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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墨. 那狐狸生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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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的身上总是带着墨水的气息,他虽喜爱丹青,但技艺并不算出众,只能以此谋生,并无发财成为大儒的可能。
但他并不在乎。
“阿尾!看我抓到什么!”
阿尾看着站在溪流中,双手捧着大鱼的苏墨。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细碎的微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构成了苏墨在阿尾记忆中的模样。
她笑着招了招手。
“应该有三斤重,我们拿去卖了,可以给你买个簪子。”苏墨走上岸,将鱼小心翼翼地放进鱼篓中。
簪子?
阿尾摸了摸头上的发带,晃了晃头,“还是先买些墨条回来吧。”
苏墨低头看着鱼篓中挣扎的鱼,“姑娘家,哪有不爱这些的。”
当晚苏墨摸黑去了镇上,回来时怀里揣着个布包,神秘兮兮地塞到阿尾手里。
阿尾打开一看,是一支银簪,簪头雕成两片细长的柳叶。
她抬头时,苏墨已经背过身去生火,火光把他的耳廓映得发红。
“别多想。”他说,“今日卖鱼的钱,除去买的墨条,还剩了些。”
阿尾将簪子插入发间,银光在夜色中轻轻一晃。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
他们一路往南,苏墨画画,阿尾帮他研墨、晾纸,偶尔也替他应付那些挑剔的买主。
苏墨的笔触渐渐不再那么急躁,山水的轮廓里多了一丝柔软,买画的人多了起来,也不只是图个便宜。
有一天傍晚,他们歇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苏墨铺开纸,说要给阿尾画一张像。
阿尾坐在门槛上,身后是漫天的火烧云。
苏墨画了很久,久到夕阳完全沉下去,才搁下笔。
阿尾凑过去看,画上的女子眉眼恬静,嘴角微微翘着,发间那支柳叶银簪被描得格外细致。
她心里涌起一阵酸软,又觉得欢喜,说不出话来。
苏墨把画纸吹干,卷好递给她,“收着吧,哪天出名了,便是大儒之作,价值百两。”
“好啊。”阿尾接过画,笑意温柔。
苏墨看了她一眼,匆匆别开脸,只伸手把火堆拨得更旺了些。
半月后,他们在一座叫青溪的小镇落脚,租了一间带院子的老屋。苏墨在镇上开了个小画摊,阿尾在院里种了几垄菜蔬。
按照苏墨的说法,他们在此是短居,也许一两个月,便会再次启程离开,实在不必费心思在种菜上面。
阿尾却不是很在乎,她本也不指望能吃上,只不过是个时间的见证罢了。
菜地里长出嫩芽的那天,苏墨带回来一个男子。
阿尾认得他,少时他曾跟着苏墨上山,结果被她显形的六条尾巴吓掉了半条命,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再后来便是怎么都不肯再上山来了。
思及此,阿尾难压笑意,偏过身去。
苏墨接过她手上的水瓢放下,介绍道:“阿尾,这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友,齐松。”
“齐公子。”阿尾颔首行礼,“你们小坐下,我去泡茶。”
齐松一屁股在院中的木凳上坐下,长长吁了一口气,要收一把扯松了领口系带,满脸苦相。
“可算逃出来了,再留在家里,我爹娘明日就要把我绑去相看会了。”他垮着肩,看向一旁收拾茶盏的阿尾,又转回头对着苏墨诉苦,“我是真不想成亲,日日被念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只能拿你当借口出来躲几日,图个清静。”
苏墨正弯腰帮着把齐松随身的布包袱放到廊下,闻言低笑一声:“你这年纪,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躲是时躲不过去的。”
“我就是不情愿。”齐松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院角新发的菜芽,忽然想起旧事,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怅然,“说起来,我前几日动身来这里之前,还肚子回了一趟云台山。你还记得咱们年少时,在山里撞见的那只小狐狸吗?”
苏墨动作一顿,“自然记得。”
阿尾捧着茶碗,将热茶轻轻搁在木桌上,垂着眼站在一旁听着。
“那狐狸生得真是好看,毛茸茸的尾巴铺开,像裹了一身流霞。”齐松说着,像是想起自己当年受惊的样子,苦笑摇头,“只可惜我那时胆子太小,冷不丁瞧见妖,魂都快飞了,都不记得她的人形是什么模样。”
阿尾瞥见苏墨弯了弯唇角,“现在敢进云台山了么?”
“还是不敢,万一她已经修炼成九尾了呢,那岂不是能一口把我吃了。”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视线一转落在阿尾身上,“说起来,我还以为你独自在外漂泊,日子过得清苦,没想到一路还有这样一位貌美的姑娘跟着,研磨烹茶,好生福气。”
这话落进耳朵里,实在有些轻浮,苏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阿尾,阳光斜斜落进院中,照得她头上那支柳叶银簪泛起微光。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目温软,听见齐松的调侃,也只是浅浅弯了弯唇角,并无窘迫。
一开始确实是无处可去,只能相伴同行。只是才过了多久,苏墨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的耳尖悄悄发烫,慌忙移开目光,避开阿尾探究的视线,假装去拨弄杯中的茶渣,声音却带着一丝慌乱,“不可无礼。”
齐松瞧他这副模样,眼睛一亮,还想接着打趣两句。
阿尾适时开口,笑意浅浅:“齐公子一路奔波,还未好好吃饭吧,我们午饭便去小馆点菜,为你接风。”
“好啊,多谢阿尾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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