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柳暗花明03 这两天江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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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江预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绝顶的学习天赋了。江预从来都承认自己在学习上是有一定的天赋的，最基础的表现就是记忆，一般文言文他读几遍就能背了。
但是对比明初，他不得不承认还是差了不少。明初看把教材当小说看的学习方法是真把知识学进脑子里了。有不会的地方江预给他讲一遍他说会了就是真会了，甚至可以举一反三。江预甚至都觉得不用两个月他就能把进度追回来。
“走了，预哥别学了。”林惟衍在班后面喊道。
江预举起手竖起两根手指表达等两分钟。“这里换元，令u=x+4/｜x|，画出分断函数图像，得到一个关于k的二次函数，再根据判别式求函数有几个根，就是图像有几个交点，取两个交点的定义域，就是k的取值范围。”
明初看着江预写题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江预松了一口气说：“那行，走吧。”
江预现在丝毫不担心明初没听懂，他现在已经总结出了规律，明初嗯就是表示听懂了，可以就是懂了加举一反三，没听懂或者还有问题就会沉默，再讲一遍或者让他想一会儿就行。
二中一周安排了两节体育课，除了特殊情况一般没有老师抢课。
老白也会鼓励他们多下楼走走。但是效果并不显著，基本就是在操场集合几秒钟然后就解散，大部分跑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又坐回教室了。
胆子大点的就在某个角落偷偷拿手机打游戏。只有周亦然林惟衍几个打篮球的是真的在上体育课。
廖振涛早就拿球占好场子，看到几人走了过来说：“老罗呢？”
林惟衍说：“他俩不来。”
廖振涛有些郁闷没说话。
林惟衍拍了拍球，一个跳投说：“能理解。”
廖振涛说：“今年还有青云杯呢？到时候我们班连一队都凑不出了。”
周亦然说：“有时间吗？”
廖振涛说：“一般在校运会后面，校运会在十一月出头。哎对了，明初，你会打吗？”
林惟衍替他回答道：“他不会。”
周亦然一脸可惜说：“来吧，随便打打吧，反正往年青云杯也是一轮游，倒时随便凑够队，输了不丢人。”
这话只是表面安慰人而已，碰上比赛谁不想赢，还是胜负欲超强的高中生。
林惟衍说：“预哥，接球。”说着飞就看到林惟衍把球抛给了他。
江预手一勾把球稳稳接住，拍了两下一投，直接中篮。接着说：“你们打吧，我不太想动。”
周亦然转身有些失望说：“别啊……”
又看到旁边站着的明初只能说了一句：“好吧。”
明初球场前面的水泥墩子上，看着江预说：“怎么不上。”
江预说：“不想动。”
明初看着江预微微提了一下嘴角，只是很小的表情变化，但是给人亲近不少的感觉。
江预直接摊牌说：“啧，行，行，是我不想你一个孤苦伶仃坐着看我们打球。”
这次是真能看出明初明显地笑了说：“可以看看？”
江预诧异地看着明初说：“你认真的。”说完又自嘲地笑了笑说：“我很菜的。”
这句话不是谦虚，客观来说他们几个都挺菜的，廖振涛仗着身体条件稍微能打一打，其次就是江预球感不错打球稳命中率挺高的，周亦然新手水平，林惟衍路边。
明初后仰躺在球场的围栏上。江预看着明初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提了提明初脚旁边的墩子：“你别笑啊。”
周亦然见江预登场把球传给了他，江预在外场运球走了走，酝酿一下手感，然后试了一下三步上篮。并没成功，直接被廖振涛盖了。
他练的次数比廖振涛少得多，大部分时间就是被拉过去当个陪练。一连试着几次突破廖振涛的防守都没成功。
靠着两个跳投中了两个球。在被廖振涛盖了四五个球之后，江预撑着腰喘了口气。
球飞到了明初旁边，林惟衍拍了拍手说吧：“明哥，麻烦捡个球。”
明初捡气球原地拍了两下运球走到了球场场线，接着干净利索地一投，直接空心中篮。
这一幕直接给场上四人看呆了。林惟衍立马转向江预说：“靠，你不说他不会吗？”
江预摊手表示我怎么知道。
廖振涛激动地吼了一声：“靠。”
周亦然有些激动说吧：“牛逼啊，明初你不是会打吗？”
江预把滚远的球捡了回来，就听到明初说：“刚学。”
