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在去往地狱之前》却初

9、在任务之前 “

　　“我会保护止水的。”

　　眼前稚嫩的声音和记忆中的另一道声音重叠在一起，让宇智波止水有点恍惚。

　　“不……”宇智波止水摇了摇头，有些恍惚地说道：“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一双大手直接按在两人头上揉了揉，“在说些什么呢，稍微对老师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还有我！有我和铁丸在你们就放心好了！”

　　“汪！”

　　听着大家打闹的话语，宇智波止水感觉一直在压着自己的什么变轻了一点。但也只是变轻了一点，那个东西并没有消失，还一直蛰伏着，等待着什么时候破土而出。

　　*

　　说是混入姬君的侍女队伍当中，实则姬君的侍女分为贴身和普通两类。后者别说贴身侍奉，连姬君的面都见不上。幸月、宇智波止水和犬冢岩三人就被分入后者之中。自他们踏上这段路途开始已经过了三天，除了第一天时，姬君本人隔着帘子匆匆见了他们几人一面外，之后的时间她都一直待在马车之内，只由她的贴身侍女负责传话和传递东西。

　　为了避免漏出破绽，三人的吃住行都和其他侍女在一块。至少在吃饭这件事上，待遇比忍者执行任务时的风餐露宿要好上不少。一路上就这么相安无事，直到路途进行到一半时，姬君的奇怪举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姬君养了一只信鸽，这是幸月在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情。托听力好的福，她偶尔还能听见马车内姬君对着这只鸽子的窃窃私语。不过出于礼貌，她一般会在听清内容前选择主动回避，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东西上。

　　姬君第一次放飞这只信鸽便是当他们在火之国的国土上走到一半时。第一次看见这只鸽子毫无征兆地突然从马车内飞出时，本就时刻保持警戒的众人，其中特指犬冢岩下意识就对它出手了。所幸那只鸽子并没有受伤，只是恰巧被犬冢岩抓获吓了一跳，在接下来的几天变得病恹恹的。

　　这次意外让姬君对着他们发了好一通火，稚嫩的女声从布帘后面传来，其实并没有多少威慑力。不过秉持着尊重雇主的原则，旗木朔茂还是按着三人好好地道了歉，还说了不少好话。但同时他也明确表示，为了避免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姬君以后放出信鸽及接收信鸽时，都需要交由他进行检查。这样的要求被对方明确拒绝，但在旗木朔茂严肃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或许有人会利用信鸽来携带各种有攻击性的忍术，如果姬君因为这些东西受到伤害，那木叶的忍者也会难辞其咎，严重的话还会威胁到国家之间的关系。

　　听完这些内容的姬君在隔天终于松了口，但也只是答应由同为女性的幸月来进行检查。当然其实他们并不会特地关注书信内容，主要不过是想要检查鸽子和它所携带的东西。但姬君难为情地表示书信是写给自己母亲的，可能有许多女孩间的话题，她并不希望有被其他男性看见书信内容的可能性。

　　行吧。

　　反正姬君已经松口，众人也就不再多纠结。从那之后，幸月从外围服侍的侍女被换到了更里面的位置，甚至直接接下了专门帮姬君看管宝贝鸽子的工作。鸽子重新恢复精神后不久，姬君就重新寄了一封书信过去。从那之后，她就一直保持着用信鸽与家人联络的习惯。

　　*

　　作为专门看管鸽子的人员，幸月是四个人当中最早发现姬君对他们有所隐瞒的。一是因为信鸽往返的时间比预计得要短得多，意味着它真正的目的地在地理位置上应该比川之国更接近他们。另外就是姬君使用信封信纸，贵族之间流行使用特殊的信纸来书写信件。他们认为信纸的材质和香气能直接体现个人的品味，但这种极具个人特点的东西，也是最容易暴露出秘密的地方。虽然在检查时回避了信的内容，但幸月发现回信所用的信纸是由鸟之国特有的植物制作而成的，而不是川之国贵族们更习惯使用的类型。

　　虽然也不能排除可能姬君的母亲就是喜欢使用这种来自鸟之国的信纸，但这个信封还是给幸月一行人留下了侦查的线索。

　　“正如幸月所推测那样，信鸽确实是朝着鸟之国的方向飞去。不过这也说明不了，最多只能说姬君对木叶的忍者有所保留。”听完部下的汇报后，旗木朔茂直接作出总结，“这属于雇主的隐私范围，只要不影响任务就可以不用管。”

