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在去往地狱之前》却初

3、在上学之前 春

　　春乃是木叶村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忍者，作为孤儿的她随着大多数同龄人的步伐逐渐长大，接受训练，上战场，在所有人眼中最合适的年纪与另一个男性步入婚姻，然后怀孕，生下孩子。按照大多数人的规划，接下来应该是如果身体受生育影响不大，那就在生子后重新接受训练再次回到战场上，如果受影响大，那么就退居二线，安分地待在村中做好后勤工作。

　　忍者的小孩儿按理来说会继承父母的职业，接受训练、完成考核、上战场，只要还没失去生命就应该继续为村子肝脑涂地。但当春乃第一次抱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时，她的脑海里第一次生出反抗的念头。

　　【我的宝贝，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完全无条件依赖自己的，自己最重要的宝贝，一定要走上那条路吗？】

　　【我的幸月，应该要有更好的未来才对。】

　　抱着这样的念头，在看见来探望自己的好友时，她忍不住稍稍吐露心中的想法，果然只得到对方不认同的眼神和反驳的话语。

　　村子的意志高于个人的欲望，这是每一位忍者都应该抱有的，最基本的信念。

　　但她就是忍不住悄悄生出私心，试图为自己的孩子寻找另一个未来。

　　*

　　“幸月，今天又来帮妈妈跑腿吗？真乖呀，这个给你吃。”幸月踮起脚从老板手里接过装好菜的篮子与赠送的苹果。

　　“谢谢。”她深深鞠了躬说道，马上换来老板“啊啊啊真可爱，一点也不像我家臭小子那么顽皮，还是女孩子好”的感叹，她歪头躲过老板朝自己脑袋伸来的手。

　　“不可以。”她认真地看着老板摇了摇头，“今天的辫子，妈妈扎了很久。”两只拿满东西的手想要护着头，但却显得乱七八糟的，如湖水一般澄澈的双眼认真地看着，看似小孩儿装成熟的样子更迎来附近人们善意地微笑。

　　“是吗是吗？真对不起呀。”蔬菜店老板是个大咧咧的女人，她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春乃的手艺进步了不少呀，我们幸月也越长越好看了。”老板捏了捏幸月白嫩嫩的脸颊，幸月皱着眉，但这次没再拒绝老板的触碰。

　　可爱的模样迎来周边老板的一哄而上，等她再次从人群中挤出来时，脸颊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红，头发倒是被护得好好的一点也没乱。

　　她有些晕乎乎地走到菜篮前想将篮子拿起，由于脑子晕乎乎的，她有点顾着这个忘了那个。一不留神，手里的苹果就滚走了。

　　“啊……”她马上追上。但今天菜市场人格外地多。因为战场宣布展示休战，因此一部分的军力就被派回来重新修整，最近大家都在为迎接自己归来的家人做准备，出来买东西的人自然也变多不少。

　　一直往前滚的苹果在撞到某个人的脚上时终于停下，那个人一脸疑问地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苹果，他往腰捡起，就看见一个身影在自己面前刹住了车。

　　穿着深色训练服，有着一头冲天银白色头发，蒙着自己半张脸的旗木卡卡西看见面前的小鬼一脸专注地看着那颗苹果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给你。”他直接将苹果递过去，得到对方轻轻的一句谢谢，然后转身就离开。

　　今天是他爸爸从战场上回来的日子，他也要早早回家做准备了。

　　木叶村并不大，大多数人也都容易在彼此间混个脸熟的程度。旗木卡卡西并不将这场小插曲放在心上，毕竟每天要遇到的人太多，他总不能将每个遇到的人都放在心上。两个人或许未来还会再遇见，或许也就这一两面之缘。

　　*

　　“又不是我求他来救我的！他搞得任务失败害得我也被其他人羞辱！”

　　刚拉开房门，先进入耳朵里的是爸爸的怒喝声。有什么被深埋的记忆被重新挖出，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行动。等在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插在父母中间，以保护的姿态将妈妈护在身后。

　　两人被突然出现的幸月吓了一跳，刚从战场上回来的男人更是已经应激般地掏出苦无下意识进攻。

　　“铛！”春乃挡下了那道攻击。

　　“阿武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攻击自己的孩子呢？”

　　望着妻子充满失望的眼神，男人下意识松手，苦无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他逃跑似地夺门而出。

　　幸月从春乃身后走出，双手轻轻抱着她，“妈妈，爸爸怎么了？”

