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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意思的对峙 怎么这么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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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赖性,慢性毒。
傅崇礼这几天都泡在公司里,消息都没给简易发几条,而简易拿感情当博弈,自然也拉不下脸来找他。
因为一旦主动就代表着示弱。
导致俩人每天都会做一件相同的事,点开对话框翻看许久前的聊天记录。
单方面的难受是可怜和可悲,双方都不肯低头的情感压制则是一场有意思的对峙。
简易就像中了邪一样,克制自己不再去想他,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覆水难收。
他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
一件非常可怕,也绝对不容发生的事情。
简易叫了几个同圈子的朋友,去了酒吧散心。
几杯洋酒进肚,简易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包厢内并不太大的音乐声莫名炸耳,握着的手机更像块儿砖头。
“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玩儿。”对面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叼着烟,边点燃边说。
“对呀,失恋了?”有人开口,自然有人跟着调侃。
简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心不在焉的回:“最近压力大,出来放松一下。”
“呦,简总可得注意身体,累坏了千亿家产谁继承。”
这句话引起一阵笑。
真不知道来这是散心还是添堵。
简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摇了半天骰子,撂倒一桌子酒瓶。
简易出来的时候和人勾肩搭背,醉醺醺的样儿。
停在酒吧门口的宾利车上,穿一身得体西服的男人走了下来,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很强的气场。
皮鞋踩在地上,最后定在简易身前。
“跟我回家。”简单一句,但总感觉隐藏着点什么。
简易松开已经不知道是搭在谁肩膀上的胳膊,闷闷地“哦”了一声。
简易偷偷看了眼傅崇礼有点冷的脸,老实巴交地跟着他上了车。
车门被关上,简易靠着车窗台,昏昏欲睡。
傅崇礼在简易身边翘腿坐着,一句话没说 ,车内空气降到冰点。
简易看傅崇礼冷冷的样子有点想笑,因为他觉得傅崇礼在装大尾巴狼,平时没少骚,今天绷着什么呢。
简易歪着身,抬起一条腿搭在傅崇礼的大腿上,傅崇礼回过去一眼,放下自己那条翘着的腿,一只大手覆在简易的膝盖处。
简易晃着腿蹭了蹭。
傅崇礼捏紧他乱动的腿。
“简易。”傅崇礼突然叫他,“别挑战我的耐心。”
“哦,那你放开我。”
“不放,你最好别乱动。”嗓音低沉磁性,像是在命令。
简易脸颊有些烫,眼睛半眯着,不自觉地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还特意来接我。”简易粘着嗓子说。
“路过。”傅崇礼的手已经攀到了简易的大腿、根部。
简易顺势把另一条腿也搭上去,面对着傅崇礼坐。
傅崇礼把身侧人横过来的两条腿都揽在手下,胳膊放在上面,没看简易一眼。
到了家门口,没等司机来开门,简易就推开车门蹦了下去,趔趄着朝大门走,傅崇礼三步并两步一把将人揽腰搂在怀里。
屋内没开灯,月光透进来。
简易十分不老实的把手伸进傅崇礼的西装外套里,隔着衬衫描摹傅崇礼的腹肌线条。
傅崇礼“啧”了一声,捏了把简易的腰把人摔到沙发上,欺身而上。
西装外套被丢到地上,皮带捆住简易的手。
“怎么这么爱挑衅?”
