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仙君同桌》江左沉酣

6、柳暗花明01 “易校长，

　　“易校长，唐主任，白老师，今后就麻烦你们了。”钱翊穿着一身蓝色西装坐在会议室和另外三人侃侃而谈。

　　易校长灿烂地笑着说：“怎么会，还要感谢钱先生信任我们学校。把孩子送到我们学校来。”

　　钱翊说：“好，我还有事处理，就先回去了。”走之前分别和三人再次握了手，拍了拍明初的肩膀。

　　易校长和唐主任先后跟了出去，说送钱翊一程。会议室就剩下了明初和白颐。

　　白颐看起来五十岁，头发已白了大半，身形微胖，眼睛不大，笑起来眉眼温和，整个人透着一股亲切和善的气息。

　　他叹了口气，眼睛半眯看着明初，先开口道：“明初同学是吧。我们先聊聊吧。我姓白，白颐，也是一班的班主任。”

　　白颐是今天才知道有人要转过来，听到是麓山中学的学生他还有些意外，毕竟麓山中学也是全国排得上名次的中学了。能考上都是省里最掐尖的学生。

　　因此他有点担心，能从那里转到这小破县城来读高中，那是妥妥的下嫁啊，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而且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指定要转的高二来，不是说休了一年学吗？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

　　他更担心的是明初会不会是什么问题学生，这是最让人头疼的。逃学逃课还好，就怕心理有些问题，动不动就跳河跳楼的。

　　现在看他样子，皎洁明亮的小孩，看样子就是不太爱说话，不想有什么问题的学生啊。

　　明初嗯了一声。

　　老白继续说：“我看了你的资料，听说你高一休了接近一年学是吧。”

　　明初再次嗯了一声。

　　老白说：“那为什么不干脆转到高一去呐。这样也好跟得上啊。”

　　明初说：“没必要。”

　　老白没理解明初这个没必要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出了他好像是有些不想说的意思在里面，就没接着问了，转了个话题说：“那行吧。不管你之前怎么样，我希望你来到我们学校我们班级，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

　　有什么困难啊，疑惑啊都可以跟老师说，老师绝对会在能力范围内给予你最大的帮助的。新到一个陌生环境，你也别有负担，有什么事多跟我交流，好不好呐。”

　　老白一贯的说话风格，一句话缠缠绵绵长吁短叹像唱戏一样。

　　明初又只是嗯了一声。

　　老白掬起笑来，试图展现一个和善的样子，虽然他严肃起来也看不出什么生气，接着说：“那能和老师说说你现在学习情况怎么样吗？在家有没有请老师上课呐。老师多了解了解，也好找其他老师帮你补一补。就随便说说就行，就比如一科学到哪了。”

　　明初说：“学了几天，看了看教材。”

　　老白终于听到他说了一句比较长的话了，有些急切激动地开口说道：“感觉怎么样呐，难不难呐。”

　　明初说：“还行。”

　　老白不自觉地露出笑来说：“能考上麓山中学都顶聪明的，只要你认真呐，课后稍稍下点功夫，肯定能跟上。我和老师们也会帮你的呐。”

　　明初点了点头说：“嗯。”

　　来往说了一番话，虽然主要是他在说，老白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或许是之前和同学相处不好转学也是可能的。老白找了个心安的理由。

　　老白站起身来说：“那好，我们一起去教室看看。现在上自习，今天就正式上课了，你也可以和新同学认识认识。对了，你有书没有，就上课的教材。我们一班，进度比普通班快点，现在已经上高二下的课了。”

　　明初说：“没有。”

　　老白说：“没关系呐，到时我让其他老师给你找一套来，你先用着，过几天就发新书了。”

　　从教务楼出来，穿过中间的花坛就到了高二楼。走廊上来来往往不少家长学生，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我操。明初和老白同时转身过去。

　　那人立即说：“老师好。”

　　老白看了看明初有些不好意思，转脸严肃地说了一句：“学生要文明。”又对明初说：“走吧，我们班在四楼。”

　　老白刚走到四楼，就听到背后有人喊了他一声。

　　明初跟着老白转过身去，一个四十岁样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材清瘦，样子端正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掉漆的水杯笑盈盈地走了上来。

　　老白也喊了一声：“嘿，太……老李。”太子差点就脱口而出，接着对明初说：“这是我们班物理老师，姓李，叫李承乾。”

　　太子打量了明初一番，笑着说：“新转来的，大帅哥蛮。你好，我叫李承乾，负责教物理。学生都喊我太子。之后数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数学比物理厉害。当然，物理不懂得就不要去打扰数学老师了，我物理也比他厉害。”

　　明初提了一下嘴角说：“好。”

