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在去往地狱之前》却初

10、在下手之前 “

　　“幸月怎么样了？”

　　点燃的木材炸出小小的火星，将橙黄的火光映照在围坐的三人脸上。

　　来得比另外两人都要晚不少的宇智波止水朝二人点点头：“已经睡下了，看上去没什么事，只是需要再休息一会儿。”

　　“真没想到第一次杀人后最不适应的竟然是她，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觉得她是个小孩子。”旗木朔茂说着还撇了一眼宇智波止水，他倒是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倒不如说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他才是最奇怪的。】

　　连三人中年级最大的犬冢岩都在战斗结束后吐了，还在晚餐时拒绝自己最喜欢的肉，毅然决然地开始吃素，虽然就维持了三口就放弃了。

　　这次任务，旗木朔茂本就是抱着让三人沾沾血的想法接下的。从C级任务开始，任务内容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会开始真正接触忍者的工作内容，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

　　杀人。

　　小忍者们第一次真正杀人以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适应，旗木朔茂也做好了战斗后要为学生做心理辅导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状况最大的，是本来他最放心的幸月。在前几年的训练中他也发现了幸月最开始使用的刀法明显就是用最快速度、甚至可以放弃防御这件事，只为了砍下敌人的头颅而设计的。又凭着幸月本人对刀法和人的脖子所在处的熟悉程度，他察觉到了她的奇怪之处，不过木叶村本就人才辈出，他从这其中得出的结论也就默认这个孩子大概率也亲手杀过人。

　　要不是如此的话，难道世界上还有什么和人差不多，但需要被瞄准脖子才能杀死的生物吗哈哈哈。

　　不过他的心理疏导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宇智波止水抢先一步。犬冢岩在看到这样的幸月，那种作为年纪最大的哥哥的保护欲一上来反而还冲淡了他自己杀人后的负面情绪。

　　这不，刚刚听说止水要去给幸月送饭，他还直接把铁丸塞了过去，说让铁丸今晚好好陪陪幸月。小狗也响亮地汪了一声来表达自己会保护好幸月的决心。

　　“止水，原来你已经开眼了啊。”这是这次战斗中另一件引起旗木朔茂注意的事。在过去的训练和几次任务中，由于都没看过宇智波止水使用血轮眼，加上他这个年纪没开眼在宇智波一族中也属于正常，他也就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地还没开眼。

　　“是的，老师。”宇智波止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腼腆地笑了笑，眼睛一闭一睁，有着两勾玉的红色眼瞳再次出现。

　　【果然没看错，竟然已经二勾玉了。】旗木朔茂有点惊讶，这个年纪能开眼都可以被称赞一句天分极佳，而他竟然就已经是二勾玉了。

　　“能问问你开眼的契机吗？”

　　闻言，宇智波止水只是保持微笑不作回答，用委婉的方式表示了自己拒绝回答的意图。旗木朔茂叹了口气，伸手把对方本就卷卷的头发狠狠揉乱。

　　“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以后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老师我谈谈。”

　　宇智波一族的开眼与主人的情绪波动有关，过于激烈的情绪会带来更大的力量。宇智波族人本就相对其他忍者而言在心思和情绪上都更加细腻。虽然说早开眼能说明这个人天赋极佳有很好的潜力，但也说明了这个人情绪的不稳定。而情绪不稳定却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是最容易走向极端的。

　　旗木朔茂也早就发现宇智波止水对幸月的过度在意和了解。有幸月在的地方，宇智波止水会变得更加理智，就好像她是他一切情绪的锚点。

　　【不过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作为情感依赖，从忍者的角度来看并不是什么好事呢。】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一旦哪一刻生命消散，支柱断裂，说不定会引起更严重的反噬也说不定。

　　*

　　“幸月早！”抱着铁丸走出帐篷的幸月撞上一大清早就开始训练的犬冢岩和宇智波止水。

　　“早上好。”幸月打着哈欠点头

　　原本幸月是和其他侍女住在一起，但昨天出了那件事之后，所有人都不敢和她睡在一起。于是她就搬到了宇智波止水和犬冢岩睡的帐篷里。今天一起来，她就从旗木朔茂那接到了任务变动的命令。

　　从对岩忍活口的审问中，只逼问出了他们的雇主来自鸟之国，但还没等从他们口中逼问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们就以更快的速度自戕了。再联想到姬君不断送往鸟之国的信鸽，旗木朔茂直接提出了要和姬君好好谈谈的请求，如果姬君不愿意，那他们会立刻中止任务。毕竟川之国给的报酬和任务界定都只是C级任务，但单从对方第一波派出的忍者来看，若之后还有后手，来的只会是上忍等级的忍者，这已经远远超过了C级任务的范畴。

　　“不行！不能终止任务。”没想到最先反对的便是姬君。

　　安静跟在自己老师身后的幸月是第一次看清川之国姬君的样子。看上去也就14岁左右的女孩身穿华丽的十二单，看着那层层堆叠的布料，幸月忍不住怀疑那个瘦削的女孩会不会被那些布料压垮。

