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仙君同桌》江左沉酣

7、柳暗花明02 第一印象可

　　第一印象可能会对两人的最终关系产生影响。

　　江预回想了一下他第一见明初是个什么心情，乱七八糟的心情。第二次见明初呢？这个人有点冷漠，好像都不是太好。

　　但他挺愿意和明初做朋友。这种愿意带有稍微地主动，就像后面在茶馆看到明初大头照时有时会觉得没能加个好友感到可惜。

　　没有什么有理有据的原因，硬找一个的话就是谁都愿意和长得好看的人做朋友。

　　化学练习册静静躺在明初面前。

　　江预撕了张草稿纸写了一句传过去——真不会？他不是觉得明初是那种表面说不会实际吊炸天那种装逼人士，只是顺着那个唯一而且写错了化学题打开话题。

　　明初接过纸看了一眼江预，然后在纸上回了一句——题目还是篮球。

　　字挺好看，江预在旁边看着明初写字心里再一次升起这个想法。

　　江预拿过纸回答的时候不由自主地也把字写正了些。

　　江预写道——题目。

　　明初回答——不会。

　　江预继续问——篮球呢？

　　明初回答——不会。

　　江预看着两个不会，笑了一声把纸都捏皱了，心想他是不是想让自己夸他诚实。

　　练习册还停留在第一题，明初看了一上午的教材，看得挺认真也不知道学了多少。

　　中午的时候江预回42号把高一的教材和笔记翻了出来，本来说给明初看看，但这种没有正当理由的行为让他觉得自己显得过于殷勤，直到考试之前旧教材和笔记还安静地躺在桌子下挂着的书包里面。

　　考试六点二十开始，和往常一样，第二排移到走廊，第三排移到最后一列。不用清空桌子，把桌面上的书往讲台或者教室后面一堆就是了。

　　二中的教室大，平行班一个班八九十人，只有一班维持在50人左右。因此只有一班是八列，其他班都是九列。

　　这个时候在外面考试除了灯光亮点还挺舒服的，这算是一班的特殊待遇，走廊也加装了两条有些刺眼的白炽灯。说舒服主要集中在太热的时候，本来就在半山上又是四楼走廊比教室凉快不少。

　　试卷难度四平八稳，江预写完之后还有不少时间。明初和他隔了一扇窗户，模糊的玻璃柔和了明初冷峻的气质，眉眼显得十分柔和。确实有点像林惟衍说的温文尔雅。

　　明初搁停了笔，左手背托着脸颊注视着试卷时不时地皱眉。

　　江预隔着窗子观察着与平时不同的明初，忽然感到桌上的卷子被抽走才回神。

　　朱梅拿着他的卷子前后翻了翻点了点头，一张严肃的脸也多了些微微笑意说：“可以。关心新同桌啊。你们以前不就认识。初中同学？”

　　江预有些被撞破的尴尬得生出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开口否认。

　　朱梅也看向里面说：“要你帮帮忙，他基础有点差。”

　　江预否认的话没说出口，只是嗯了一声。

　　考试比平时要多几分紧张感，即使对一班他们来说考试已经是家常便饭。

　　成绩还没出，就总有人往办公室借着问题目啊这样那样的借口打听成绩。

　　周亦然刚从办公室回来就冲着班里喊了一声说：“预哥物理97，班长86。”

　　这话一出一堆人像嗷嗷待哺一样挤到周亦然旁边说我呢我呢。周亦然走到江预课桌旁边，看着明初撑着下巴看窗外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最后还是选择问向前面的周欣说：“周欣，预哥呢？”

　　周欣说：“老白叫他去办公室了，诶，我物理多少。”

　　江预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一堆老师围着老白的位置上。江预敲了敲门喊了声老师。

　　几个老师摇了摇头散开说：“这一下怕是赶不上来。”

　　老白对江预招了招手：“先把门关了。”

　　江预关好门走到老白旁边就看到老白桌上摊着三张试卷。试卷没写几个字所以江预一眼就看到了姓名栏工整地写着明初两个字。

　　老白没说话叹了口气，旁边一个老师就说：“要不还是找他家长商量一下，转到高一算了。现在转也不耽误时间。实在觉得浪费时间转到平行班，进度也接近一点。”

　　老白没说话。他想过明初基础可能差了点，但好歹是麓山出来的，想怎么差也差不到哪去。不过桌上三张加起来一百出头的卷子证明他确实是想错了。

　　老白沉默像是在思考那老师说的建议，等了一会儿也没表示赞同也没否认，而是看向江预说：“你之前是不是认识他啊，明初，你知不知道他学习能力怎么样？”

