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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流言铸威,春闱开新局 朝堂铁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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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铁血清洗之后,京中气象为之一变。
太傅盘踞数十年的盘根势力连根尽除,牵连官员、附逆望族尽数覆灭,朝堂空出数十个机要空缺。
可肃杀之余,满城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顺着市井街巷、乡野村镇飞速蔓延,无人不议、无人不谈。
世人早已忘了那群被诛之人是通敌叛国、祸乱社稷的奸佞。
百姓只看得见摄政王大肆屠戮、株连甚广、手段酷烈。
人人传她性情阴狠,嗜杀立威;
人人说她权欲滔天,容不得半分异己;
人人惧她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
短短数日,狠戾、阴绝、残暴专权的名声,彻底刻入大启朝野与民间。
宗室诸王听闻朝堂巨变,再看满城汹汹谤语,尽数心生忌惮,惶然蛰伏。
往日里还敢暗中串联、借礼制施压、借分权制衡的宗亲权贵,此刻个个收敛锋芒、闭门自守,再无半分异动。
满朝文武更是人人敬畏、步步谨慎,不敢私结朋党、不敢妄议朝政、不敢揣测王权半分。
经此一役,朝野上下,无人再敢轻视年少摄政,人人心底皆存深深畏惧。
夜色落回璟王府。
喧嚣尽散,殿内清静。
知隅立于灯下,看着案前独坐的裴璟,眸底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心。
她日日背负满身骂名,任由世人抹黑诟病,任由天下非议苛责。
世人惧她、谤她、恶她,可唯独他清楚,她从来不是嗜杀之人。
所有铁血手段,皆是护江山、固国本、安幼帝的无奈之举。
他垂首轻声禀报,语气带着真切担忧:
“王爷,民间流言日渐偏激,处处诋毁王爷声名,任由发酵,恐积久难平,有损圣誉。属下是否遣暗卫下去压制流言、肃清市井妄议?”
烛火摇曳,映着裴璟清冷淡漠的眉眼。
她闻言,头也未抬,依旧垂眸梳理朝堂空缺名录,神色淡然无波,无半分被流言侵扰的烦躁与郁结。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沉稳,藏着顶级掌权者的通透格局:
“无妨。”
“这些流言,不足为惧。”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光深远凛冽,字字皆是帝王城府:
“本王要的,从来不是世人称颂的仁善虚名。”
“乱世需重典,立权需立威。与其让世人轻视本王年少可欺,倒不如让他们彻底畏惧本王手段。”
“人心软则可欺,王权慈则被凌。本王立世掌江山,靠的从来不是温善,是手段,是制衡,是雷霆杀伐。”
流言谤她狠绝,便让他们谤。
世人惧她铁血,便让他们惧。
唯有万民敬畏、朝臣忌惮、宗室蛰伏,她的权柄才能稳如泰山,大启朝局才能彻底长治久安。
虚名无用,实权方安。
知隅静静听着,眼底忧色渐散,只剩深深臣服。
他懂了她的格局。
她从不在意一己声名得失,所有骂名一身独扛,只为江山稳固、朝局清明。
裴璟收回远眺目光,重落案前,语气陡然一转,从从容纳人心,转为缜密朝堂改革,杀伐褪去,只剩深谋远虑:
“如今朝堂大清洗,旧党尽除,空缺遍地,正是破旧立新的最好时机。”
她看向身侧的知隅,从容下令:
“你即刻传令三省,明日张贴皇榜,开春扩招春闱。”
“往年春闱取士寥寥,名额紧缩,尽数被世家勋贵、门阀子弟垄断。今年破格扩招,不限门第、不看出身、不问家世,天下凡有学之士、寒门子弟,皆可入京赴考、入朝为官。”
知隅闻言心头微震,即刻领会她三层深远布局。
其一,朝堂经大清洗之后,官员缺口巨大,政务繁杂、州县空置,急需大量清正之才填补空缺,稳固朝堂运转;
其二,往年朝堂多世家朋党、门阀亲信,盘根错节、结党营私,扩招寒门,可尽数培植属于自己的全新心腹班底,替换旧朝势力,彻底掌控朝政;
其三,打破百年士族固化、门阀垄断的旧格局,松动阶级壁垒,寒门择优入仕,朝堂活水自来,从根源杜绝世家结党、权贵专权的朝堂弊病。
一朝新政,三重大局。
看似简单扩招取士,实则是颠覆朝堂格局、彻底革新吏治、巩固王权根基的顶级权谋。
裴璟眸光沉静,继续沉声吩咐:
“放宽科考门槛,广纳天下寒士。”
“世家子弟倚门第、结朋党、谋私权,早已积弊深重。唯有寒门学子,无根基、无靠山、无旧党牵连,一心仕途、感念君恩,方能为本王所用、为大启尽忠。”
“自此,朝堂不再是世家私坛,朝政不再由门阀把持。”
她要借这场春闱大扩招,彻底换血朝堂。
以寒门新臣,取代旧世勋贵;以全新吏治,破除百年固化;以新生力量,稳固万里江山。
从此,朝野皆是她一手提拔、一手栽培、一手掌控的臣子。
权柄牢牢锁于掌心,再无任何人可以制衡、牵绊、动摇。
知隅躬身领命,声线笃定郑重:
“属下遵王爷令。明日即刻传令三省,拟写皇榜、布告天下,广招天下学子,开春大比,破格扩招,破旧立新。”
灯火灼灼,映着少年摄政王孤挺清冷的身影。
世人惧她杀伐狠戾,谤她冷酷无情。
无人知晓,她一身铁血骂名之下,藏着整顿乾坤、革新吏治、济世安邦的山河大略。
她以一身恶名镇奸佞,以一场新政开盛世。
杀乱臣、破固化、启寒门、立新朝。
风雨浮沉,明暗相守。
她掌万里山河,他守一世安稳。
大启全新的朝堂格局,自此悄然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