　　太子满意地拍了拍明初肩膀说：“好，会笑嘛。”

　　别的班吵吵闹闹，唯独一班安安静静。老白和太子带着明初从走廊路过一班。班里的学生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瞬间班里窸窸窣窣起来。

　　江预猛然瞪大了眼睛，明初看到了他，浅浅提起嘴角。江预也微微笑了一下。

　　胡秉烁点了点江预的背说：“预哥，看到没，老白后面那人，大帅逼啊。”

　　朱梅咳了一声。接着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老白走到前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对明初介绍说：“化学老师，朱梅。”

　　朱梅站起来说：“自己先自习，抓紧这几天，疯玩了一个暑假别什么东西都还给我们了。”说完提着公文包走了出去，刚跨过门，教室立马热闹起来。

　　朱梅又转身看向班里，瞬间鸦雀无声，跟着老白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还有两个老师，看到几人进来都打了个招呼。

　　老白说：“化学老师朱老师，新转进来的学生，姓明，明初。”

　　朱梅瞪着眼睛表情严肃说：“同学你好，我叫朱梅，负责你们化学。”

　　明初说：“老师好。”

　　旁边两个老师一听，也凑过来看说：“哟，新转进来学生了，哪个班的。”

　　老白说：“外校的。”

　　两人有些意外，迟疑地说：“一中？一中转过来的。”

　　老白说：“蘅州市里转过来的。”

　　两人说：“嚯稀奇，还有人转到我们这儿来啊。”

　　太子说：“哪有这样说话的。”

　　老白说：“坐，随便找椅子坐。坐着说。哦对了，找一找你们那还有多的教材不，先给明初同学用着。”

　　朱梅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办公桌，抽了两本书递给明初说：“必修三四。”

　　明初接过说：“谢谢老师。”

　　“我这也有一本，必修三。”老白也递了过来。

　　太子说：“我的办公室在楼梯那边，待会去我那拿。”

　　老白说：“哦，化学老师和我都在这个办公室。英语老师姓聂，聂昀。在英语组办公室就在太子办公室楼下，三楼。数学组在二楼最远那个办公室，数学老师叫张兴国。语文老师赵丽萍，一楼第一件办公室。忘说了，我是教生物的。明初同学……你还……”

　　还没说完，门口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几人往门口看去，江预站在门口敲门。

　　太子看到他，主动走了过去，从后面把江预推了进来，又拍了拍明初说：“嘿，给你介绍一下，江预，年级第一。和你一样都是帅哥。你们肯定说得来。”

　　老白也在旁边说：“对，正好。你不落了些课程嘛，正好让江预带带你。”

　　明初看着江预说：“又见面了。”

　　这句话一说，几个老师都懵了。

　　江预笑了笑说：“嗯，很巧。”

　　老白说：“你们认识？”

　　太子说：“这不更好。”

　　老白笑着说：“蛮好啊，要得。等下你就坐江预旁边就行呐。江预，你带明初熟悉熟悉新同学。”

　　江预说：“嗯。”

　　朱老师没说话，等几人说完才问道：“江预你来办公室有什么事吗？”

　　江预拿出一张卷子说：“有题没懂，来问下老师。”

　　太子伸手说：“拿来我看看。”扫了两眼说：“不应该啊，哪里不懂。”接着从老白桌上摸过来一支笔，在试卷上写了几笔然后递给江预说：“懂了吗？”

　　江预看了看点头说：“懂了，谢谢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老白说：“诶，一起过去。给老同学熟悉熟悉新同学。”

　　朱梅说：“我就不去扫兴了。你们去吧。”

　　太子笑着说：“朱老师哪里话。你们化学平均分是理三科里最高的呢。”

　　江预和明初两人走在前面，比旁边的太子老白高出小半个头。几人走到教室，只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叽叽喳喳起来。

　　明初留在讲台上，江预回了课桌。

　　太子咳了一声说：“周亦然廖振涛，去我办公室把放试卷的那张桌子搬过来。”

　　周亦然大喊道：“好嘞。”然后拉着廖振涛就跑出去了。

　　太子接着说：“椅子的话，这有一张，你等下先拿去坐着，之后再去教务楼搬张椅子过来。”刚说完，周亦然就从后面把桌子搬过来了。

　　周亦然说：“老师，放哪。”

　　老白说：“先放那就行。回来坐好。”说完之后又咳了两声，然后提高声音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明初，大家热烈欢迎一下。”

　　接着带头鼓起掌来。班里也鼓起掌来，还带着几声哟吼。

　　周亦然喊了一声：“同学，你之前几班的。”

　　老白说：“周亦然，你别起哄。明初，你来介绍一下自己。”

　　说完这句话，班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明初身上，但他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感觉，平静地开口说道：“明初。”说完就没有下文了。

