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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蚂蚁的世界 世界或许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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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夕,天寒地冻,有时去那古洼城界的四曲山上敛来粗柴断木。冬日漫长,温饱都是个无法忽视的大问题,日子较比之前煎熬,何况家中还有个病秧子。
前两日老头外出而归,撂下筐头,脸冻得疼辣,急匆匆跑进屋子里,家中十分安静,只留他一人和一个半死人。
不知道简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老头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饭菜出了神。
偌大庄重的研究所门口外,人来人往,比往日多了不少高材生。
老头装扮一通,西装穿上身,金边眼镜也戴上,摇身一变成了医药治愈试剂界无可厚非的领军人物——费螳。
费螳迈着沉稳的步子,手上理两下西服,顺带别上西装扣子。
最近局势不太平,各界舆论沸沸扬扬,可以说是有史以来交锋最激烈的一次。
要说世界会变形,乍一听有些扯淡,但这却是事实。
专家们围绕“世界开始变形,而我们这群人类A2仿生变异群体会受到什么影响”这一专题,展开了深入而激烈的研讨。
激情研论后,专家组得出了一个惊人且令人不安的结论。
那就是人类A2仿生变异群体将在十年内急速消失,世界将不复存在。
假如你在洗头发的时候只是轻轻揉搓,可你的手指却在不知不觉中短了一截,脑袋也漏了个大洞。
假如你刚准备提笔写字,你惊奇的发现这根如骨节般粗细的碳素笔成了一摊粉末,你的房子甚至能被蚂蚁抬走。
假如你攒了一辈子的积蓄一夜之间成为泡影,你莫名其妙的死亡进入到了另一个与现在天差地别的世界。
假如你能轻松毁灭世界,善良的你又会做何选择。
趁这一切还能挽救,加油吧,全世界的人民,世界比你自己更需要你。
PPT很快展示到了最后一页,立体的大字显示在屏幕上。
世界可以是蚂蚁的。
中年男人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郑重其事地说:“所以我不管你是谁,我都希望你能出一份力,如果我们能在短时间内研制出对抗变形的特效药,让世界永盛不衰,那我们研究所就能获得前往悬空之城筑基的机会,这其中有多大的利益我就不过多阐述了。”
掌声如雷,刚发言完的男人自得地坐下,男人屈指叩了下桌面:“费螳你今天有些安静了。”
费螳走神了。
男人再次叩响桌面,费螳惊觉,说:“既然要在短时间内研制出特效药,那就要避免反复试错,精准设计药物,并且要积极与其他科学研究部门合作,实现在试药方面的精准把控。”
“好,既然大家都已经明白了,那我们再接再厉。”
人们收拾东西离场,费螳合上笔记本电脑在一众人中最后出了办公室。
药物试剂研究室里,身穿防护服的费螳正在提取器皿中的液体。
费螳轻轻敲打着桌面,漫长的等待过后,费螳心中悬着的巨石落下来,面露喜色。
终于……
费清终于配制出了能够消除简易身上欲望诅咒的隔绝剂。
老头穿梭在树林间,早知道就不与那群泼野的混不吝青年抢生意了,一路从四曲山逃到这文曲堤庄子里,没少吃刀子。
若不是自己擅躲藏,怕是早就没命了。
老头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进了屋。
简易杵着自己昏昏欲睡的脑袋,听到开门声响后,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简易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他回来了!