　　但计划总比不上变化，来到火之国和霜之国接壤的边境时，众人异变突生。一群岩忍袭击了这个护送小队。对面来的是一队中忍，出现后明确朝着姬君所在的方向过去。

　　“戒备！幸月保护好姬君大人！”旗木朔茂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用土遁挡下了一半的敌人。

　　幸月跳起来落在马车顶上，感受到剧烈晃动的姬君发出小声惊呼，贴身侍女出来看见幸月的动作时大声斥责她的无礼。

　　眼看着一枚手里剑直直朝着这个侍女的背后袭来，幸月扔出苦无将手里剑击落。那位侍女还以为幸月是在乘机报复想要杀了自己，立马跌坐在地上吓得大叫。

　　“想活命，就进车里躲好。”幸月也没再管那个侍女，从腿上拆下一直藏好的刀迎击敌人。

　　来的人数比想的要多不少，即使有旗木朔茂作为前锋，犬冢岩和宇智波止水作为第二重防线，其余由姬君带来的普通武士作为第三重防线，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来到了作为挡在姬君前面的最后一道防线幸月面前。

　　“影分身之术。”随着结印完毕，五个幸月同时出现，从东南西北和上方将马车彻底保护起来，作为主体的幸月则直接一跃而下直接对上应该是这队岩忍中实力最强的一员。

　　查克拉刀由上袭去，直直冲着对方的脖子，这是幸月最熟悉的攻击方式。她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然后回到姬君身边。

　　“土遁·土龙弹！”对面迅速结印，随着寅的手印完结，一条土龙头出现，朝着幸月喷出泥弹来阻止她的行动。

　　幸月的身后便是马车，因此她没办法躲开。

　　【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了。】

　　幸月屏息凝神，下一秒查克拉刀变成了深深的蓝色，上面还发出淡淡的蓝光。她举起刀，蹲下身蓄力，然后猛地一跃。

　　如海啸般咆哮澎湃的声音随着挥剑的动作响起，蓝光一闪。土龙连同喷出的泥弹都从正面被竖着劈开，幸月本人也已经到了那个岩忍的面前。

　　“请安息吧。”

　　“嚓。”刀插入人类血肉之中发出闷响，一用力，对方的头已经和身体彻底分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幸月回头，就与一个从马车里探出头的侍女对上眼，对方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露出惊骇的表情。

　　【啊……】

　　她从手上拿着的刀上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刚刚的攻击砍到了对方的大动脉，血直接如喷泉一样涌出，离他最近的幸月也被溅了一脸。

　　一贯面无表情的样子与无神的双眼，还是小孩的模样，脸上的大半却被对方的血迹覆盖，再加上拿着那把刀的样子。

　　简直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好烫……】

　　周围的战斗已经结束，旗木朔茂正在和侍卫首领商讨着什么。幸月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人的血，原来是这么滚烫的吗？】

　　她曾经手刃过无数鬼，身上沾满鬼和自己的血不过是常事。但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过，原来人血会烫得如此吓人。虽然在决定成为忍者之前，她就已经明白自己手上注定会沾上人命，但到了她确确实实杀了人的时候，她又有几分恍惚。

　　“幸月，你怎么了？”最先发现到幸月不对劲的是宇智波止水，他刚用血轮眼与犬冢岩结束对附近情况的探查，确定已经没有追兵后，众人选择在原地稍作休整。

　　宇智波止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非常习惯地为幸月擦拭起脸上的血迹。这样的动作在之前训练时重复过很多次，只不过之前擦的都只是汗水。

　　幸月拉住宇智波止水的手，止住了对方动作。

　　“止水，你听说过人死后会上天堂和下地狱吗？”

　　【啊。】原本已经收起的血轮眼再次出现，瞳孔中的两个黑色勾玉伴随着主人不平静的情绪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幸月一直出于有点出神的状况，她只是喃喃地说道：“我觉得我死后应该会下地狱。”

　　“没关系。”宇智波止水反手紧握着那拉住自己的手，十指紧扣，他还是像平时那样笑着，只是转个不停的眼睛正在无声宣告着主人的正在剧烈欺负的情绪波动。

　　“没关系的幸月，不过你去哪里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

　　“不管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都会陪着你。”

　　“如果你注定下地狱，那我就和你一起。”

　　*

　　“我有必须完成的事，在我死之前，在我……”

　　“去往地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