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饱暖思淫欲 之后一段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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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段时间，两个人白天表面上相安无事。
戴望舒仍旧每天按时过来，坐在书桌对面处理自己的事情，偶尔抬头看一眼他的进度。周自衡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只是写题时比从前安静，问她的问题也少了许多。
仿佛那个吻，以及书房里一度失控的呼吸，都已经被默契地揭了过去。
到了夜里，周自衡心底的渴望便愈发难以遮掩。他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却总浮出她靠近时的模样。泛红的耳廓、紊乱的呼吸还有被他吻住时短暂的怔忡。那些画面在黑暗里反复重演，连细枝末节都变得格外清晰。她唇上的温度、衣料下柔软的起伏，仿佛仍近在咫尺。陌生的欲望沿着血液一点点滋长，烧得他口干舌燥。白天见到她时尚能压住，等她离开，克制了一整日的躁意便会加倍翻涌，几乎占据他全部的意识。
周自衡依旧无法深睡。只是过去闭上眼，闯入脑海的是血色、阴冷的笑和骤然逼近的死亡；如今，那些画面才刚浮现，便会被戴望舒泛红的脸、微张的唇和凌乱的呼吸挤开。
周自衡自己也没有察觉，反复出现的创伤性梦境正在暂时减少。并不是创伤有所缓解，而是新的情绪刺激与欲望性唤醒占据了他的注意，将原本由恐惧主导的侵入性体验短暂地覆盖了下去。那些难挨的夜晚从未真正结束。只是因为他有了另一件足以令他彻夜难眠的事。
他开始在意她什么时候来，又在六点临近时频繁看向墙上的钟。
戴望舒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评估迟迟没有进展。
周自衡愿意和她说话，也允许她靠近，可一旦触及睡眠、过去或者亲密关系，他便立刻收紧防备。几份评估记录翻来覆去，仍旧停留在回避、警觉和控制倾向上，无任何进展。
至于干预，更没有真正开始。
这天下午，沈教授的电话打了过来。
“已经八月中旬了。”电话那头翻动着资料，“再过不久就是九月。周自衡的评估做得怎么样了？”
戴望舒懊恼地回道：“只掌握基本特征，目前看不出什么，也未建立信任。”
沈教授沉默片刻。
“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电话挂断后，戴望舒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许久没有动。
她原本以为可以慢慢来。
可马上到9月了。她有点苦恼评估进步艰难。
她重新翻开周自衡的资料，目光一行行掠过，最后停在“兴趣爱好”那栏。
游戏。
戴望舒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总算有了些眉目。
她做了些准备。
几天后，一切照旧。
她几次想把话题往游戏上引，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刻意，只能暂时作罢。
桌子另一边，周自衡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距离六点，只剩1小时。
一天只有四个小时。
剩下的1小时又太短。
太短了。
短得哪里够他好好复习赶上进度。
周自衡垂下眼，拿起手机。
给母亲发消息。
戴老师认为我进步太慢，提出延长辅导时间。提议时间改到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
很快，屏幕亮起。
可以。工资另算。
六点一到，戴望舒便合上电脑，拔掉充电线，一件件往书包里塞。
“明天九点过来。”周自衡忽然开口。
她拉拉链的手停住，抬头看他。
“不是下午两点吗？”
周自衡垂着眼翻过一页练习册，语气漫不经心：“我妈改了，我忘记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补到晚上十点。”
戴望舒盯了他几秒，才垮下肩膀，故意拖长声音：“啊——好烦，为什么要补这么久？”
周自衡抬起头，也跟着皱了皱眉，像是比她还无奈。
“加班费另算。你也知道，我妈对我一向严格。”他用笔点了点桌上堆着的练习册，“我还差很多。”
戴望舒顺着他的笔看过去，苦着脸叹了口气。
“看在补课费的面子上，那好吧。”
她把刚背起来的书包重新挂回椅背。
书包带还在轻轻晃动，门外便响起两声敲门声。
杨妈推开一道门缝，探头进来。
“少爷，戴老师，夫人说以后戴老师都留在家里吃饭。”她笑着催促，“晚饭已经备好了。”
戴望舒偏头看向周自衡。
他坐得坦然，指尖还搭在练习册上，唇角却压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她懒得细想，反正正合她意。
戴望舒拎起书包，起身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了精致的四道菜一个汤。