简易看着老头浑身狼藉,衣服上破了洞还沾着血,看来今日的路途坎坷众多。
简易连忙把老头扶进卧室里。
老头坐到床上,手伸进兜里,紧握住药瓶。
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给自己端来一杯热水的年轻人,接过水杯朝着简易笑笑,叫简易快回屋休息,最终也没能把揣在兜里的药瓶拿出来。
翌日,太阳刚爬上来,院子里的鸡还没开嗓。老头就把一碗黝黑的药盛进了碗里,简易端着药,用勺子把药一点一点的溜进孩童嘴里。
简易靠着床头小憩,只觉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蹭了他一下。
简易感受到原来虚搭着自己的手指轻蜷,心中十分诧喜,连忙唤老头探探孩童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何时能够苏醒。
老头走过孩童的全身脉络,看上去这里面门道不浅。
简易抚上孩童的手,再一瞧去,一道滚泪沿着眼尾滴落到了枕头上。
话说简易这次还是被老头赶回来的。
简易总觉得老头遮遮掩掩,像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简易侧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困和累倒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几天后,简易去理了个吊毛头发,整个人显得更加恣肆,眉目凌厉峻面清棱,眼睛里依旧像藏着什么隐秘的情绪。
不过,简易也舒坦不了几天了。
他那消失了半年的爹,一出现,准让他浑身炸刺儿。
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上已经趴着几十个未接来电了,接简易回老宅的车虎视眈眈地堵住院子门口。
简易透过玻璃窗户朝外瞅,几个人高马大,戴黑墨镜穿着统一工作服的保镖从车上跳下来,毫无礼貌地撬简易家院子门口的锁。
简易不耐烦地把手机丢在沙发上,由于是刚洗完澡,这会儿简易还裸着上身,头发稀稀拉拉地滴着水,舒展的肌肉线条里贴着水珠子。简易长舒一口气,现在真想掐死门口那些“疯狗”。
从卧室衣柜里扒拉出件衣服套上,随手擦了两下头发,踩着拖鞋带着一身戾气开门出去训人。
保镖见其出来后立刻停下了犯罪动作,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毕恭毕敬地叫声“少爷”。
“少爷,家主叫您回去。”
简易看着中间说话的大块头,其他人都是老实地戳着,就属他长了嘴,这么没脑子的简易还是第一次见。
简易随手指了他一下:“你滚回去传话,叫老爷子等着,等本少爷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简易将大门拍上,嗓音清冽:“还不滚。”
一排保镖依旧不为所动,简易插着兜朝屋里走,在心里骂他们神经。
简易回了屋里边吹头发,边看着外面复制粘贴的人墙,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滚回去传话了。
可算清净了,简易将吹风机一撂,摸起来手机躺在床上,打开了最新的新闻报道。
了解完一通老爷子公司里最新发布的商业政策,简易关上手机屏,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看来在老爷子公司安插的眼线是真办了实事的。
简易摘下衣架上挂着的鸭舌帽,戴好后将帽檐压低,脸上裹着口罩,披上大衣外套提好鞋,通身全黑装束,有点像个要去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务,确认那根和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录音笔老实地躺在衣服口袋里,这样,应该可以了。简易朝外一望,不出所料,老爷子的人又来堵自己家的院门了,简易打开朝北面的一扇后墙窗,头也不回地翻出后院的墙头。
行啊,这群人更过分了,一会儿的功夫,院子外那扇加厚的大门就多出个头大的、烧焦了的狗洞口。
价值不菲的特制门,眼下就同破铜烂铁似的任人凿了。
这对躲在墙体后看着这等残暴场面的简易来说,不亚于遭了匪徒一刀还放人跑了,然后又紧接着被制作商在背后射了一剑。
简易回过神,现在不是伤春悲秋计较得失的时候了,今天这点子事搞砸了,不知道得花几年弥补。
简易低下头,没入人群。
安城最近的治安倒是有所加强,简易小心翼翼地钻进夜晚时流浪汉才会栖息的逼仄而臊气的巷子里,眼下这里静的可怕,除了高远的上空偶尔滑翔着几只飞鸟外,再无其他。
很快接应的人走到简易身前,那人果然没叫简易失望。
简易要的,那人毫不吝啬地给了,简易也合该遵守承诺把口袋里揣了半天的宝儿拿出来亮一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装进对面人的口袋里。
那人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是窃喜。
简易突然开口:“我的住所被悍匪盯上了,你去处理了。”
“还有找一伙人把晟安大厦三十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砸了,八点准时行动,一切的费用我解决,如果任务完成的好,我还会额外给你三十万作为奖励。”
那人迟疑了几秒,接下了。
并附上一句:“五十万,我要五十万。”
贪得要命。
简易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行”字。
那人也识趣,想要的得了,一溜烟的由着风一齐吹飞了。
事态发展果然如简易所愿,围堵在家门口的保镖被加速驶来的汽车恶意撞伤后送医,晟安大厦遭遇恶势力袭击的事已经霸占了新闻头条。
简易可是舒心得很。
毕竟老爷子被气得还在医院里住着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