这句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周亦然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廖振涛下意识想伸手拍明初的肩膀又发现没那么熟改成打一个不怎么响的响指说吧：“真是刚学，那你天赋牛到爆炸啊。来练练，篮球很简单的。”
江预把球传给明初说：“试试。”
明初拿过球照着江预三步上篮的动作，这一次证明了明初确实是个新手。运球有些不稳最后球在筐上顿了一下才掉进的篮。
林惟衍说不置可否吧：“你杨过啊。看一遍就会。”
不怪林惟衍这么惊讶，当时他刚学篮球，把球控在手里都练了好久，练三步上篮的时候练得不知道怎么正常走路。
周亦然说：“这就是顶级天赋怪了，我服了。”
江预突然想到什么说吧：“还有跟逆天的呢。”
林惟衍说：“啥啊。”
江预没解释说：“之后你就知道了。都上场了，要不学一学？”后面半句是对明初说的。
明初点了点头。江预简单教了一下明初几个运球的动作和技巧，几人就开始瞎练了起来。
一节课下来，应该是半节课，明初打的就看上去像模像样了。虽然还是有新手打球那种僵硬感和控球不稳的毛病，但是比他们刚开始打球想变异一样动作已经不知道好多少了。
这节体育课以后，周亦然和廖振涛直接把明初单方面划进兄弟圈子，主动请明初喝了瓶饮料。
明初没有拒绝，算是回应周亦然说的之后就是朋友的话。
这几天明初回得都比江预还晚，今天却晚自习一放学就走了。
以前看着明初学习，时不时给他讲知识点，今天突然少了点动静让他稍微心里感觉有些梗，就像每天早上路过楼下那家早餐店突然有一天不开门会不由得驻足看两眼。
二中后面几百米远的老溪云街道卫生所旁边岔路上坡进去不远就是溪云中学。
九点小学早就放了学，安安静静没几个人走动。明初在学校门口看了一会儿，沿着路继续往里走了几十米然后拐进了旁边居民区。
明初看到赵丽萍第一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她身上盘踞着一股祟气。很淡的祟气，是从别的地方沾染上的。
祟气不是很重估计只有祟奴的程度。明初没有过多在意，这样程度的祟气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这样的事一般由守祟人和玄门驻地方办事处管理员解决，但他刚好看到了就干脆顺手解决掉算了。
小区里的路灯都是好一个坏一个，或者干脆没有灯，杆子也被拉得东倒西歪。这里是老社区，老旧电线就随意挂着，乱成一团。
一路走到一个小坡下面斜插进巷子里的一栋房子，明初皱了皱眉，祟气重了些，可能已经有游祟的程度了。
“师姐，你说我们对付得了吗？”后面的巷子里传来一句话，声音很小，普通人听不到。
明初往旁边躲了一下，匿了身形。两个人来到刚才明初站着的位置，雾失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明初看着两人布下禁制，是暮山溪的人，鹿青崖。明初没有直接出来，本来就不熟没必要打招呼。
“祟奴而已，你在旁边看着就行。”鹿青崖说。
卷闸门上面保护膜因为未能撕下已经粘在门上，已经除不掉了。门上锈迹斑驳凹凸不平。
鹿青崖按着卷帘门旁边的小门把手直接推开进去。两人直接影身闯到了漆黑一片的门后。大厅没有人，往里一扇门，祟气重的摄人心神。
“用禁制锁住这里。”鹿青崖对那个看上去年纪十五六岁的师弟说。
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喊了一声：“哪……个？”
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大病初愈的没有康复的声音。两人走进里屋，刚进门一进门，几道祟刀迎面而来，鹿青崖一把推开愣在原地的师弟，然后从腰间凭空抽出一把长剑。
吊着的灯泡也被掀得一晃一晃。鹿青崖挑起地上的碗往墙上一砸，瞬间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只看见一个光头枯坐在掉漆的木沙发上，木沙发前面摆斜着不锈钢桌，地上散着碗粉碎片。整个房间都是乱的，像是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而就在那人的肩上，一双手紧紧扣着那人的肩膀，祟气就是从这人身上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的。
突然一直没有动作的人抬起了头，脸上粘着干了的血迹，双眼绯红说：“你们是哪个，要干吗，出去。”说完从沙发底下捞起一把菜刀，双手握着瞪着两人。