简易这下玩过了。
身上的衣服被傅崇礼扒的一干二净,原本捆住手腕的皮带现在拴在了他的脖子上。
傅崇礼像是忍了很久,十分不温柔,他故意的猛、然、用力。
身下的人在发抖。
“求饶没用。”
————
“感谢收听,我们下期再见。”穿着得体西装的主持人,收拢着桌上的资料。
电视里响起熟悉的片尾音乐,电视机前的老头靠着实木椅子,头上顶着个拳头似的灯泡,屋里昏暗模糊,像有风沙在静悄悄地吹。
老头摸索着巴掌大的,看不清按键文字的遥控器。
他“咔”的一下,毫不犹豫地关掉时不时冒出彩色聒噪点,充满刺耳噪音的大头电视机。
他呼噜把头发,叹了口气。
转眼看见安然躺在床上的孩童,心脏咯噔一下。
孩童面色舒展,一副毫无病症可言的漂亮模样。
理应醒过来的孩童,却是没有半分地动静。
老头不知该说什么好,也不知这种沉溺温室的心理该怎么剔除。
说演技拙劣,也能找补出另一种说法,只是不愿和不能醒来吧。
对于一个孩童,在这偌大的世界和残酷的现实面前,醒来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醒来之后他要面临的事情太多,他要以什么身份张嘴吃下那一碗熟热黏糊的甜粥,他没有家了,他不能死,哪怕赖在这儿。
自私是从一出生就掌握的品质。
老头知道自己做了件不可逆的事,如果老头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修车师傅,那他的选择就是值得歌颂的,可老头的另一面是研究院院士费螳,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野孩子,孤注一掷又毫无保留的,大胆的,善良的承担这件事的因果。
这未免太傻了,他除了损失,除了心疼,除了难过,什么好也不会得到。
有得有失,总该是他费螳所得时了。
日子平静如流水,天气格外的好,湛蓝的天空上点缀着团状的白云,太明媚安逸。
老头收拾了碗筷,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像是什么大牌子的衣服,面料很好,老头回头望了一眼孩童,决然地打开风门,出了门后就没再回来。
简易握着毛笔,描着西府海棠的手一颤,胸腔像被棉绒堵住了。
简易行走间身体如同崩裂般疼痛,这该死的诅咒,疼的他烧心挠肺,口吐鲜血。
简易寻着记忆的指引来到了这个豪华繁复的别墅门前,傅崇礼拿毛巾擦着头发,于此同时听到了门铃声响起,他开门的瞬间,只看到一个眼眶发红的兔子在他面前不安地站立。
傅崇礼明知故问,不让他进屋。
简易浑身难受的厉害,这股欲望他无法压制,他走上前直愣愣地亲了傅崇礼一下。
随即连忙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傅崇礼看着这个平时横到没边的少爷也有今天就觉得好笑,简易一长条蔫茄子似的身体陷进沙发里,额头冒了细密的汗。他将胳膊虚掩在脸前,浓密长睫垂下,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傅崇礼从玄关处不疾不徐地朝简易走来,伸出手扒了开那只挡住脸庞的手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傅崇礼的指节上,傅崇礼仔细看去,简易竟然哭了。
傅崇礼将人揽进怀里,细心安抚,简易身体用不上一点力气,沉重的像一席吸满水的毛毯,让人拽不动。
傅崇礼把人拖起来,简易哼唧一声,没骨头似的顺势靠进傅崇礼的怀里,疼痛迫使他紧闭双眼,傅崇礼从背后搂着他,紧紧攥住他的手,温热的汗腻在两人紧贴的身体里。
简易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在傅崇礼这温暖安静的,如同清风般的怀抱里获得片刻安息,让这股暖意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杂乱无序、炸着尖刺的内心得到安抚。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走路都困难,他现在需要营养,需要安抚,恰好傅崇礼这个偶尔“善良”的人愿意留他片刻。
就这样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平稳,火烧的天变成暗郁的黑色,两人的呼吸缠绵在一起,十指紧扣,是任由狂风暴雨,任由权倾天下,任由艰难险阻也无法拆散的,他们在这一刻,在昏暗的环境下,没有算计,有的只是砰砰直跳的心脏。
傅崇礼从未想到他会以这种诅咒的方式再次揽他入怀,这无疑是自私的,是痛苦的,这是他也不愿却无法剥离的。诅咒就现在而言是最好的祝福,足以将两人囚在一室安然休憩的符咒,命运的红线本是平行通顺的,是简易也是傅崇礼将这红线交织缠绕再一次,成了个理不开的打着结的团。