　　川之国以瘦为美，女孩们都有节食瘦身的习惯，为了美貌饿到脱相甚至饿坏身子的也不罕见。幸月过去也曾经听说过这项风俗，不过在川之国迎接姬君时，幸月见到的一般是侍女或平民阶级的女孩。因为需要工作，有劳动就需要足够的食物来提供能量，因此那些女孩虽然看上去比一般国家的女性要瘦一点，幸月也只是当那是各国风俗。

　　但贵族就不一样了。贵族们不需要去考虑劳作问题，而可以一昧地去追求所谓风尚时髦，所以瘦得仿佛只如一层皮肉包裹骨头也可以。

　　眼前这位姬君就瘦得如纸片一样。连身体健康也受到了影响，姬君不过情绪激动的说了两句话，就咳得止不住。但周围侍奉的侍女已经被她自己屏退，最后是幸月在旗木朔茂的暗示下主动上前给她递水。

　　“我都跟你们说。任务不能终止，任务终止的话，父王也会知道的，他，他不会放过我母亲的。咳咳。”姬君的情绪激动不已，拿着水也只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就不再多喝了。

　　姬君名为雪子。名字，仿佛是与人一生有关最短的谶言。明明川之国是个鲜少下雪的国家，却有着以雪为名的姬君。她还身负着注定嫁到一年中有大半时候都在落雪的霜之国的命运。

　　“我与鸟之国大名的次子一直都有书信往来……”或许是觉得在陌生人面前说出自己的私情格外难为情，姬君用扇子微微挡住脸，“但请不用担心，我已经接受了自己和亲的命运，也和他说清楚了。不会给你们再带来其他麻烦的”

　　【啊，难怪最近她都不怎么放飞那只信鸽了。】幸月想起那只最近变得好吃懒做的鸽子，因为日子过得太好还开始对吃的东西挑三拣四的。

　　不过，雪子有件事说错了。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作为忍者的他们需要保持着一定的政治敏感度以及记得时刻接收各国的新消息。他们有自己的情报网和消息渠道，因此有些事他们知道得比养在深柜的姬君还要早，就比如说

　　“鸟之国大名在几天前突然病世了，据说现在其长子和次子正在争夺王位。”负责审问的旗木朔茂站出来做了那个恶人：“岩忍那边承认此次任务是鸟之国那的人下的，目标是杀死您，雪子大人。”

　　“啪！”姬君手中的扇子掉落，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雪子大人您即将嫁到霜之国，如果在这时候爆出与您过去有过私相授受这种丑闻，大概会很影响自己夺取王位吧。”

　　凭借忍者们良好的眼力，大家都能看出姬君逐渐染红的眼睛，以及拾取扇子时不断颤抖的双手。但他们只是沉默着，等待着这个唯一在场的“雇主”给出下一步命令。

　　“麻烦旗木上忍继续这次任务吧。”也不过就一小会儿，姬君就已经通过几次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任务结束后，我会再补上欠缺的赏金。只要能把我平安送到霜之国，多少钱都可以给你们。”

　　姬君的表现倒是让幸月他们有点刮目相看，本以为对方至少要再踌躇思考一段时间，糟糕的话说不定会直接迁怒到他们身上。没想到她只一会儿就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这……”旗木朔茂倒是有些迟疑，他回头再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位部下，横量了一下自己是否能在确保三位部下安全的前提下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最后才点头说好。

　　知道后面可能还有敌人出现后，旗木朔茂更改了人员安排，让幸月代替原先姬君的贴身侍女在马车里待着，宇智波止水和犬冢岩两人被换到更靠近姬君马车的位置，旗木朔茂依然殿后。

　　听说自己被换走的侍女本来气得不行，但一看见幸月打算直接走过来和自己沟通后，她就飞快地同意并且躲到同伴们身后去了。

　　“幸月别管她们！她们才是什么都不懂呢！”看着侍女们视幸月如蛇蝎的态度后，犬冢岩就气不打一处来。

　　“汪汪！”

　　“对吧，你也认同吧铁丸！”

　　宇智波止水走过来摸了摸幸月的脑袋，然后非常习惯地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袋金平糖进行投喂。

　　“你到底买了多少呀？”幸月嚼着糖果，真诚发问，怎么会有人能随时随地掏出自己喜欢吃的各种小零食进行投喂啊。

　　“嗯~秘密，幸月你可以猜猜看哦。”摸着脑袋的手顺着脸滑下，轻轻捏了一下女孩因年纪小还没消去的婴儿肥。

　　行为马上换来了女孩不同意的目光，宇智波止水倒也不怵，顺从自己的心意捏了好几下才收手，“反正只要你想吃，我就能够马上变出来给你。”

　　“这不是哄小孩儿嘛……”幸月狠狠地嚼着糖果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