　　班里沉默十秒钟，周亦然冒个头说：“没了？”

　　有了他带头，班里瞬间此起彼伏说了起来，目光对着明初上下打量，有两个人遮住嘴对着窃窃私语。

　　“同学，打球不？”

　　“你打什么游戏。”

　　“你老家那的。”

　　……

　　七七八八插科打诨的问题。

　　明初一个都没回答。

　　老白看明初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样子，本来还有些期待明初能说些什么，所以也就没拦着下面的同学问。

　　看样子明初大概率不想多说，便扣了扣讲台，班上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几个嘴巴多的还在喋喋不休。

　　老白说：“明初同学是外校转过来的。”他就说了这一句，别的就没多嘴。然后说：“李建军，你调到廖振涛旁边，让明初同学和江预搭个同桌。”

　　江预后面两人立马往后移开一片位置，李建军丝滑地把桌子拖到旁边。吴澈海顺势把桌子抽过来，推到江预课桌旁边。

　　老白说：“你回到桌位上去吧。上午没课，和同学熟悉熟悉就行。”

　　明初拿着书从讲台走下，穿过过道到倒数第二排。

　　江预站起来给明初让了个位置。

　　明初说：“谢谢。”

　　老白在台上讲着开学老生常谈的话题，什么高二是最关键的一年啊，新学期新气象啊。

　　不过班里没几个人的耳朵落在老白话上，都在暗戳戳地观察讨论明初这个新来的成员。

　　老白咳了两声说：“都不爱听呐，那我说点爱听的好不好。今晚和明天考试，内容三分之二高一，三分之一高二，看看你们暑假学得怎么样呢。

　　这是正式开学第一场考试，昨晚也该回魂了，正式投入到学习中来。而且啊，我希望大家重视一下呐，一周后会有开学升班考，我不希望我们班少了那些同学啊。

　　年级组的安排是，加上去年期末，两次考试平均最低不能低于年级前七十。王昊啊，谭军你们几个注意点啊，去年期末你们都在百名开外了啊。”

　　升班考是二中的传统了，一班是依附二中的私立初中崇贤中学直升班为基础，吸纳其他学校中考前几名凑成的理科直升班。

　　高二分文理之后通过升学考会再选出两个实验班。这一句话成功地把班里人的目光吸引到老白身上，瞬间冒出一阵鬼哭狼嚎。

　　老白丝毫没有在意台下的哀号，继续自顾自地说自己要交代的事：“今天不上课，大家好好复习吧。”说完回办公室去了。

　　人离开了但留下来一丝紧张的气氛，有的心里没底地没再关注明初这个新同学转头复习去了，但是也有胸有成竹的和没心没肺的，拼命地往明初身上瞧像是没见过人一样。

　　后者代表就有林惟衍，隔着大半个班对着江预张牙舞爪，别人看到只想说一句关照残障人士。江预就很关照残障人士，因为林惟衍一番手语加唇语江预熟能生巧地听懂了。

　　林惟衍说：“这就是暑假那个少爷？我靠，比照片上还帅啊。都快赶上我了。”

　　江预斜着眼点了林惟衍，对林惟衍的话表示无语。又因为林惟衍说到明初就不由得把目光落到明初身上，正好对上明初看过来的视线。

　　江预泛起一阵尴尬，可能是会想到刚才在窗外看到了明初一样就鬼使神差地找了个借口去办公室这件事有些心虚，他错开眼神落到明初空白的桌上。

　　明初撑着随意地撑着头说：“怎么了。”

　　江预一激灵连忙说：“没事，要书吗？马上考试了，看书复习复习？”

　　明初说：“今晚考什么？”

　　江预正准备回答。前面一个声音冒了出来说：“化学和生物。”

　　周欣坐在江预前面，瘦瘦高高的，戴着一副厚框眼镜。

　　江预嗯了一声把明天考试科目和顺序说了一遍。有了周欣开头，周围的人都窥伺了过来，目光里藏着好奇又被因为明初冷漠表情透露出的疏离感带上一些退缩。

　　还是周欣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哥们，你之前哪个学校的啊。”看周欣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做好被无视的准备了，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明初看着一眼江预说：“麓山中学。”

　　这个回答像是给了周围人可以交流的信息，后面的胡秉烁惊讶地问了一句：“麓山转到我们学校来？”

　　麓山中学在整个省都排得上号，95%的一本率，接近100%的本科率，对比二中本科率不到40%，麓山中学倒数前一百在二中排进正前两百绰绰有余。

　　一班放到麓山也就是普通班的水平。这一句明初没有解释。江预递给明初一本草稿纸和一支笔说：“没带吧，先用着。”