她坐下后，半点没客气，先端起汤碗喝了半碗，她眼睛只注意到了苹果烤排骨，夹了一块。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她嚼了两下，眼睛倏地亮了一点，筷子随即又伸向盘子。
周自衡坐在对面，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好吃吗？”
“好吃。”
戴望舒答得坦然，筷子也没停。
没过多久，碗底便空了。她又添了半碗饭。
吃饱后，戴望舒舒服地放下筷子，冲杨妈弯了弯眼睛。
“杨妈，你做饭也太好吃了。”
杨妈笑得合不拢嘴，顺手又给她添了半碗汤。
“戴老师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
周自衡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心想，她果然惯会骗人哄人。
可胸口还是像被什么轻轻扫过，慢慢漫开一层暖意。
他的目光顺着她垂落的发丝往下滑，在她身前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花园里那几株玫瑰却忽然闯进脑海。
这个庭院分明不该有玫瑰，可那抹艳色偏偏开在了周自衡心里。他只觉得花瓣柔软，沾着潮湿的夜露，仿佛再靠近一点，便能闻见若有若无的甜香。
吃过晚饭，戴望舒没有立刻回书房。
她懒懒地陷进客厅沙发，随手拿起茶几上的PS Vita，点开《灵魂献祭》。
屏幕亮起，角色正被几只魔物围在中央。
戴望舒低头乱按一通，攻击落了空，闪避又慢了半拍。没过多久，血条便被打得只剩薄薄一层。
周自衡从餐厅出来时，正好看见她迎面撞上魔物的利爪。
画面迅速暗下去。
他在沙发后停住。
“你玩这个？”
戴望舒头也没抬，重新开始。
“嗯。”
周自衡看着她再次冲进怪物群。
“很少有女生玩这个。”
“饱暖思淫欲。”戴望舒头也不抬，“喜欢的人玩。”
她说得随意，手上的操作依旧毫无章法。
周自衡的视线从掌机移到她脸上。
“谁？”
“一个想追的人。”
屏幕里的角色被撞飞出去。
戴望舒翻滚起身，又按错技能，对着空地放出一道攻击。
周自衡沉默了几秒。
“为了他？”
“算是吧，提前找点共同话题。”
她回答得坦然。
周自衡绕到沙发旁，垂眼看着她手里的掌机，语气比平时冷了些，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照你这么玩，他只会觉得你蠢。”
戴望舒仰头看他。
“你很会？”
“至少不会死在这里。”
“那你教我。”
她说完便重新低下头，像只是顺口一提。
周自衡站了片刻。
“楼上还有一台。”
“哦。”
戴望舒操纵角色再次冲了出去。
周自衡看着她第三次倒在同一个位置，眉心终于动了一下。
“上楼。联机。”
她抬起头。
“行呀。”
戴望舒退出游戏，抱着掌机从沙发里站起来。
周自衡的游戏室藏在卧室内侧。
戴望舒跟着他进去，脚步不由得慢了一瞬。
卧室比她想象中明亮许多。落地窗正对庭院，阴雨天的光仍铺满地面。浅色书桌临窗摆着，白色床单抻得平整，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架间立着几座奖杯，旁边还斜靠着一把木吉他。
乍一眼看去，像极了一个性格开朗、热爱运动的普通少年。
可她的目光稍稍一转，便察觉出了异样。
墙角的篮球表皮光洁，几乎找不到落地摩擦的痕迹；吉他安静地靠在那里，琴弦间积着一层薄灰；书架里的书脊整齐排成一线，连折角都没有。
这些东西更像是被精心摆进来的，而不是被人真正使用过。
每一件都待在最合适的位置，也仅仅待在那里。
周自衡没有回头，径直穿过卧室，推开里侧的门。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遮光帘将窗户封得严严实实，墙上的显示屏泛着冷光。游戏碟和设备分门别类地嵌进柜子里，手柄依次摆开，连垂落的线都被一根根束紧，没有半点凌乱。
戴望舒的视线缓缓扫过一圈，又落回周自衡身上。
她什么也没问。
灯光暗下来后，两台掌机很快连接成功。
戴望舒靠在沙发一侧，周自衡随手拖过电竞椅，在她身旁坐下。椅背微微一转，两人之间便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
战斗刚开始，戴望舒便操纵角色冲到了最前面。
“回来。”周自衡说。
“为什么？”
“你挡路了。”
“你可以绕开我。”
话音刚落，她的角色便被魔物击倒。
屏幕上浮出两个选择。
救赎。
献祭。
周自衡没有犹豫，选择了救赎。
戴望舒的角色重新站起来。
她侧头看他。
“你不是说没用的就献祭吗？”
“你还能动。”
“不能动就献祭？”
“看情况。”
“看什么？”
“值不值得救。”
戴望舒重新低下头。
“那你对朋友也这样？”
周自衡操纵角色避开攻击，反手斩断魔物的手臂。
“什么样？”
“有用就留，没用就换。”
屏幕里血光溅开，他的声音却依旧平静。
“朋友没有那么麻烦。”
“你朋友很多吗？”
“还行。”
“王浩宇算吗？”
周自衡按键的手指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算认识。”
“认识和朋友不一样。”
“有区别？”
“当然。”
戴望舒跟在他的角色身后，像是在认真研究地图。
“亲近的人会了解和包纳你的一切，会陪你熬夜，也会在你状态不好的时候发现和出现。他算吗？”
周自衡偏过脸。
“是吗”
“你和他们平时也会玩到很晚？”
周自衡操纵角色避开迎面而来的攻击。
过了几秒，他忽然问：