幸福是简单,是复杂。
是现在片刻的,诡异的安息。
简易的额头上冒了细汗,傅崇礼把他扶起来抱进了卧室里,他的身体蜷在傅崇礼的怀里,他难得没有抵抗而是深吸这男人衣服上的淡香气,他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空气如同不再流动,他也不再疼痛,甚至不再清新,他的身体上流动着另一个人的血液,足够平息病痛的血液。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留在这,但是这未免太过荒谬和叛逆了。
他是个清廉的人。
老头走到窗前望向天边明亮滚滚的圆月,没有归期的事也总会有个末了结局。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孩童苏醒了。
狂风如注,惊雷将天空劈开一个口子,老头飞速地冲进屋内,孩童的身体已经缓慢升腾起来,直到,周遭的光芒暗下来,孩童完成了一次蜕变。
几天后,简易得知了孩童已经苏醒的消息。
孩童的模样大变,再不似之前那般疯癫,多了些不同的微妙气质。
那是一丝不可察觉的精明。
老头给这孩童起了个名字叫夏至,简易觉得这名字挺好的。
可就在那天晚上,老头的头发又白了些许,老头本该是个安稳稳的修车工,安稳的过完一生。
老头把简易叫到身前,“你画画这么好,回头再给我画一幅,留着给我养老吧。”
“好。”
简易把老头接到城里住了几天,老头大包小包的拿了不少特制药,每天逼着简易掐着鼻子喝进去,老头顶着盏台灯,一晚上画了不少形状各异的咒,都是用的红墨小心翼翼写上去的,最终如约把简易身上的欲望诅咒除了。
其实,按理是不会这样顺利的。
以表感激,简易又给了老头一笔钱。
后来老头满眼不舍地走了。
这次连钱也没收。
老头回了村子,夏至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只不过还是个光头。
夏至常常沉默不说话,老头把夏至带出去,街上那些个爱说闲话的总是在背后嘲笑他是个哑巴。
是个白眼狼。
费螳的上司还是急功近利的性子。
费螳每日如坐针毡。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
匆匆忙忙去了集市,而后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把东西拎回来。
费螳宛如一个哈巴狗或是一只羊羔,十余年的瞻前马后才使其游刃有余地游走于名利场,但他仍旧是善良的,不善隐藏的。
因为太善良,所以难掩心虚,连伪装都不会,仅仅一个瞬间的不敬,他就被关进了寒气蚀骨的地下牢笼里,好像随便谁都能给他脸色看。
地下牢笼的墙壁上飘散着灵魂和被吞噬的记忆,费螳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早就是九死一生了。
活着太累了。
————
简易的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里,陷进甜蜜而窒息的漩涡,如果可以他一定不要在和傅崇礼相遇。
他放弃了太多,包括哪怕有过真心的情感。
如果有一天,他可以选,那他们一定会有一个好结局,如同童话般的结局,他们会举行一场独属于他们自己的草地婚礼,在春天这个不冷不热的季节里,万里无云,飞鸟成群,鲜花盛开,他捧着鲜花走向他,微风轻抚,一切是那么美好。
一切是那么触不可及。
简易将脸埋进温暖被子里,他从未如此放松过,就像很小的时候,盖上妈妈拿到外面的,被阳光晒过后暖洋洋的被子。
他在傅崇礼这里难得安心,他总觉得如果明天出了一场意外,如果自己被拉到刑场也死而无憾,也不枉此生。
傅崇礼坐在他身侧,靠着床头,平静而细腻地看着他,从前傅崇礼只在氤氲缠绵的夜晚这样细细看过他,而今天傅崇礼是真切地看到了他利落外表下的柔和坚强内心下唯一的脆弱。
就这样看着,不自觉地将手揽过他的身侧,就像一个爱护子民的狼王般,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丝不平常。
晶莹的东西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
简易彻底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他不想展现自己的脆弱,他莫名烦躁,他不愿睁开眼睛,他伸手重重地,带着不知从何而来地怨气推了傅崇礼一把,随即暴躁地让傅崇礼滚出房间。傅崇礼揽着他身体的手轻微一抖,虽然知道他不愿展现脆弱,但是从前前的种种在傅崇礼的心里被扎入了一根刺,傅崇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为什么要违背自己本心的意愿推开自己。
