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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那段日子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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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阿赦早就知道十九皇子姬楚是个草包。
自始至终。
可他也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姬楚的场景。
那么漂亮的一个小男孩,肤光胜雪,发若乌檀,一身的锦罗玉缎,在秋日高阳下,华光流转,笑声汩汩朗朗地流淌下来。
他看向他。
眼底有一丝鄙夷,和轻性恶劣的小小自得。
阿赦并不为此感到愤怒。
而是惊奇。——竟然真有个贵族孩子愿意把他瞧进眼里?
在许多人眼里他甚至不如路边的一只猫狗,只是个肮脏的、不足为道的奴隶孩子。
他甚至愿意对他搭话,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天呐。
他竟然以为他有名字。
他是个没名字的小奴隶。记忆里,在更幼小的时候似乎有过一段吃得饱的好日子。苍老的父亲会来看他和他年轻温柔的娘亲,他们生活在大院子里一个小小的屋子,每日要干活。
有一天,正在酣睡中时,突然房门被撞破,他被人从母亲的怀抱里硬生生地拽出来,母亲的尖叫声很快被一块破布塞住,五花大绑,而他也被装进麻袋。原来,他的父亲去世,一直厌恶他们的主母终于可以处置碍眼的东西。
从那以后,他再没见过娘亲。
后来有了一些钱,又做了官,试着找寻了一番,无果;也有人说,娘亲已经死了。
没人在意他的姓名。在马场时,他们通常管他叫“小奴隶”“私生子”,或者更难听的。
因此,正儿八经被问起,反而犯了难,他说:“我不知道。”
漂亮孩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
又问:“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得到回答,便颐指气使地说,“带我去。”
可当他靠近些,他又嫌弃地甩袖子,捂鼻子,“你又脏又臭,离我远点!”
05
伺候这位娇生惯养的皇帝陛下那么多年,阿赦非常了解他。
姬楚是一位无甚实权的皇帝,使他将一腔愤懑都尽数发泄在吃喝玩乐、挑剔细节。他不会在乎国家大事,却对床榻够不够香软斤斤计较。
是以,阿赦一眼就看出,姬楚在嫌弃他身上的气味。
舟车劳顿一整天,还有扎营巡逻等诸多事物要操心,他本来体质就多汗,此时更是汗出如马臊,没来得及清洁。
他俩已经近得可以让姬楚闻到他身上味道这件事,已让阿赦强烈而不可自控地兴奋起来。
又夹着困惑,和受宠若惊——主上何时跟他如此亲近过?
抵足夜眠这等君臣相宜之事更是从未与谁做过的。
姬楚又不是个明君。
拉拉扯扯,便倒在床上,光是姬楚在他身上胡乱地碰了几下,已叫他骨酥腿软,不知如何是好了。一时间竟没站起来,或者,是他其实打从心底地想要再多亲近一点,有一点是一点。
身上越发的热,姬楚每哼一声,他都觉得脑子不清醒一分。
某一刹那。
彻底分不清是真是梦。
最后,阿赦看到他的君王往边上一依,鬓边微汗,一副零落之姿,就那么,闭上双眸,仿佛任人鱼肉。
他愣了一愣,回过神,手已经扯开了姬楚的衣襟。
这只手刚杀过人,潦草擦了擦,还脏着。
竟就这样不洁净地抚上了皇帝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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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间,也意会到他的坏君王这样做是为什么。
真是稀奇。
还以为姬楚永远只会理直气壮地戏弄人,真没想到也会卖乖。
看来是被吓坏了,怕极了。
这草包小皇帝哭得不像话,还要泪唧唧地要他发誓:“阿赦,你发誓你死也不背叛我。只要你护着我,我每天都可以让你这样。”
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好事。
阿赦倒也没多嘴说,即便你不叫我发誓,我也不会背叛你。
他想亲近姬楚不止一两天,想的太多,痴念垒作近乎谵妄疯狂。
岂有不乘可趁之机的道理?
06
那段日子相当混乱。
有时姬楚怀疑阿赦不是人,或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否则,他怎么能白天率队指挥,夜里又来折腾自己。都没见吃多少饭喝多少水,还能精神奕奕。
他都被折腾得白日里只能恹恹地倒在马车里,被拉着走。
腿、屁股更疼了。
虽说不用因骑马而磨破皮,却叫那马奴野蛮得撞、咬的又是青紫,又是牙印,简直像遭受了殴打虐待!
偶尔被折腾得实在是受不住,姬楚也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极其愚蠢的决定,可当他白日里看一眼血呼拉叉的尸体,便又老实地献上屁0股。
纵然蠢笨如他,在离王座越远一步,就越感觉到那些将士们对他的敬意越少一分。
阿赦已经杀了几个策反的人,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他们正在走向穷途末路。
却迟迟没有其他忠君势力追上来。
难道,他真的要成为遗臭万年的亡国之君吗?
念及此,姬楚便惊厥、发抖。
阿赦总会抱住他,安慰他:“陛下,别怕,臣会一直在你身边。”
姬楚骂他:“我们只剩这么几个人有什么用!你能护得住我吗?到时候还不是一起死?”
阿赦仍是无波无澜的样子,淡淡说:“到那时,臣便一个人带着您一个人走,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世上那么大,难道还容不下我们两人吗?”
姬楚懵住:“你、你……”
不等他嗫嚅的嘴唇说出话来,阿赦又俯低身子,迫不及待地享用他那可怜的君王。
明天他会死吗?会是以何种死法?要么还是留最后的颜面,凛然赴死吧。呜呜,呜呜,还是不想死。死多疼啊。为什么那些人都不来追随他?他可是最正统的皇帝,大义不是在他这儿吗?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他是个废物,所以没人要他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做了皇帝还是一无所有呢?
对或在明日、或在下一刻都可能死去的恐惧,狠狠地攫住魂魄,姬楚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就算他这一生在旁人看来十分可笑,潦草而浮华,高贵却下/贱,似乎死不足惜,但他还是不舍得去死。仿佛从身体深处迸出强烈的求生欲,无处发泄,只好化作了鱼水作欢的渴冲。
沉溺在这之中一须臾的快乐,即可抵消面对现实的痛苦与无助。
直到离城的第二个月又十三天时。
就在阿赦的部队仅剩三百余人,近乎弹尽粮绝之时,他的叔叔——靖安王的军队找到了他们,靖安王世子率的兵,与三两位早早抛下他出逃的老臣子拥围上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陛下,万幸您没有遭遇不测啊!!!”
彼时,原以为是遭遇叛军的姬楚正与阿赦同乘一马,躲其怀中,闻言大喜,便要下马了去。
离开的瞬间,他感到阿赦在轻轻握着他的胳膊,像在阻止他。姬楚皱眉,回头看了阿赦一眼,发现他一脸的山雨欲来,并不高兴。
姬楚怔了怔,变了脸。这马奴是什么意思?
为了生存,他不得已才受了胯下之辱。
就算他在胡言乱语的时候说过一句半句的喜欢、爱,也作不得数。
这卑贱的马奴总不能是当了真。不过是跟他风流过几次,就真以为能控制他了吧?
姬楚甩开阿赦。
喜笑颜开地去做他叔父的座上宾。
而阿赦与部属则尽数被缴械。
——这是姬楚在沐浴,安眠一觉以后的接风宴上才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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