“你追的那个人，算你亲近的人吗？”
“现在还不算。”
戴望舒操纵角色跟在他身后。
“所以才得慢慢了解。”
“了解什么？”
“看他平时喜欢做什么，和什么人来往，脾气好不好。”
她语气轻松，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追人攻略。
周自衡没有接话。
屏幕里的魔物迎面扑来，他侧身避开，反手将它逼退。
“还有呢？”他问。
戴望舒弯了弯唇。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那次你可没拒绝。”周自衡转过脸，目光在她那柔软处上停了一瞬，“你对谁都这么随便？”
戴望舒想起那场吻，非但没躲，反而舒舒服服地靠进沙发，眼尾轻轻弯起。
既然动手的人都如此坦然，她又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那倒没有。”她操纵角色绕到他身后，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回味，“能让我破一次例，说明周同学确实有几分姿色。你应该觉得骄傲。”
周自衡指尖一顿。
她却像没看见，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再说，你也不像会到处张扬的人。”
话说得坦然，心里却悄悄哼了一声。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屏幕里的魔物猛地扑来，周自衡慢了半拍，角色险些被掀翻。
他抿紧唇，盯了她两秒，对她的满不在乎，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憋闷越翻越重。
“你喜欢的人知道你这样吗？”
“所以才要多了解一点。”
戴望舒低头躲开攻击，唇角翘着，像是很满意他终于问到了这里。
“摸清楚了，才好早点骗到手。”
周自衡握紧掌机，声音淡了几分。
“你准备了解他什么？”
戴望舒低头避开迎面而来的攻击，语气漫不经心。
“比如晚上睡得好不好，心情不好时会做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还是出去找朋友。”
她操纵角色躲到他身后，弯着眼睛道：“睡不好的人通常脾气差。”
“也可能只是睡不着。”
周自衡语气平淡，拇指却骤然加快，屏幕里的刀光接连劈向魔物。
戴望舒瞥了眼他的侧脸。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做噩梦呢？”
周自衡没有回答。
魔物嘶吼着再次扑来，他这次没有闪避，迎面将它撞退，逼进墙角。攻击一下接着一下，尽数砸在同一处，直到对方轰然倒地，血光溅满屏幕。
戴望舒的角色停在不远处。
“看来这个不能问。”
“为什么？”
“你不喜欢。”
“我说过？”
“没有。”
她低头捡起散落的道具。
“猜的。”
周自衡偏过脸。
“你追人也全靠猜？”
“当然不是。”
“那靠什么？”
“看反应。”
戴望舒操纵角色走到他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
“有些人嘴上不说，手上会先露出来。”
周自衡垂眼扫过自己握着掌机的手。方才绷白的指节已经缓缓松开。
“你观察得挺仔细。”
“追人当然要全身心地努力。”
戴望舒仍盯着屏幕，唇角含着笑，仿佛没有察觉他骤然靠近。
周自衡不想再听了。
那些话一字一句钻进耳中，让他无比地烦闷，他只想让她闭嘴。
下一秒，周自衡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掌机里的厮杀声仍在继续，角色的血条一点点往下掉。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重，另一只手隔着衣料覆在她心口下方，指腹循着记忆中的位置缓缓摩挲过去。
那里已经光滑如初，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周自衡动作微顿，竟忽然有些后悔把祛疤药给了她。
戴望舒怔了一瞬，随即抵住他的肩膀，将人推开。
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都乱了节奏。
她没有发火，只抬起手背擦了擦唇，俯身重新捡起掌机。
屏幕里的角色早已倒在地上。
“他对你这样过？”
周自衡仍没有退开，声音压得很低。
“谁？”
“你要追的那个。”
戴望舒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没有。”
周自衡神色未变，僵直的肩背却悄然松了一寸。
安静了两秒，戴望舒慢悠悠地补道：
“不过，我倒是动过对他这样的心思。”
周自衡眼底刚散开的阴沉重新聚拢。
“哪样？”
“这样。”
她答得含糊，俯身去拿掌机。
周自衡伸手按住她的手，生硬地将话题扯开。
“你追人有什么标准？”
“没什么标准。”戴望舒任由他按着，懒洋洋地道，“想换就换。”
“刚才还说要认真。”
“认真又不代表非他不可。”
周自衡盯了她几秒。
“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推开？”
“来不及。”
“上次也是？”
戴望舒挑起眉：“你管我？那你呢？”
周自衡指尖一松，收回手，重新拿起掌机。