　　旁边那个老师插了一句嘴说：“你还想把他留下啊，学习能力再好也要时间堆啊。况且，要是个好苗子的话干嘛从麓山转到我们二中来。”

　　老白转身回答那个老师说：“老唐昨天和家长说好了，要是成绩不好可以转到普通班，等期中再转到平行班浪费两个月，不如直接转到高一从头开始。”

　　江预一直在盯着明初的答题卡，听到老白和他说话才移开视线说：“暑假见过两面，路上认识的。”

　　老白有些失望地说：“好吧。没什么事，这个是生物答题卡，你等下拿过去发了。”

　　江预接过答题卡但没动说：“老师，明初要走？”

　　老白顿了一下收拢桌上的卷子说：“我去跟明初家长沟通一下，最好还是调到高一去，别耽误了孩子呐。”

　　老白不是嫌弃明初会拖一班平均分的后腿，毕竟他老好人的外号在一班学生里是公认的，对学生好真没话说。

　　江预没等老白说完插了一句说：“我可以帮他。”

　　老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习惯地缓一缓说：“嗯，你是好心。高考是大事，耽误不起。”

　　江预说：“老师，唐老师说他留在一班的条件是什么？”

　　老白看向江预，有点不解但还是回答了他：“期中考到年级前两百。”

　　江预毫不犹豫地说：“我相信他。”说完好像觉得自己的话并无什么依据有改说：“我觉得他能做到。”

　　旁边那个老师笑了笑说：“一天关系就这么好了啊，舍不得放人了。”

　　江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在意明初能不能留在一班，明明也没说几句话，思来想去还是那个理由他确实挺想和明初做朋友的。

　　他说：“明初他基础很扎实，只是进度落后。”说着就摊开了明初那张只有32分的答题卡说：“老师，有这次考试试卷吗？”

　　老白不知道江预要说什么，没问只是从桌上抽出一张白卷给他。江预拿起旁边的笔在试卷圈了几个题说：“这些题考的是必修一前五章的内容，一共26分。这一部分明初拿了25分。只错了细胞物质交换大题的一个小问。”

　　旁边的那个老师听到江预这样说，也有些好奇地凑上来看了看。和老白拿起明初的答题卡对了对。

　　“好像真是。”那老师说。

　　“麓山中学出的学生还是不一样啊。”老白也皱了皱眉点头。

　　江预继续说：“两个月够他追上进度了。”

　　老白犹豫的一会儿，最终决定说：“他要是想留在一班，能跟得上进度，我肯定是欢迎的呐。江预，那你就多帮帮他尽早追上进度。一周后正式开学看看效果。”

　　江预礼貌地微微鞠躬说：“好的老师。”说完就拿试卷说：“那老师我回教室了。”

　　教室里聚成几团在讨论着考试成绩，见到江预进来喊道说：“预哥，你的数学在我这。”

　　但江预没在意他们说了什么，也不关注考了多少。进门的第一眼，江预就看到倒数第二排靠窗明初一个人支着下巴注视着窗外。

　　江预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可能是偏安一隅的明初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孤独感。他走过去快到位置的时候被周欣拉了一把，周欣小声说：“明初可能心情不太好。”

　　江预把生物卷纸丢给周欣，抽出自己和明初的卷子说：“帮忙发一下。”说完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明初仿佛是被他干扰，视线从窗外移到室内。

　　江预看着他桌上摆着的45分的化学试卷，觉得有些扎眼。毕竟他见那天42号的时候他就觉得明初这长相，不考清北可惜了。他用手指敲了敲明初的桌子说：“心情不好？”

　　明初表情平静，和平时差不多看不出性情好坏，所以明初说没有江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话。

　　江预说：“出去走走？”

　　明初疑问道：“去哪？”

　　江预说：“操场。”

　　明初嗯了一声。

　　两人起身就走，在人群中的林惟衍忽然定位到江预喊了一声：“你去哪？”

　　江预没回头说：“老地方。”

