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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念愚17 我可没承认 ...

  •   谢晚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恐惧,声音都在打颤:“你、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我昨晚分析了一夜,结合所有线索,有三处他最可能藏匿人头的地方。”何析木搂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凑近:

      “第一是戏院的道具房,我觉得他可能把那颗人头混在一堆假头里,这样不会被发现,但我去翻了,没有。第二是戏院的井底,用油布之类的封好,沉下去,但我也趁夜摸下去找了,没有。”

      他顿了顿,十分认真道:“所以现在,只剩下他屋里,这一个可能性了。那毕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没准还会时常拿出来看看。”

      “看看!!!”谢晚人已经吓傻了,“我、我这两天还在他房里对戏……”想到此处,顿时一阵腿软,几乎站不稳。

      何析木赶紧扶住她。

      “别怕啊,”他试图缓和气氛道,“你又没和那颗头对戏。”

      “这有什么差别啊!”谢晚都快哭出来了。

      “差别还是很大的。”何析木一本正经地分析,“一个能动,一个不能动;一个会教你唱戏,一个只会看着你。”他这不说还好,一说谢晚脸色更白了。

      见她如同被抽了魂一般,何析木把住她的肩膀,委以重任:“一枝花,现在,此案只能靠你了!”

      谢晚瞬间回过神来:“你想让我去找?不要!我不敢的!打死我也不敢!”

      “轻点。”何析木啧了一声,有些无奈,“我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去干这种活。”

      “那你想让我干嘛?”

      何析木凑近她耳边:“今晚找他喝酒。”

      “你别开玩笑了!”谢晚差点跳起来,“先别说他根本不会离开那房间,就算他愿意,我也不敢和那么一个杀人犯单独出去喝酒啊!”

      “谁让你出去了?”何析木道,“你拿上酒,去他房里喝。”

      谢晚的拒绝写了满脸:“这算两个人喝,还是三个人喝啊?我可不去,要去你去。”

      “……他哪愿意和我喝啊。”何析木叹了口气,随即又换了副神色,开始画饼,“你想想,那么恶劣的案子、那么吓人的尸体,还是南港知名戏院,一旦破获,必定是全城轰动,被各大报社争相报道。

      而你到时候就是此案最大的功臣!报纸头版上登的都是你的照片和事迹,再也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巡捕房一枝花,而是——神探一枝花!神探谢晚!”

      “神探……”谢晚喃喃重复道。

      * * *

      是夜。

      谢晚拿着一瓶酒,站在秦管事的房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海棠?”秦管事拉开门,有些诧异。这姑娘平日里虽然还算乖顺,但除了学戏,根本不会主动靠近他,更别提大晚上来找他了。

      谢晚努力挤出一个羞涩的笑:“辛苦管事这两日教我唱功了,我想……”她看了看手上的酒。

      “不用了。”秦管事一只手把着门,显然不愿让她进来,“我今天累了,不想喝。”

      谢晚把心一横,向前微微一步,拉近了距离:“师傅,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这声‘师傅’一出口,秦管事瞬间怔住了,把着门的手似乎松动了。

      谢晚趁热打铁道:“我这几日练下来,感觉自己不行啊,师傅你看我是不是唱戏的料?要不是的话,我也好尽快另谋出路,不在这里耽误工夫了。”她说着,微微垂落了睫毛帘子。

      秦管事看她一眼。

      平心而论,这海棠长得实在是好,眉眼精致,身段窈窕,嗓音也清亮。可童子功起步实在晚了些,根基薄弱。不过如此貌美,就算是唱得寻常些,光凭这张脸,也定然会有人愿意出钱捧场。

      这行当,早些年讲究唱得好,如今长得好反而吃香。

      “不用另谋出路,”秦管事语气缓和些,“你信我的,你留着,一定会红。”

      “师傅当真?”谢晚立刻抬起眼,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看向秦管事。

      “别,别如此叫我。”秦管事偏过头,“我不是你师傅,后面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师傅。”

      “为什么呀?”谢晚委屈道,“这几日都是您手把手教的我,在我心里,早就把您当做我的师傅了。”

      “我不收徒。”

      “不收徒啊。”谢晚故作失落,“但这酒我都端来了,您就赏脸喝一口吧。您是不是觉得海棠实在唱得太差,入不了您的眼,连一口酒都不愿意同我喝?”

      呕——说完这话,谢晚早饭都快吐出来了,但想到自己立刻要登上各大报纸头条,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这……”秦管事不愿意放弃如此好条件的摇钱树,却也不想和她喝什么酒。

      挣扎为难之际,只见谢晚竟掉下了眼泪。

      “……”见她这副你不让我进来,我就吊死在门口的样子,秦管事还是侧开身子:“进来吧,进来吧。”

      谢晚赶紧端着酒进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上,谢晚将酒壶放在屋内的小桌上。

      这种事到底是第一次做,整个人还有些不自然,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心中念叨:为了头条!为了神探!拼了!

