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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调皮的坏孩子 吕承叫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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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承叫来的小厮直接将她带去了孙家。
一下了马车。
吕昭便叉起了腰,找到正和吕承在水榭下棋的孙瑾。
对着青梅竹马一顿指责:
“不守信用的小人!”
“放我鸽子!把我一个人丢在马场!”
“还让关决来抓我!”
孙瑾早就猜到吕昭会跟他秋后算账,顿时抱头鼠窜,趁机还推翻了本就下到劣势的棋局。
“诶诶诶!”
“虽然我没去是不对,但我可没叫关兄去抓你!”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吕昭气冲冲,一想到那日孙瑾放鸽子就来火。
连着锤了孙瑾的头好多下,惹得他直往吕承身后钻。
过了好一会儿,等吕昭气鼓鼓坐下后,孙瑾才问:
“关兄怎么就去抓你了,仔细说说。”
吕昭把那日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最后评价一句道:“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就算他是我担,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
孙瑾是向着吕昭的,闻言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不过有件好事。”
孙瑾凑到吕昭耳边:“你听不听?”
吕昭掀起茶碗的盖子,睨了他一眼:“你说。”
“关决被打了!”
孙瑾神神秘秘的宣布。
而后又带着几分替她出气的语气道:“不知道是哪位义士做的。”
“据说打的挺严重的。”
吕昭眨眨眼,没想太多,还以为是关决不小心惹到了什么人。
她摆摆手,不耐烦道:“算了,不谈他了。”
也不是她叫人去打的。
吕承听了个明白,心底对关决态度又低了个台阶。
极其不满意关决此人。
今日是吕迢的夫君从湖边捞来了许多野味,这才要叫上两家人一起来吃。
吕昭心情还不错,抱着吕迢的手臂,本打算也跟着吃点。
可她还没动筷子。
远处就有小厮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小厮脚步停在水榭外,小声叫了声人群之中的吕昭,晃着手中的账本。
“小郡主殿下。”
吕昭接过账册,随手翻阅:“怎么了?”
话音落下,不用小厮回答,她都看出账册上到底是怎么了。
是之前,她要画舫上的女子们设计出来几款要专卖给纥干族的琉璃,竟无一个纥干族的人前去购买。
账本出来,这几日,可以说是销量极其惨淡。
不仅琉璃一件都没卖出去,原本在大梁城内的生意都一落千丈。
因为纥干族的到来,街上无人敢出门闲逛。
不只是她开的琉璃铺子销售惨淡,就连别的,肥皂铺子、造纸铺子、糖油铺子也都开始了负增长。
短短几天,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不用说本地的商户了,还不定会惨淡成什么样子。
吕昭没心情吃饭了。
跟吕迢和吕承说了一声后,脚步匆匆转道,直奔铺面。
她无意与本地老百姓抢生意。
所以开的铺子,多数都是靠着现代的知识做起来的。
比如提纯糖和酱油的铺子。
她走得匆忙,孙瑾原本亲手要烤给她的羊肉被落在桌上。
吕迢见状,一双美目在孙瑾那张隐隐失落的脸上划过。
与身边夫君对视一眼。
二人霎时心有灵犀,等饭后便向双方父母提起了这事。
“阿娘觉得如何?”
“我觉得比那关郎君好。”
包云微和吕衡二人同时看向孙家父母和孙瑾。
孙家父母也乐见其成,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又有吕迢这么好的儿媳做榜样,谁不想再亲上加亲一次。
孙瑾却一脸惊恐:“我不!”
“若她嫁了我,往后定然要被她揪着耳朵训一辈子!”
吕昭不知道,孙瑾说这话时,脸和耳朵都红了个透。
惹得满堂众人顿时失笑。
她正坐在马车上翻看账本,但看得头晕目眩,最后作罢。
可只是扫了两眼,也能看出,独独镖局的账本漂亮又喜人。
接连护送了许多位有钱有势的官员妻女与小妾。
还是一起结伴而行的。
这其中就包括韩国公家的人。
也就是关决的母亲和他爹院子里的小妾们,全都被远远送离都城。
简直是……生怕被纥干族攻打过来似的。
吕昭阖上账本,闭目对抗晕车的感觉。
等她从铺子上查账回来后,天色早早坠入黑暗,初夏的夜晚凉爽,给院中装饰得怪石淋上些透明露水。
满身疲惫,胃部空空,吕昭却没心思开口吃饭。
抱着包云微叫丫鬟塞给她的包子,坐在房前的游廊下,一口一口地细细抿。
“系统,你还能陪我几天?”
系统:【二十天。】
吕昭哦了一声,舌尖微动,碾着包子里的肉馅:“那还有什么任务吗?”
系统:【无。】
【但我私心希望你好好锻炼身体,迎接乱世。】
吕昭叹息。
刚要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丫鬟惊讶的声响:
“你怎么回来了?”
谁回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吕昭伸长了脖子。
离老远,便见一片明明灭灭的光影之间,有着燕沉正不断靠近的身影。
胸前鼓鼓,行走间不断起伏时,差点就要将长刀埋住。
她惊讶,在人越走越近时问:“你怎么回来了?”
燕沉发丝上带着濡湿的露水,站到她面前。
一言不发拉过她的手,指尖在掌心滑动。
‘为什么,丢下我?’
‘为什么,不要我?’