鹿青崖没打算解释，剑横在胸前禁制在剑上构建。没等禁制构建完，那人喊了一声：“我杀了你。”然后就冲了上来。
鹿青崖左手向前推去，祟气被拦在一米开外然后对后面的人说：“用玄门护住自己。”
说着一剑飞了出去，把菜刀钉在墙上，右手抓住中年男的肩膀。看到祟气像抽丝一样从这人背后抽出来。
墙上的菜刀突然挣脱朝着鹿青崖飞来，同时更多的祟刃朝着她师弟飞过去。鹿青崖喊：“用长绝。”
右手直接抓住了飞过来的菜刀。就在他准备继续拔除祟气的时候，地上的祟气突然从她后面刺去。
她师弟喊了一声消息。鹿青崖转身阻挡的瞬间，光头直接张大嘴对着她的脖子咬过去。
就在接触的瞬间，明初招出天裂一剑撩断她背后的祟气，同时抓住光头的肩膀往墙上甩了出去。双手结禁，直接把光头体内的祟气拔了出来。
弥散的祟气渐渐收回，聚拢到明初手中。然后一拳捏碎的时候，被压制的祟突然暴起。
在手心飞出一道祟气向明初飞来，明初离得太近，躲闪不及，祟气脖子划过，顿时血就流了出来。紧接着，不锈钢桌呼啸般地朝着明初袭来，明初拿手一挡，不锈钢管的桌框直接瘪了下去。瞬间天裂一剑击碎了正在往窗户窜逃的祟。
明初没有去管脖子的伤，双手成指点在光头额头，惘然收拢在光头体内。光头脱了精气神，软趴趴地晕倒在地上。
鹿青崖脸上还带着一丝惊讶，走上前说：“多谢。你刚才一直在？”
明初收起天裂说：“没关系。”
明初没有回答鹿青崖也没生气，抛给他一块石片说吧：“嗯，照影。”
明初接过，又抛回去给她说：“不用，我先走了，之后月狩有困难可以水阔。”
明初这时才抹了一把脖子，血也止住了：“联系管理员处理。”说完就走了。
她师弟一直站在旁边，等明初走了才问了一句：“师姐她是谁啊。”
“几人归明初。”鹿青崖回道。
“他就是明初啊，看样子和我们差不多大，真厉害。”她师弟感叹了一句。
从岔路走出来明初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十点五十。站在路口准备打电话给冯叔，忽然听见江预有些疑问的声音。
树叶挡了路灯大半的光，江预只看到一个身姿修长挺拔的背影，所以他只是试探着喊了一声。
明初转过身回看，阴影更加给明初本就优异的五官增加了立体度，垂着的眼眸满是冷漠感。
江预不觉得加快了脚步走了上去，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明初脖子上多出来的一道痕迹。
江预在自己脖子上示意了一下说吧：“你这，怎么了。”
明初用手背掩了一下说：“不小心划到了。”
江预皱了皱眉，对他的说话表示不信，但没继续追问这个话题说：“怎么没回去？等人？”
明初说：“准备走了。”
江预说：“怎么回去？那个叔叔来接你？”
明初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面：“你走回去？”
江预点了点头说：“没多远？你不是知道我家在哪？”
明初嗯了一声说吧：“走。”
江预一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刚才问他怎么回去这个问题。
江预往前面看了一眼说吧：“走吧，你家在哪，看我们顺不顺路。”
明初说：“顺路，枕水路林月新城北区56号。”
江预有些惊讶对于这样的意外又有些开心，说话语气都上扬了起来：“挺巧啊，走吧。”
枕水路和灵官巷都连着灵官街，只不过一个在十字路口往左，一个往右，一两百米的距离。
路上没几个人，两边的店铺也大多关门了。江预又一次看了一眼明初，神情像下定决心一样开口说：“我们要不要说一说话。不然搞得我们不认识一样。”
明初说：“嗯。”
江预说：“今天周亦然说的球队你有想法没。”
明初说：“你去吗？”
江预反问道：“我去你就去吗？”
明初想了想嗯了一声。
江预轻笑说：“啧，你挺会说话。我能不去吗？班里会打的就那几个。你真有天赋的，练一练上一段时间估计水平能超过林惟衍。不对啊，你之前真没练过。”
明初说：“偶尔。”
鉴于明初说话的给人的可信度极高，江预只能接受明初不只点满了学习天赋，同时点满了运动天赋。
江预说：“不过你还要赶进度，估计没啥时间放练球上面。”
明初说：“还好。”
两人东拉西扯聊到了篆山酒店前面的十字路口，几个广告射灯让这一片比前一段路亮了不少。
两人在路边等着红绿灯，江预正说着下周考试的事，往旁边一看就看到明初手上有一道明显的痕迹。
江预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了，直接抓起来明初的手说：“你别说这样是不小心弄的。”