　　被那声呼喊唤回神后，春乃擦了擦自己眼角溢出的泪水，摇摇头说没事。她接过女儿手中的菜篮，厨房里做到一半的大餐此时也已经失去了它们真正的欢迎对象。她抱起女儿，“幸月刚刚跑得好快，吓了妈妈一大跳呢。”

　　“不想要妈妈受伤。”幸月伸手围着妈妈的脖子，将脸也埋入其中，“受伤，会很痛。”

　　母女就这样在屋内拥抱彼此良久，很快春乃又重拾精神，准备不理那个男人为自己和女儿做顿好吃。

　　“幸月也要来帮忙吗？”看着女儿乖乖地举着要切的菜，春乃忍不住失笑，看到女儿乖乖点头，那个笑意也渐渐扩散。

　　“果然，妈妈最喜欢幸月了。”

　　“这辈子也最喜欢，妈妈了。”

　　“诶为什么是这辈子呀？”

　　“秘密。”

　　“幸月这么小就有秘密了呀，真可爱。”

　　*

　　虽然春乃什么也没说，但很快幸月也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村子里的人们看向她的眼神变了，从原来的和蔼亲切，变成了冷漠疏离与淡淡的嫌恶。

　　原本在村里小孩儿中没什么存在感的她，开始会被这年纪的孩子注意到，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

　　“废物的孩子也是废物。”他们开始这么叫她。

　　不过这些停于言语上的欺凌对幸月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毕竟比这更糟糕的境遇，她早在上辈子就已经体会过了。每每遇到这种事情，她都会选择避开。但这种在其他人眼中看似逃避的态度，引来的却是事态的升级。

　　这天刚给工作的春乃送完便当准备回家的幸月就遇到了专门来围堵她的小孩儿们。幸月一句话都没说，就有一块石子被扔过来。幸月歪头躲过，这落在他们眼中变成反抗的姿态，觉得自己权威被挑战的小孩儿也不管什么下马威，直接举着拳头就想给这个人一个教训。

　　幸月偏身躲过从后面偷袭的人，一手抓着面前挥拳向自己的人的手腕，用巧劲一扭将那个人直接摔出。有了上辈子的经历以及因习惯使然，这辈子她从有意识起就一直保持全集中呼吸，虽然还没恢复日常训练，但在同龄人中幸月的体术还是可以占据上风的。

　　“可恶！你这个废物就不能站在原地乖乖挨打吗！”为首的那个男孩已经有几分气急败坏，他从自己的口袋摸索出什么直接就往幸月身上扔去。

　　“等等老大，用那个的话会引来大人的注意！”旁边小弟看清那是什么后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经为时已晚。

　　幸月站稳脚步正想看清那是什么，下一秒却眼前一花，感受到有一股力量从自己的腰上传来。

　　“轰！”

　　“喂你们在干什么？！”起爆符发作的声音引来了警备队，终于有大人注意到这里的骚乱。

　　【真是奇怪。】幸月的耳朵一向来都很好，她早就发现附近有警备队的人在巡逻，【没人关注小孩儿们之间的霸凌行为，还是是将这视为正常了呢。只有事态升级，才会有人出现制止。】

　　【这个村子真的好奇怪。】

　　“那个……”幸月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自己应该要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个人在起爆符爆炸的前几秒将自己从那里捞了出来。其实依靠她的实力她也能躲过攻击力最强的爆破，但肯定会被余波影响，到时候如果留下伤口或痕迹又会让妈妈担心。

　　“谢谢你。”虽然单手从腰部抱起的姿势顶到了自己的胃有点想吐，但她还是乖巧地向那个人道谢，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对方也是自己见过的人。

　　是那天菜市场遇到的银发男孩。

　　才短短几天没见，虽然对方带着面罩，但幸月也能看清男孩儿糟糕的脸色以及看着自己时的复杂神情。

　　“为什么道谢？”

　　【好奇怪的问题，果然不只村子奇怪，人也很奇怪吗？】

　　“因为你救了我。”

　　“被救了就要道谢？”

　　幸月鼓了鼓脸，开始对面前这个语气很冲的恩人有了些许不满，“被救了就要跟救自己的人道谢，生命是很宝贵的东西（虽然刚刚那个起爆符应该不会对自己的生命有威胁），所以救了自己性命的人也是需要感恩的人。”

　　幸月直视着男孩的双眼，非常不开心地说道：“你这个人，真奇怪。”

　　男孩闻言并没有生气，只是眼神变得更为复杂，“那个男人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你跟我来一下。”话音刚落，还不等幸月作出回应，她就已经以刚刚的姿势被男孩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