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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找到王了 吕昭觉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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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昭觉得她自己太奇怪了,一定是这段时间没睡好。
连忙盖上被子闭眼睛,将脑中纷繁杂乱的思绪扔出去。
初夏夜里的虫鸣轻快敲响,整座秦王府陷入酣眠。
千里外,戈壁与草原的交界处。
鹞鹰长啸,羽翅划过城池边缘,飞向最中央的宏伟浩荡宫殿。
殿内,负责占卜的老人垂眸,安安静静地辨认龟壳上的纹路。
烟气袅袅而上,模糊老人布满褶皱的脸。
‘咔哒’一声,龟壳裂开,大大的纹路爬满了整个龟壳表面。
“怎么样了?!大巫,可算到王的位置?”
安静的大殿中,忽然传来一声仓促又焦急的问询。
说话的,是察罕苏勒族的左大都尉,哲别。
也是他们王从小便捡来照顾的孩子,如今只有十四岁。
自王失踪后,整个王庭都只能由他勉强支撑。
可王走了,底下的人也不服他,早早便闹起了分裂。
纥干族是最早闹起来的,短短一年多时间,便已经带走了许多察罕苏勒族的人。
若不是他手中还攥着兵力,勉强能控制住局面,估摸着察罕苏勒族早就散了!
被称作大巫的老人指尖抚摸龟甲的动作停住,浑浊的目光掠过哲别焦躁的表情。
忽然从喉间吐出一字:
“东!”
“王在东边吗?”
哲别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都快一年多了,之前的大巫次次都算不出王的位置。
他手底下的人也像是无头苍蝇似的,满地乱转。
如今忽然给出了个明确的方向,哲别难免激动,十四岁的半大少年差点跳起来。
不过也只是瞬间,连忙追问大巫:
“到底在东边哪里?是纥干族?还是什么地方?”
大巫缓缓摇头,玄而又玄地道:“我看到了……”
“很多的中原人!”
只一瞬间,哲别的眼便亮如星子:“可是大梁?”
之前他们的王在失踪前,去的就是大梁!
但才刚离开大梁,王便失去了踪影,就连跟在王身边的人,也都莫名其妙被人斩杀。
哲别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寻王的踪迹。
他只能派人在大梁境内仔细寻找。
可诺大一个国家,哪里会让他轻易就找到人。
王失踪这段时间,他都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幸的事,才导致了王没去主动找他留在大梁的人。
幸好,王的踪迹被大巫算出来了!
哲别激动地握了下大巫的肩头:“我知道了!”
“我这就加大人手!”
“不,我亲自去,去把王接回来!”
大巫熄灭面前的火炉,眼见哲别走得快,补了一句:
“是大梁的东边。”
哲别脚步一顿,意识到这次的占卜结果更加具体,欣喜得差点蹦起来:
“我知道了,大巫,你等我的好消息!”
“一定会将王带回来!”
哲别说着,便神色匆匆地呼唤身边的人来,妥帖的开始安置察罕苏勒族的内务。
*
午时,透过琉璃窗,阳光柔和洒进屋内,大片大片的阳光照醒了吕昭。
小丫鬟们在屋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过了一会儿,有人叫她:“殿下可要快些收拾。”
吕昭带着倦意嗯了一声。
今晚,是大梁要送走纥干族的宫宴。
听吕承说,皇室还邀请了许多留驻在大梁的其他部族使臣。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别的部族人对大梁虎视眈眈,这才派人长久的留在都城。
大梁想借着这场宫宴,将那些人客气请走。
在吕昭看来,这些人和现代的大使馆没区别。
不过比起大使馆,这些部族更加虎视眈眈,也更加不怀好意。
作为留驻大梁的开山之族,察罕苏勒部的人此次定然会去。
吕昭想了想,忽然拉过燕沉,对他道:
“察罕苏勒族就是来自草原和戈壁的部族,倒时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
她不放心的道:“你再想想,可还有什么能想起来的。
多些线索,也好叫人帮你找。”
燕沉今日穿了身利落的浓绿色外衫。
是吕昭前些日子特意叫人给他量身定做的。
不得不说,这身衣服被他穿的极其挺拔,只远远的站着,就被他强烈又鼓胀的肌肉抓住眼球。
吕昭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手却在选春衫颜色时,下意识挪到嫩绿色上。
“就这件。”
丫鬟疑惑:“殿下昨日才穿过这件。”
吕昭磕磕巴巴:“啊、嗯,那换个别的绿色吧。
我今天也想穿绿色了。”
丫鬟应声,很快又给吕昭拿了件轻薄的春衫。
“殿下瞧瞧这件如何?”
吕昭不敢多看,胡乱嗯了一声:“那就它了。”
直至穿上了这衣衫,路过铜镜时。
吕昭无意间瞥到了镜中的燕沉与她。
一前一后,两个人全都穿了颜色差不多的绿色,一个深一个浅。
最显眼的是他腰间的一块玉牌。
绿的和燕沉身上的衣服是同一个颜色。
吕昭转过头去,总觉得呼吸都困难几分,胸腔有什么东西乱动。
动得她不甚舒服。
“怀珠你怎么还未收拾完?”
吕衡扬声,忽然在外头喊出声。
吕昭猛地回神,懊恼地将脑中杂乱想法甩出去。
“来了二哥!”
她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吕承的步伐,登上马车时。
吕衡蹙眉:“你脸怎么这么红?”