“你喜欢的人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知道？”戴望舒重新进入游戏，“不过这次倒让你蒙对了，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还喜欢？”
“我说过只喜欢好人吗？”
“你喜欢坏的？”
“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只看脸？”
“也看别的。”
“比如？”
戴望舒认真想了想。
“安静，聪明，偶尔还有点耐心。”
周自衡抿着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你刚才还说他脾气差。”
“又不冲突。”
“还记仇。”
“缺点也不耽误长得好看。”
周自衡重新操纵角色，语气恢复了平淡。
“他比我好看？”
戴望舒侧过身，明目张胆地将他从眉眼打量到下颌。
屏幕的冷光落在他脸上，勾出清晰漂亮的轮廓。
“差一点。”
“谁差？”
“你猜。”
周自衡没有追问，拇指猛地压下按键，将迎面扑来的魔物一刀逼退。
话题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拽了回来。
“每天都能见到？”
“最近是。”
“学校里的？”
“可能。”
“进过他的房间？”
“今天进了。”
周自衡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
魔物趁机扑近，他险险侧身避开。
“他也陪你玩游戏？”
“正在陪。”
他终于转过脸，直直盯住她。
“你要追我？”
戴望舒只挑了挑眉，莞尔一笑。
“是吗？”
“每一句都对得上。”
“也可能只是巧合。”
“没那么多巧合。”
“那你想听什么答案？”
周自衡沉默片刻。
“实话。”
“哦？”
“我不喜欢别人拿我当幌子。”
戴望舒仍旧笑着：“哦？”
“还能因为什么？”
他说得理所当然，掌机边缘却深深陷进掌心，连指节都泛起了白。
戴望舒看了他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希望那个人是你呢。”
“这不是重点。”
“那你躲什么？”
周自衡眸色沉了下来。
“我只是要确认你有没有耍我。”
“确认以后呢？”
她歪过头，语气轻飘飘的。
“你准备拿我怎么样，还是去处理他？”
周自衡倏然噤声。
他紧盯着游戏画面，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握住掌机的手紧了又松，却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等他回过神，身旁已经空了。
戴望舒退出联机，抱着掌机起身走出了游戏室。
失眠、回避、警觉，以及亲密刺激下迅速增强的确认与控制反应。
今晚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周自衡独自坐在昏暗的游戏室里，脸上的情绪一点点沉寂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朝空荡荡的门口开口：
“戴望舒，别拿我开玩笑。”
无人回应。
只有掌机里的背景音乐仍在循环，屏幕中原本并肩站着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角色。
周自衡盯着那片空缺，舌尖无意识地抵过唇角。
唇齿间仿佛还留着她的味道，微甜，带着一点令人眩晕的余韵。
他缓缓靠进昏暗的角落。
她方才那句话仍在耳边反复回响，一遍遍搅动着胸腔里无处安放的躁意。
长久的相处非但没有消磨那点欲望，那个吻反而将它彻底点燃，来得又急又凶。
他闭上眼，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它压下去。掌心反复施力，呼吸渐沉，仿佛被来回碾磨的并非身体，而是那点连他自己都不愿辨认的心思。
可越想压制，感受反而越发鲜明。
直到某一刻，紧绷的意识骤然断裂。白光在脑海深处轰然炸开，像烟火撕破沉寂的夜色，短促、灼热，余震却久久不散。
昏暗的空气里浮着潮热而陌生的石楠花的甜味气息。
周自衡靠在那里，胸口缓慢起伏。唯独那阵躁动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沉得更深。
戴望舒，回到宿舍时，已经十一点。
戴望舒洗了把脸，打开电脑，将今晚的观察逐项录入。
睡眠：对噩梦话题明显回避，疑有睡眠障碍，待进一步确认。
人际：亲密关系障碍，敏感于模糊答案，具有较强的确认与控制需求。
情绪：外表平静；触及睡眠及亲密关系时，动作加快、指节绷紧，并出现突然亲吻，提示内在唤醒迅速升高。
敲完最后一个字，她忽然停住。
视线落在“突然亲吻”四个字上，唇间仿佛又浮起那点残留的温度。
戴望舒抬手拍了拍脸。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她迅速选中后半句，按下删除键，重新写道：
触及相关话题时，动作速度及肌肉紧张度增加，提示情绪唤醒水平升高。
这样才像评估报告。
戴望舒看了眼日期，事情正一步步朝她预想的方向推进。
她甜甜地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饱暖思淫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