　　二中的操场在高三楼对面的综合楼后面，跑道铺着黑色的碎石，足球场上面摆着几个没网的足球球筐，极致的原生态草皮，一半杂草丛生一半沙滩戈壁。

　　老地方是足球场在过去的篮球场旁边的沙坑，摆着几个极其老旧的健身器材，器材上的漆早就掉完了，单双杠被学生盘得极其光滑。

　　沙坑旁边是一棵上了年纪的枫树，树围需要两人合抱，砌着一个巨大的花坛。平时体育课或者晚自习下课，或者林惟衍月度不爽的时候，两人就在这里吹风散心。

　　两人一路安静地往老地方走，江预走在前面一步，余光看着明初开口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眼看马上就要到了，江预才顶着尴尬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转学啊。”

　　明初听到这句话想了一会儿才说：“师兄在这。”

　　江预用手指扫了一下花坛，没什么灰尘说：“坐会儿？”

　　他没关注明初回答里的师兄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他随口一问的。平时他不太喜欢问别人不会主动提及的话题。

　　江预说：“你心态挺好的啊。搁班里其他任何一个人估计都笑不出来。”

　　明初抬了一下眉毛说：“还好。”

　　江预撑着话题往后仰说：“你挺自信啊。”

　　明初说：“一般。”

　　江预坐直看向明初有些惊喜，这句话终于不是那样干巴巴的语气了带玩笑的意味在其中。他又仰了回去说：“昨天见到你我挺意外的。”

　　明初说：“为什么。”

　　江预说：“我说过，我觉得你就不像是这里的人。”如果要江预用两个词来形容常灵的话他应该会选灰败和吵闹这两个词。而明初刚好相反，明亮并且安静。

　　江预接着说：“我挺开心的。后面我都有点遗憾没加个好友。”

　　明初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机说：“那现在加？”

　　江预愣了一下说：“老白没跟你说学校不允许带手机吗？”

　　明初说：“说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江预听出来他两字后面我无所谓的态度。

　　江预笑了一下说：“没事，老白一般不抓。别被小飞机……姬晓飞抓住就行。”

　　说话空隙明初加上了江预的好友。

　　江预站了起来走到明初前面，居高临下俯视着明初，琢磨了一会儿说：“你学习能力挺强的。”

　　明初抬头背着光有些看不清江预，疑问地说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觉得。”

　　江预说：“老白说打算跟你家长联系一下，最好还是转到高一去。

　　明初说：“不想去。”

　　江预没有分析没必要和不想去里面的不同接着说：“期中考进前两百就行。我可以……帮你。”

　　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两人得性格有点像，都带有点冷冰冰的意味，只是江预像雪，表面看上去柔和，而明初更像冰。

　　他小学初中高中同学不少，有些甚至是好几年的同学，但是关系好到称得上好朋友的只有林惟衍一个人。

　　明初说：“谢谢。”

　　江预松了一口气说：“没事。”

　　回班的路上江预忽然想到了那件衣服说：“之前你落了件衣服在我那里，明天我拿学校还你？”

　　明初说：“不用。”

　　江预连忙说：“用的，无功不受禄。”

　　明初语气有些轻快说：“不是说可以帮我留在一班吗？”

　　两人回到班里只剩语文和数学没发下来。英语老师更是神速，最后一门考的英语两小时不到，答题卡就发下来了。

　　江预往明初桌上看去，勉强有一个能看的分数了，英语77分。他脑子一抽鼓励明初说：“你英语挺不错的。”说完发现明初正看着他桌上的141分的答题卡。

　　江预意识到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合适，连忙解释了一句，“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没解释还好，解释之后更像嘲讽了。

　　他扶额低着头小声说：“我在说啥啊。”

　　明初轻笑了一声说：“嗯。”

　　铃声还没响，班里突然安静了三分。太子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一沓试卷，穿着有些宽大的但平直的西装走了进来。

　　然后把这次考试最后一题的答案投影出来说：“最后两题的答案，你们先自己对答案思考一下，有点难度。看你们的试卷，我就知道某些人暑假玩得蛮开心的。就是一周之后，还能不能这么开心。”

　　本来欢声笑语的班里一下变得噤若寒蝉。太子指了指坐在教室最后的周亦然说：“周亦然，把小卷子发下去，晚自习不讲试卷。”

　　周亦然立马站起来说：“遵命太子。”蹿到前面开始分发试卷。

　　太子说完就拿着茶出去了。

　　班里面齐舒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对号入座。

　　“太子刚才说的是我吧，我才77分。”

　　“滚，我74。”

　　“草，你们说个屁啊，我69。”