吕昭从怀里的油纸包里掏出两个包子,塞给燕沉。
边嚼包子边回应:“镖局都是你的同龄人,比秦王府的规矩也少。
还能山川湖海的四处走,方便你找家……”
这些理由燕沉一个都听不进去。
他不想,离开她很远。
哪怕镖局的待遇一样很好,能让他吃饱饭,敞开了肚子吃肉,还有许多会武的小伙伴。
他们拉着他一起热热闹闹坐在同一张大桌子上吃饭。
吃饭时还互相比划着,谈论着天南海北的事。
可坐在长长的饭桌上,他想的是吕昭。
想她今日吃的什么,若她吃的不多,他就又能吃她剩下的饭菜。
她的饭菜里有多一分酸酸辣辣的菜可以吃。
或许还多一分他喜欢啃的羊腿骨。
他不想离开吕昭太远。
他就是想每日都能看着她。
只看着她就行。
不吃她的剩饭也行。
燕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镖局出来的,只是满脑子想的都是吕昭。
吕昭、吕昭、吕昭!
他脑中煎熬,到最后,还是顺着心意跑回了秦王府。
一旁知道吕昭将他留在镖局的丫鬟们惊讶地望过来。
动静把坐在游廊下摇晃双腿的人惊动,视线就那么隔着石柱灯火望过来。
那双和浓绿草原上的绿洲一般,清泉缓缓流淌的眼睛就望过来。
飞鸟起落,芦苇连片。
燕沉接过包子,两口便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空荡荡的胃部也有了些东西。
他在她掌心继续划字:
‘我只想跟着你。’
‘不想去镖局。’
吕昭见他吃包子吃得那么香,也被勾起了食欲。
吃得香了些,含糊着犹豫:“可那边确实是更好啊。”
对燕沉来说。
更方便找家,不是吗?
燕沉却摇头。
吕昭摆摆手,将口中最后剩下的一点包子咽下去:“那你就留下吧。”
她平淡地接受了这件事。
不过燕沉回来,看他吃饭吃得那么香,吕昭也跟着多了些胃口。
挺奇怪的。
她想,怪不得有人爱看吃播。
看燕沉吃饭竟然也成了她下饭的日常。
能吃饱饭,身体会生出些细微的幸福感来。
她觉得,是燕沉吃饭吃得香,她看得久了,所以也影响了她。
满足啊。
她躺在床上,按压着略微鼓起的小腹。
过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支起身子,借着琉璃灯的光芒朝外头看去。
果然,一个沉默的黑色身影正站在窗外。
背对着她,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脊背上,倒三角的虎背蜂腰螳螂腿,整个人高大又壮硕。
他侧着脸,凌厉的轮廓被光影模糊得柔和许多。
吕昭想起他做噩梦的毛病,低声唤他:
“燕沉!”
“你来屋里睡吧。”
正好帮她看虫子。
燕沉看虫子的本事,她在马场的时候就领教过。
一想到这儿,吕昭竟还有些庆幸。
他要是真留在镖局,一时间,她还找不到能帮她看虫子的人。
窗外的黑色影子一晃而过,燕沉熟稔地搬来软榻,和衣平躺在吕昭床边。
可吕昭一回了家,就完全不按照马场的作息行事。
趴在床上看话本的动静窸窸窣窣,时不时还要捏起颗水润的葡萄送进嘴里。
指尖捏着深紫色的葡萄皮扔到小碟子上,不一会儿就沾染上了紫色。
她又忙着去找帕子擦手。
素白的帕子裹着指尖,被她轻细地搓着,扣摸着指缝与指甲表面,指尖的纹路更是不能幸免。
燕沉睁着眼睛,连吕昭指甲上的竖棱棱都能瞧见。
屋里的琉璃灯亮得很。
亮得他能清楚瞧见吕昭唇上的深色水润汁液。
‘怎么不睡?’
燕沉屏息问她。
吕昭:“不想睡喽,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
大环境不好,纥干族的人不走,生意就很难好起来。
不过吕昭倒是在孙府知道了个消息。
纥干族的人,或许过几日就要启程出发回去了。
她想的多,没注意燕沉一直盯着她的表情。
等她思绪回笼时,就见燕沉闭上双眼,正要睡觉的模样。
屋内檀香幽深,她们二人无言,气氛竟微妙得安静下来,透着股说不出的和谐。
显得她和燕沉熟悉又默契。
好吧,这么多天燕沉都是这么休息的,和她确实默契。
只是之前她睡得太早了,察觉不到燕沉这么大一个人在身边。
如今她醒着,却总觉得哪哪都不太对。
说亲密,燕沉又克制得不沾她的床铺半点。
可若说不亲密,她转头就能瞧见燕沉的睡颜。
吕昭鼓了下脸,觉得她想的实在太多了些。
燕沉都没想那么多,她想的多了,反倒奇怪。
吕昭吐出口气,慢腾腾地重新端起画本子。
可这次,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看不进去。
翻来覆去好久都不想睡。
闲的无聊,竟开始捧着下巴凑近,仔细观察燕沉的睡颜。
片刻后,吕昭不知怀着什么心情。
两指捏住了燕沉熟睡时一张一翕的鼻翼。
心里默默倒数。
在数到第五下时,眼白较多的浓黑眼睫睁开,不带半点睡意,清醒得很。
燕沉就那么静静地张开唇呼吸。
却不制止吕昭,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像是在纵容家里不听话的小崽子。
吕昭指尖温热:“我还没困呢,你别睡了,陪陪我!”
她觉得这要求挺无理的,但燕沉什么都没说。
任由吕昭捏着他的鼻子。
‘调皮的坏孩子。’
他握着吕昭的手腕,在她掌心强势划下这一段字。
吕昭慢慢读出来。
越读便越觉得舌头打结,最后,耳根与脖颈不知不觉红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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