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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廷争改制,一年双闱 皇榜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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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榜一出,天下震动。
大启沿袭百年旧制,春闱三年一开,取士极严、名额稀缺,历来被京中世家、门阀望族牢牢垄断。
可此番璟王新政,破格扩招、不限门第、不问出身、广纳寒门,消息随皇榜传遍九州,天下寒门学子瞬间沸腾。
乡野寒儒、布衣士子、落魄书生,尽数看到入仕之机、翻身之路。
百年阶级壁垒骤然松动,无数困于门第、埋没草野的有才之士,纷纷收拾行装,奔赴京城待考。
与之相反,京中老牌世家、勋贵门阀,人人心生忌惮、惶然不安。
历代以来,他们靠门第世袭、宗族积累、师徒结党,代代盘踞朝堂、垄断仕途,牢牢把控大启朝政命脉。
一旦寒门大规模入仕,新人挤入朝堂,世家子孙再无独占优途,百年根基、世袭特权,将彻底被拆解、被稀释。
新旧势力暗流汹涌,博弈一触即发。
次日早朝,金銮殿气氛凝滞紧绷,远比往日更为压抑。
百官列班,神色各异,旧世勋贵、留存门阀老臣彼此对视,暗中心照不宣,决意拼死阻住这场改制新政。
朝议开篇,未等裴璟开口论政,一位出身老牌望族的礼部老臣率先跨步出列,手持朝笏,躬身强谏,语气固执守旧:
“王爷,臣有本谏言!春闱旧制沿袭百年,三年一开、规制严谨,乃是祖宗定规,万万不可轻易变动!”
他抬眸,字字维护世家利益,句句固守旧格局:
“世家望族世代积累、耕读传家、沉淀数代,方能入朝承爵、辅佐朝堂。朝堂秩序、官吏传承,皆源于此。骤然扩招、破格取士、打乱旧制,恐坏祖宗章法、乱朝堂秩序!”
话音落下,数位依附世家的老臣纷纷出列附议。
“臣附议!改制太过仓促,恐动摇根基!”
“寒门无学无根、心性未定,骤登朝堂,恐难担政务!”
一众老臣轮番进言,句句阻挠新政,妄图以祖宗规矩、朝堂旧序,逼裴璟退让,护住世家垄断仕途的特权。
殿中气氛愈发紧绷,所有人都盯着高位少年摄政王,静待她抉择退让。
裴璟端坐摄政之位,眸光淡淡扫过出列一众老臣,神色平静无波,只轻声开口,语调微凉:
“爱卿所言何意?”
看似轻问,实则已然藏锋。
礼部老臣只当她犹豫退让,愈发笃定直言:
“臣之意,百年规制不可废,世家传承不可断。朝堂用人,当循旧例、重门第、重传承,不可随意广纳布衣寒士,乱了朝班品级!”
“谬论。”
一字落地,清脆凛冽,骤然压下满堂争论。
裴璟眸光骤然转冷,周身威压轰然铺展,俯瞰阶下众人,字字铿锵,当庭痛斥,句句戳破世家积弊:
“正因百年循此旧例,才养出太傅这般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的巨蠹!”
“世家代代安插私党、垄断仕途、师徒相护、宗族绑定,朝堂之内主从私党林立、盘根层层叠叠!”
“为官不靠才干、不靠政绩,只靠门第、靠宗族、靠关系!”
“无数庸官占居高位、尸位素餐,有才之士埋没草野、永无出头之日!”
她声线渐厉,震彻整座大殿:
“大启春闱,本意是广纳天下贤士、补朝堂之缺、利社稷民生!朝堂是天下人的朝堂,从来不是世家私有的朝堂,更不是门阀世袭的家业!”
满堂老臣脸色青白交加,无人敢插一言。
裴璟目光凌厉扫过所有附议之人,态度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今日新政,势在必行。”
“谁再以祖宗旧规、世家私益阻挠改制,一律罢职黜官,逐出朝堂,绝不姑息!”
一句震慑,满殿寂然。
无人再敢聒噪谏阻,所有守旧老臣尽数垂首噤声,心底寒意彻骨。
可裴璟并未就此收手,反倒顺势再推惊雷新政,彻底颠覆百年科考旧制。
她眸光沉定,当庭口传圣意,即刻定策:
“传本王令。”
“大启自此改制,废除三年一闱旧规。”
“自今年起,一年两考,春闱取士一次,秋闱补选一次。岁岁不绝,年年纳新!”
一语落下,满朝彻底动荡!
百年三年一考,已然是铁律祖制,如今骤然改为一年双闱,等于源源不断向朝堂输送新生力量。
寒门年年可入仕,新人岁岁可更替,旧世家的垄断特权,将被彻底碾碎,再无翻身之机!
百官哗然,宗室震动,世家臣子面色惨白,心神大乱。
裴璟冷眼俯瞰动荡朝堂,声音愈发威严,字字告诫、句句警示:
“本王此举,只为汰除庸官、肃清积弊、更新朝局。”
“身居其位,当谋其职。若是尸位素餐、倚老卖老、不思进取、只懂盘踞私利者,不必旁人弹劾,自行退位让贤。”
她眸光锐利如刀,扫过宗室勋贵、世家老臣,厉声警告:
“从今往后,但凡在其位不谋其政、结党营私、阻挠新政、欺压寒门、固守私利者。”
“一旦查实,不论宗亲、不问世爵、不顾体面,一律严惩、尽数剔除,绝不讲半分情面!”
凛然字句,如惊雷贯耳。
宗室忌惮屏息,世家彻底失语,旧势力无人再敢抗衡。
短短一朝,裴璟以绝对强权,压服百年旧俗、破碎阶级固化、重立科考新规。
以一年双闱之策,源源不断注入寒门活水,彻底斩断世家世袭根基。
自此,大启朝堂天翻地覆。
旧臣逐步淘汰,新臣层层崛起。
山河棋局,尽握她一人掌心。
殿外廊下,知隅静立暗影。
听着殿上她字字铿锵、独震朝纲,眼底唯有深深臣服与笃定守护。
世人惧她狠戾无情,惧她改制激进。
唯独他知晓,她背负满身骂名,步步铁血破局,只为扫清沉疴、重塑山河、还大启一个清明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