　　争着争着众人突然目光移到了明初身上，刚才他的分数已经被班里传遍了。

　　他们再低对比明初23的分数也看得过去了。班里面所有人都知道了明初这个从麓山转过来的成绩好像不是怎么好。

　　众人目光有奇怪，有同情，甚至还有一些嘲笑，但更多的是好奇。好奇麓山的学生怎么会转到二中来，好奇麓山的学生怎么只考了二十分。

　　江预侧过身子，对上他们的视线说：“我吗？我97。”这句话把那些好奇的目光挡了回去。

　　明初在背后说了一声：“谢谢。”

　　江预拿起挂在桌下的书包，拿出了四本书和两个本子说：“之前的书，还有笔记可能对你有点帮助。”

　　明初拿过去嗯了一声。

　　周欣和唐璟两人转过身看着两人。周欣说：“明哥你之前成绩应该很好吧。”

　　明初没说话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

　　唐璟在旁边解释说：“第一道物理大题第三小问好像就你和预哥做出来了。”

　　明初说：“还行。”

　　明初在麓山零零散散上了接近两个月的课吧，只考了一次月考，年级二十几。

　　江预拿过明初的试卷看了看，物理必修一的力□□动学的分数基本都拿到了，但选择题只对了两个6分，实验题拿了5分，第一道运动学的大题12分。

　　江预把试卷还给明初，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十道选择题你一道也没蒙对？你这运气……”

　　明初语气有些无奈地说：“平时我运气挺好。”

　　江预说：“行吧，没事。我运气其实也挺差的，以前和林惟衍集卡，一个稀卡都没中过。”

　　物理晚自习做了一节课的作业，剩下两节化学自习把这次考试卷子讲了。

　　二中晚自习放学是九点四十，但平时班里不少人自行加一节课待到十点二十。江预就是其中之一。

　　林惟衍和周亦然几个人为一个题目争了半个小时，被江预两个都错了一锤定音。

　　林惟衍恼羞成怒，把卷子还给江预，然后撕了他一张草稿纸暴力地揉成一团往垃圾桶投过去说：“靠，不想了我回去了。”

　　江预伸手拉住了他说：“阿姨给你买的那一堆练习册呢？去年的。”

　　林惟衍说：“在家啊，咋了。”

　　江预说：“废物利用一下。”

　　林惟衍说：“什么废物，知识是无价的好吗。明哥要用是吧，好，要多少有多少量大管饱。”

　　江预说：“一科一本就行，你回去吧。”说完又对明初说：“他家开书店的，给你要两本练习册。”

　　林惟衍勾住江预的脖子，恶狠狠地说：“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明哥，教辅要不要，五三、一本、学霸笔记什么的。”

　　明初举起江预给他的笔记说：“学霸笔记……我有。”

　　林惟衍笑了笑说：“这是真·学霸笔记。那行，明哥你加油。”

　　江预到家十一点，洗了个澡才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自我介绍只有明初两个字，昵称只有一个字——一，头像一张海面的风景照，在一堆二次元头像里格格不入。江预点击通过发了条消息过去。

　　江预：江预。

　　江预：到家了吗？

　　明初的消息隔了一会儿才弹出来。

　　明初：到家了。

　　江预：嗯，早点休息。

　　明初：早点休息。

　　两人第一次线上聊天只是简单的问候两句。回复了林惟衍几条信息之后，刚准备退出手机江预又扫到了明初头像。

　　他注视着头像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击了明初朋友圈看了一眼，空荡荡一条也没发过。

　　开学考这个模式刺激学生学习的效果挺明显，一下就把还对暑假生活念念不忘的人拉到紧张刺激的学习生活当中。特别是几个去年期末没考好的，至少这几天维持着一副发愤图强的姿态。

　　语文老师赵丽萍一直到考完后第三天才到，走进教室先给大家道了个歉说：“不好意思同学们，前面两天老师不太舒服。听白老师说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在哪麻烦举手让老师看看。”

　　明初合上林惟衍给他的练习册缓缓地举起了手。

　　赵丽萍点了点头说：“我是很生气的，明初同学是吧。白老师说你落了一些进度，但是，最起码的态度要有，要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的试卷出现大面积的空白，那该拖出去枪毙十五分钟了。好了，不浪费时间了，这节课把上次试卷讲一下。”

　　语文老师说话一贯的特色以表达自己的情绪开头，软绵绵的语气。例如语文课上被她抓到补其它科作业的时候会说一句——我是很失望的；看到谁谁作文写得好、字写得好，她会说一句——我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