　　明初接过去又道了一声谢谢。

　　江预说：“有什么需要帮助你直接说。”

　　几人稍稍聊了两句，可能是被明初的冷淡劝退有可能是想起来考试，周围几人都逐渐投入到复习里面去了。最后只剩江预还在窥伺着明初。

　　明初课桌上摆着化学教材，翻看得有些悠闲完全不像是在看教材，倒像是坐在图书馆看文学作品。

　　这股悠闲的学习法看得江预有些不自在递了本化学练习册给他，小声说：“要不要练一练手。”

　　明初迟疑了一下，目光依旧落在江预身上，更是点燃了江预纠结，立马退缩找补一句：“看看教材复习也挺好的，考试都是教材上的东西。”

　　明初拿过书表达谢谢。

　　江预觉得自己还没适应换了一个同桌，总是不知不觉间余光便瞟到了明初桌上。五分钟过去了，他不经意地瞟了三次，明初才拿起笔在书上写了第一题。

　　江预皱了皱眉，目光移到明初脸上想看他是不是不好意思写。并没看出什么情绪。他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试卷上，直到二中雷一样的下课铃响起。

　　和铃声一同响起的还有起身移动桌子椅子的声音，说话声班里瞬间又热闹起来了。

　　江预刚好做完一张试卷，往明初桌上一看，摊开的练习册还是只写了一题，而且还写错了。

　　他有些意外，正想说话就被冲过来的林惟衍摁得头往前一低。紧接着就听到林惟衍的声音说：“哥们，我叫林惟衍，预之前和你说起过我没。”

　　江预挺起身子说：“起开。”

　　林惟衍似乎不理会江预的话，而是双手交叉撑在江预肩上继续说：“这就是缘分啊。”

　　周欣抓住了林惟衍说的话里面的重要信息说：“预哥，你们之前认识？”

　　江预首先看向明初，他不知道明初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明初没有在意，嗯了一声表示肯定。这一声嗯让江预对待明初的姿态放松了不少，主动说起话来：“怎么不动笔，几个练习题也客气？”

　　明初平静地说：“不会。”

　　周欣一只手搭在江预桌上，语气一贯的小心说：“真没必要客气，我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作业。明……哥，你怎么会从麓山转到这来啊。”

　　明初目光移到练习册上，给上句话加了一个字说：“不会写。”

　　这句话给几人都弄蒙了一会儿，麓山中学，又能转到一班，大家都默认了明初成绩应该不会差。

　　江预这才想起刚才老白提了一嘴说明初落了些进度，让他带一下。

　　江预说：“你现在学到哪了？”

　　明初说：“集合。”

　　要说之前几人还只是懵了一下，这下真是目瞪口呆了。

　　唐璟冒了一声说：“那不是，等于没学。”

　　江预企图在明初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意思，不过很明显明初不是会随便开玩笑的人。

　　林惟衍笑出了声，对着明初伸出大拇指说：“牛蛙，牛蛙。放心，明天的数学应该不会考集合。”

　　明初显得十分淡定，多解释了一句：“休学了一段时间。”

　　林惟衍拍了拍江预说：“没事，不还有预嘛，让他给你传授点秘籍，五天数学三天物理。”

　　周欣小心翼翼地泼了一盆冷水说：“可是最近的考试只有9个小时，下一次考试只有八天。”

　　林惟衍收住了笑，正经问了一个问题说：“不对啊，那你为啥不转到高一去啊。”

　　明初回答包括语气和之前回答老白的一样。这份与众不同的淡定就让他们真心佩服了。

　　林惟衍转身对着在猛补作业的周亦然喊了一声说：“看看人家多么淡定。走，中午打球去？”

　　周亦然头也没抬丢出一句话，“滚你大爷的，今晚考化学。”

　　林惟衍丝毫没有被骂的生气，又对明初说：“会打篮球不，哥们。”

　　明初说：“明初就行。”

　　林惟衍说：“excellent，明哥，所以你会打篮球不。”

　　明初面无表情说：“不会。”

　　林惟衍张嘴拖着长音啊，失望没持续三秒，他又猛地拍了一下江预的肩膀说：“还是没事，有预……”没说完上课铃声就响了，他加快语速说：“到时随便打打就会了。”

　　说完趴在江预耳边用极快的语速说：“帅气逼人助人为乐温文尔雅意气相投金兰之契和我一样重点发展。”然后就和他说这句话一样快速地蹿回自己的座位。

　　江预已经对林惟衍的奇葩语言风格产生耐受，并且他已经练就精确理解林惟衍叽里咕噜一串话是什么意思的能力。

　　前两个倒没说错，但是温文尔雅怎么看都跟明初的气质扯不半毛钱关系吧。至于后面的三个，至少江预单方面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