      谢晚率先倒上一杯酒,推了过去:“您先请。”

      秦管事接过酒杯,指尖在杯壁上摩挲,却没有喝下,反而扯起了闲话。

      谢晚目光扫过房中,心不在焉地回着:
      “会有点累。”
      “没事,干什么不累。”
      “对我都挺好的。”
      “吃的可以,我不挑。”

      几句话下来,她发现秦管事始终不喝那杯酒,忍不住催促道:“您喝呀。”

      秦管事抬起眼,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看,你来寻我喝酒,自己都没喝,就光让我喝啊?”

      谢晚讪笑一声:“我喝,我喝。”为了取信于人,她只能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刚入口,不过片刻,谢晚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手脚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这酒?”

      秦管事踢了脚向瘫软在地的人:“没想到啊,竟然被我猜到了。”他刚才在谢晚不注意时,偷偷将两人的酒杯互换了一下。

      秦管事恶狠狠道:“说!你想做什么?”

      谢晚斜乜他道:“柳梅。”

      秦管事明显愣了一下。戏班根本没去报过失踪,柳梅跟人跑了的消息也是秦管事自己放出去的。而现在有人查过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柳梅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

      秦管事蹲下身,一把擒住谢晚的下巴,“是谁派你来的?巡捕房?”

      “你倒不算太笨。”谢晚想要挣扎起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但你太笨了。”秦管事嗤笑,“怎么查到这的?”

      “戒指。”

      “哦。”秦管事恍然大悟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托人买那枚戒指,更不该让她戴着。”

      “就算没有戒指也有别的东西,你逃不掉的。”谢晚追问,“为什么杀柳梅?”

      “杀柳梅?”秦管事惋惜道,“柳梅是我一手教大的,也是这家戏院最好的刀马旦,我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好啊!她想要什么,当天说了第二天就送到房里;想吃什么,立刻着人备下。可她呢?”

      “她想和别人走?”谢晚顺着他的话猜测,“所以你杀了她?”

      “不!”秦管事突然怒喝,“她和你一样!在我的酒里下药!和我做那档子事!我是她师傅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不知廉耻!”

      谢晚震惊道:“难怪尸体会被损坏至此,你——”

      “我?我在教她。”秦管事声音陡然拔高,“她做错事情了!她属于戏台,她的身心都该献给戏!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她只是喜欢你,你应该和她说清楚。”

      “我说了很多次!”秦管事怒吼。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把撞开,何析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说不通就杀了她,是吗?”

      几乎是同时,原本瘫软在地的谢晚也站起了身子——那酒里是下了让人晕倒的药,但她早已在进门之前,就服下了何析木准备好的解药。

      看着两人,秦管事脸上的愤怒收敛,他整齐衣襟,开口道:“我没有杀人啊。”

      “什么?!”谢晚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刚才你明明……”

      秦管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刚才?刚才我何曾提过一句,‘我杀了她’?你说我杀了她,我说的也是‘没有’啊。”他摊开手,一脸无辜,“你们凭什么如此诬陷我?”

      “我,你……不是!刚……明明!”谢晚气结。

      “我说什么了?”秦管事做作的思索了一下,随后开口,“我说她是我亲手带大的,说我对她很好?说她不该给我下药?这些与杀人有什么关系?顶多算是师徒不和,家丑罢了。”

      谢晚蹙眉仔细回想,脸色渐渐变了。

      确实,刚才这人虽然情绪激动,说了很多,但仔细琢磨,每一句都避开了杀人的字眼!只是宣泄情绪,根本不属于认罪。

      “倒是你们。”秦管事拿起桌上那瓶酒,“我这戏院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背后也不是没有靠山的。你们敢给我下药……”他目光在何析木和谢晚身上扫过,“等着坐牢吧。”

      “我们这是在查案!”谢晚急道。

      “查案?”秦管事森然道,“你是有人证还是物证能证明是我杀了人?尸体上写了我的名字?”

      谢晚一时语塞。

      “没有证据,就敢私自潜入,还妄图下药逼供?”秦管事步步紧逼。

      谢晚梗着脖子道:“那你也没证据证明我下药了!”

      “他有。”何析木突然开口。

      他明白了,自己这是中套了。这人就是在等两人给他下药,到时候就拿着这瓶动了手脚的酒,再加上酒水的领用记录,反咬一口。

      看他这幅淡定样子,估计柳梅的头,也根本不在这间房里。

      “算你聪明。”秦管事问道,“二位,现在是我找人‘请’你们去警署,还是我打电话让警署的人来?”

      何析木低低笑了两声:“那就打电话吧。省得我们自己跑了。”

      “什么!”
      谢晚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进了警署就完了!我们是偷偷溜过来查案的,确实没办法证明是在执行公务啊!现在还下药!”

      何析木:“嗯。”

      谢晚:“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一念愚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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