明初被江预的突袭弄得有些错愕，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撞到了桌子上。”
江预嘴角挂着毫无温度的笑说吧：“你看我像煞笔吗？”
明初说了一句不像，回答得很正经，分不清是不是在开玩笑。
江预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上次明初伤得更重，他也并没有多问一句。当然也有关系并没有熟到可以问的程度。但是这次不一样，出于对同班同学的关心，而且两度受伤的情况，他询问一下原因合情合理。
江预说：“你不会遇到什么事了。是外面原因？还是……”
在常灵路上的小混混和牌馆一样常见，特别是学校周围，从小学到高中都有跟着认得十七八岁没读书也没工作游手好闲的弟兄混路边的人。
初中他班上就有天天跟着社会上人混的，甚至他还在七中后面见过两帮人马打群架。只不过他靠着年级第一这张护身符，学校里的二流子一半也不敢惹她。
江预看明初没有回答的意思，心里升起一股失落的情绪，但他掩饰很好用平常的语气说吧：“学校周围有些混混为了点钱什么都干得出，你别——”明初说：“不是。”
“你别逞强。”江预把没说完的补上，想了一会儿说：“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家里。”
江预还没脑补完这场豪门子弟被严格培养的大戏。
明初说道：“师父对我很好。”
江预没太理解这个称呼的意思，下意识想问你爸妈呢？忽然意识到什么把这个问题咽回了喉咙。
江预注视着明初，企图从他的神情当中看出这个疑问的答案。明初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恍惚之间，江预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两人一下沉默了下来，安静地往前走。一直持续了一两分钟江预开口说道：“好吧，我信这是意外，下次注意点，别再受伤了。”
明初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一直走到灵官街的十字路口前面，对面的排档正吃得热火朝天，路边还有两家卖炒粉的摊位。
江预都视线落在旁边的丰益药房，看了明初一样说吧：“你家有化瘀的药吗？”
明初没回答，这个并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真不知道有没有，按冯叔的细致的性格应该是有的，但是他不知道在哪。
江预直接走进了药店，看样子并没有打算听明初的回答。一会儿之后就提着一小袋药走了出来说：“化瘀消肿的，还有碘伏，有条件的话可以冰敷一下。”
明初没有拉扯接了过去说吧：“多少钱，我转给你。”
江预摆了摆手说吧：“没多少，不用了。”
江预看着明初从口袋拿出了手机，点开微信准备转账，连忙按住了他的手说：“几十块钱，真不用了，我还欠着你救命之恩呢，恩人，给个报答的机会吧。”说着还双手合十摇了摇。
江预见明初还想说声什么，抢在他之前说：“那你也请我吃顿饭吧，明天中午金榜题名，行吧。”
明初说：“好。”
江预笑了笑说：“就这样说好，我走了，明天见。”
明初今天穿了件黑色开衫卫衣，遮住了手臂的痕迹。脖子的伤口这次看得很清楚了，一条两厘米长很细的划痕。
江预把夹着几张试卷的一半书丢在桌上说：“好些了吗？”
明初说：“好些了。”
江预坐了下去，看到明初摊着的必刷题说吧：“你前面都写了？”
明初说：“差不多吧。”
江预拿过来翻了翻一侧嘴角不由得上提，有些不可思议说吧：“你每天不睡觉的吗？”
本来时间紧，任务重，江预给他圈了一些代表性强的题目，按江预的估算，一个半月的样子差不多能学完整个高一。
今天一看明初已经做到必修二的曲线运动了。而且明初不只做了他圈的一些题，还把大部分选择题也给做了。满打满算，距离考试才过去三天啊。
明初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平静地说：“必修一学过一些。我没听课。”
这倒是，这几天明初主要在自学赶进度，除了化学、生物课象征地听了下，其他课基本在自学，毕竟数学和物理连贯性稍强听不懂，英语语文不用听。
江预说：“倒也不用这么赶，期中你肯定能前两百的。”
一上午两节语文两节英语，江预看着明初堂而皇之学了一上午数学并把数学必修一学完啦，顺带练习册上江预给他圈的重点题目也写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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