就告诉你。”
景兴整个人骤然僵住。
季遐年再也不想继续这样小心翼翼的拉扯、藏藏掖掖的暗恋。
他微微倾身,笨拙又认真地捧住景兴的脸颊。
少年的动作生涩又稚嫩,带着全然不懂技巧的莽撞,把柔软温热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景兴微凉的唇上。
他不会接吻,没有丝毫章法,只是用软软的唇瓣反复蹭着对方的唇,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与淡淡的酒甜。
鼻尖紧紧相抵,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
距离被无限拉近,近到他能清清楚楚看清景兴整张英俊深刻的眉眼。
清晰看见他高挺笔直的鼻梁,和长长的眼睫。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暗流,深邃又炙热。
......牢牢锁着自己的眼睛。
但接下来的事情,季遐年没有想到。
景兴手臂猛地收紧,一把扣住少年纤细的后腰,力道带着失控的霸道。
景兴俯身将毫无防备的季遐年压在床头被褥间,反吻了上去。
不再是少年那般轻柔懵懂的试探,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占有欲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所有的思绪都被这滚烫的吻彻底抽空。
后背贴着柔软的枕头,他生涩被动地承受着,浑身发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下意识抬手轻轻抓着景兴的衣襟。
指尖微微蜷缩,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绵长炙热的吻好像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呼吸急促才缓缓分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滚烫的绯红,耳根红得彻底,呼吸交错紊乱,眼底都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房间里重新落进安静里,只剩下两人急促又温热的呼吸声。
景兴直起身,慢慢恢复了克制与清醒,只有呼吸依旧带着未平的起伏。
季遐年仰躺在床头,胸口微微起伏,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他,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失望。
预想中更进一步的亲密并没有到来。
他其实很想看,这个好像永远冷静自持、温柔克制的景兴,会为自己彻底失控的模样。
可终究没有。
因为这个男人的眼里始终有对他的怜惜。
景兴抬手,轻轻抚平少年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温柔依旧。
然后俯身,小心翼翼拉起被子,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好。
然后说了声:“晚安。”
声音有些沙哑。
话音落下,他最后看了一眼眼底盛满失落与懵懂的少年,克制地收回所有目光。
景兴转身离开。
哥哥。
我的景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