傅崇礼的心有些梗,也不愿再想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垂下眼有些失落。
傅崇礼识趣地下了床,将简易的被角掖好,黯然地走了出去。
傅崇礼将门轻合,在下一秒,傅崇礼听到了来自屋内沉闷地抽泣声,不出所料傅崇礼一晚都不会痛快了。
甚至无法入睡。
傅崇礼拿起手机看着里面繁复的工作信息,又点开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聊天框,整整一个月他们没在联系,他点进简易的朋友圈,依然一片避人的冷漠的黑和一条杠,果然简易还是没能接受自己。
傅崇礼从茶几下的小抽屉里,摸出盒烟,将烟叼进嘴里,点燃的烟冒出猩红一点,随即飘散出空然的白烟,傅崇礼垂下头,整个人的状态都吊下来,就像从前得知被他背叛后的绝望和不知所措,傅崇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总是能轻易被他搅乱,明明刚才还在窃喜他终于肯依靠自己了。
这是多么割裂。
换了上衣进了浴室,兜头洗了个澡,傅崇礼抓上去被水淋湿的头发,撑着盥洗台的边沿,镜子里映照着傅崇礼肌肉紧实的肩腹臂,傅崇礼深深呼吸,算是为平息。
傅崇礼抻出来毛巾随意擦着头发向外走,然后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套上睡衣,回到和简易紧紧一墙之隔的卧室里。
傅崇礼知道简易还没睡,可能还在走心地干一些掉面子的事了。
明明隔音效果很好,但是傅崇礼就是能清晰地听到,简易强忍抽泣的声音,那么涩还痛苦,傅崇礼甚至能体会到,简易压着哽咽,无法呼吸地堵塞。
因为傅崇礼也有那么一点难以喘息。
曾经风花雪月,如今不还是栽了。
清早简易起来的时候眼睛肿成了核桃,像刚割了欧式大双眼皮一样,傅崇礼已经将早餐摆上了桌。
傅崇礼站在餐桌旁看着这个瘦高的男生磨蹭地进了浴室,扬起来嘴角坏坏一笑,随即解了围裙,慢悠悠地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正在浴室冲澡的简易被突然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光天化日之下,这副精光样子暴露在傅崇礼面前,简易瞬间有些羞恼,刚准备抬手关掉花洒,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傅崇礼把简易往怀里一带,温热的肌肤贴在一起,简易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挣扎。
谁知傅崇礼这个变态直接上手揽住简易的腰,不留余地的帮简易洗着身体。
这就是傅崇礼平吹一夜凉风得来的道理,简易这个人最会欲情故纵,抗拒是真的,可享受也是真的,不喜欢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
不如他意,那就强迫他接受。
自己和他,两个人都是贱货,装什么清高。
傅崇礼不顾简易反抗,攥紧了简易的手腕使他不能动弹,他的头发被水弄得湿湿的,身上也都沾了水,傅崇礼把他的两只手攥在一起,揽紧他的腰,吻上了他的喉结。
傅崇礼明显地感觉到简易浑身一哆嗦,这就是傅崇礼想要的,傅崇礼得寸进尺地吻上简易的锁骨,手掌在他腰侧游走,简易无法控制自己已经绵软的身体,如果不是傅崇礼拖着他,他可能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简易被水汽呛得咳嗽出声,傅崇礼松开简易的手后,简易却顺势将手搭在傅崇礼的肩上,尽情的与傅崇礼接吻、沉沦。
傅崇礼是了解简易的,知道简易是一个温柔外貌下野蛮的怪物,只是在之前傅崇礼真的不确定像自己这样疯狂的人会不会吓到他,会不会让他远去自己,傅崇礼怕,不过傅崇礼更贪婪,侍奉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傅崇礼的头发被简易撩上去露出勾人的眼睛和好看的眉骨。
简易轻轻地吻了下傅崇礼的眼睛。
傅崇礼的身上脏了,后来是简易为他打上的沐浴露。
环境愈加氤氲,简易的动作暧、昧、勾、人。
很明显简易是故意吊着傅崇礼的,偏偏傅崇礼吃他这一套,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简易被傅崇礼抱起来,同样身上的那些也被傅崇礼仔细地洗干净,两人就这样湿漉漉地洗完了这漫长的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