吕昭:“啊,被风吹了一下吧。”
她特意跟吕衡跑同一辆马车上来了。
燕沉没地方带着,只能跟着王府的小厮们坐后面的马车。
一路上,都城的百姓少有出来行走的,仅有零星的小贩正用扁担挑着两个竹筐叫卖。
越靠近皇宫,人才多了起来。
但多数都是穿着各族服饰的外族人。
就连她阿娘都特意穿上了弥娜部落的装扮。
落座后,她瞧见了许多面容陌生的女子。
坐在原本与她熟识的公主们的桌案前,身后竟还有些手持刀兵的侍卫在看押。
吕昭眨眨眼,忽然意识到,这些公主们是梁国皇帝为了应付和纥干族的婚约,现封的公主。
但即便意识到了,她心底也不怎么开心。
反而忧心忡忡的看着那些手部微微有些粗糙,一瞧便是经常干活的女子们。
纥干族的人对女人和孩子不好,她们去了,不也同样要遭罪……
“那些都是犯下杀人重罪的罪奴。”
吕衡凑到她耳边,一说到这儿便来气。
低声道:“还是我前段时间我亲自去捞出来的。
你口中那关郎君可没半点心慈手软,非要特意挑漂亮的。
还说什么都是死囚,死都要死了,不如送些漂亮的,也省得纥干族的人不喜欢。”
“我呸!”
吕衡将酒杯搁在桌上,瞪向吕昭:“你说说你到底是什么眼神!”
“怎么就相中了这种东西!”
“纥干族都要把咱们大梁抢的什么都不剩了,他还上赶着给人送漂亮娘子去!”
吕衡看不上关决,更听闻了关决在马场的所作所为。
此时恨不得在吕昭面前,将关决贬得一文不值才好。
吕昭也皱了下眉。
不太想听关决做下的这些糟心事。
她手指在桌下边比划,边跟吕衡解释:
“我才没喜欢关决呢!
我之前那是追星,你懂不懂什么是追星!”
“但现在我可不追他了!”
她又不是贱皮子,当粉丝这么久,第一次被自担上了一课。
得多强大的心理,还能继续追下去。
没粉转黑就不错了好么!
她与吕衡聊天时凑得很近,便也没注意到身后的燕沉。
目光正直勾勾的注视着宫宴上的某个方向。
坐在宫宴右侧首的察罕苏勒部的人,总觉得从哪里有熟悉中,又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出现。
几人对视一眼,目光警惕又小心的在宫宴中搜寻。
他们的王来了大梁国后,便离奇失踪。
这其中有没有大梁的手笔谁也不知道,作为他国使臣,他们也不能宣扬王是在潜入大梁杀人时失踪的。
可他们也确实一刻都未停下过要寻找王的身影。
留在大梁的使臣有五位,此时五人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在宴会上梭巡。
皇帝,左侧首的秦王,秦王妃,秦王世子,秦王小郡主。
和小郡主身后,侍卫模样的……
王?!
使臣们心底一惊,目光对上王望过来的沉沉视线。
谢天谢地,找了这么久,他们终于再次见到了王的踪迹!
王没事,不仅没事,还特意到宫宴上来,给他们传信!
几人差点没激动的直接就去寻燕沉相认。
可还是其中一位大胡子冷静些,连忙按住激动的几位。
“这是大梁的宫宴,咱们等宴会散了,再私下去找王相认!”
几人按捺住心潮澎湃,安静坐在原地。
可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投向王的方向。
他们的王瘦了,但瞧着比之前更挺拔了。
若说之前的王是锋芒毕露的宝剑,如今的王便是含蓄却静水流深的藏锋剑鞘。
王似乎也瞧见了他们的目光,略微蹙眉,而后避开他们的视线。
是觉得他们的目光太烦了吗?
几人连忙收敛,安安静静低下头去,只偶尔忍不住才会再看一眼。
燕沉感受到了那边几人的目光。
他们……是在看吕昭?
目光太炙热了,燕沉替吕昭感到冒犯。
眉宇低垂,黑沉沉的眼睛掠过几人的面孔。
眼中警告意味极其浓重。
纥干族的人终于姗姗来迟,最前方的纥干突一进来,便将目光落到了吕昭身上。
环视过一众公主后。
纥干突忽然朝吕昭的方向行礼。
“秦王郡主,许久不见了。”
众人目光齐齐转向吕昭。
吕昭也愣了一下,僵着脸,扯了扯唇角:“好久不见。”
她想起那日马匹失控还心有余悸。
吕昭不愿意理会纥干突,可这人却满眼都写着恶心的征服欲。
抖动着胡子,忽然带着蔑视意味的转向大梁皇帝:
“大梁陛下,这次与纥干族的和亲,有秦王郡主吗?”
此话一出,大梁皇帝眉头微蹙:“郡主不会。”
“纥干王子,宴会已经开场,落座吧。”
吕昭看出皇伯父并不愿意搭理纥干突,更不愿纥干突觊觎她,
便将话头从她身上引走。
纥干突却不肯放弃,轻狂地忽略了大梁皇帝的话。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直视大梁皇帝:
“大梁陛下,我可以少要一成的种子,换她!”
纥干突指着吕昭。
嘴角勾起恶意的笑:
“我要大梁将她送给我!”
怪模怪样的口音说起中原话来,带着说不出的怪味。
吕昭身边的吕衡像是护鸡崽子似的,将她塞到身后去。
吕衡和包云微二人也顿时面色大变。
“住口!”
吕昭绷着脸,下意识看向上首,大梁皇帝的方向。
却见大梁皇帝正若有所思地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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