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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附骨之疽04 江预不认识 ...

  •   江预不认识什么豪车,但是奔驰的三角星还是知道的。并且从外观到内饰,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便宜车。

      对于明初透露出的富贵人家气质他表现的十分平静,第一眼他就觉得明初不会是普通家庭的人,现在真实体会到了而已。

      中心广场今年暑假新开业。林惟衍本来说拉着江预去搓一顿,还没来得及,就和他妈妈上栎州了。可能是时间挺晚,整个四楼餐饮区都没什么人。

      江预扫视了一圈,问道:“吃什么?”

      明初说:“都行。”

      江预说:“烤肉怎么样,自助的。”他指着对面一家店门。

      明初点头说:“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烤肉店,新装修得确实不错,看上去格外干净整齐。一眼扫过去,只有几桌客人。

      服务员主动出来迎接:“欢迎光临。请问客人几位。”说着一边带路把两人往店内引。

      江预说:“两位。”

      服务员像NPC一样介绍烤肉店的优惠,充值多少送多少,办会员享几折优惠等等。要是他和林惟衍来吃的话,肯定会去翻一翻有什么优惠券。

      江预把微信付款亮给服务员看。

      服务员笑着说:“这边请。”

      江预和林维吃过一次烤肉,在国际酒店对面的购物中心吃的。

      不是自助,每人吃了七十多。所以这次每人五十九江预就很能接受了。

      锅热得很快,桌子上堆满了牛肉五花。这次江预比较克制,没有拿多少。他吃饭宗旨是吃得开心,不是奔着胡吃海喝吃回本的目的去的。

      对比明初就拿了两碟显得他挺能吃的了。

      江预在锅里铺上吸油纸,挤了些油把牛肉粒、牛肉片撒了进去,起身说:“喝什么?我去拿。”

      明初说:“水就行。”

      江预去饮品区拿了两瓶水,端了一盘水果过来。锅里面的牛肉烤的差不多了。

      江预把烤好的牛肉片夹到明初的碟子里说:“可以了,已经好了。”

      明初点了点头说:“谢谢。”接着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以前林惟衍和他出来吃饭话停不下来。但看着明初端端正正地吃饭,没有意思说话的意思。江预不知道怎么开口。

      旁边的人很吵,喝醉后说话声音大了起来。吵闹给了江预开口聊天的可乘之机,借着旁桌客人吹牛引得周围哄堂大笑说起话来。

      “挺喜欢听八卦?看不出来。”江预给五花反面,问了一句。

      明初眉毛轻挑,浅笑了一声说:“没有。”

      笑得很浅,放别人身上看不出笑意。但是对于性子有点冷淡的明初来说,明显能让人感觉到情绪跳了一下。

      明初说:“找人,他不在。”

      江预把五花夹到碗里说:“心态挺好。”这句话不是调侃。他挺不喜欢等,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人等。要他等半个多小时,他肯定没明初这样表现得若无其事。

      明初说:“还痛吗?”

      江预吞下一块五花,接过明初递过来的纸擦嘴,然后说:“啧,很奇怪,忽然不痛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明初慢慢地用生菜卷五花肉说:“你没否认。”

      江预回想到了昨天刚到门口的场景,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菜没拿多少,江预补了几碟,和林惟衍出来吃的话会多吃一点。

      明初停了动作,江预没再好意思一个人吃下去。两人坐电梯下去,老冯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明初说:“送你回去。”

      江预愣了一会儿说:“谢谢你。”过来做的冯叔的车,回去拒绝显得刻意。

      两人一前一后坐上车,和来时一样,一个坐在最左边,一个坐在右边。

      明初说:“灵官巷42号。”

      老冯说:“行,就昨天那是吧。”

      江预对明初准确地报出了门牌号有些惊讶。

      一路十分安静,有些诡异。江预看着窗外的景色变化,空调吹得不太习惯,有些闷。

      “就在这停吧。进去不好掉头。”江预说。车停在灵官巷口。他看着明初像是要送他到家的样子说:“谢了,你回去吧。”

      明初脚步停住,看着江预说:“再见。”

      江预笑了一声,松了口气。他心里想着,再见吗?估计只能看缘分了。

      江预挥了挥手说:“昨天真的谢谢你,那……再见。”

      巷子拐弯后江预消失在明初的目光来。

      老冯主动说道:“接下来去哪?回宾馆?”

      明初想了一会儿说道:“半街车站。”

      老冯说:“好,等我导一下航。半街车站……老车站?就宾馆过去一百米那个?”

      明初说:“是。”

      老冯说:“好的。”

      老冯把明初送到车站旁边,一个人回了宾馆。

      明初走进巷子,走出十来步忽然停了脚步。有禁制,雾失,明初脑中思绪一闪。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禁制都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雾失楼台是玄门最普遍常用的月狩禁制手段。看痕迹,是暮山溪的人布的手段。

      这时接近十点,夜阑人静,各家各户的灯熄了不少。

      几只狗猛然嚎叫起来。远处两只野狗在打架。

      明初继续往里面走,走到傍晚那群老太太拉家常的地方。路灯亮着空照牌桌。

      明初往楼上看了一眼,走进旁边楼梯间。楼道很黑,一连两三楼的声控灯都是坏的。借着楼梯间窗外的路灯面前能看到楼道被贴满花满的小广告。

      走到三楼,一摊祟气伏在楼梯上顺流而下。五楼有两户人家,左边一户装了铁门,右边一户的门像是被砸过一般坑坑洼洼。

      门里面传来两人在说话的声音。

      “师姐,没有。只有一个大爷。”

      “先救人。”

      “师姐,我修为不够,附在那老头身上祟气抽不出来。”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平时偷懒耍滑,现在傻眼了吧。”

      鹿青崖没多废话,转身进了房间。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反弓着腰,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喔在床上,边睡边喘着粗气。

      鹿青崖隔空推了老人一把,抽出垫在腰下的枕头。老人“啊”声断断续续,如同一口气喘不上来。

      “小心。”李铮喊了一声。

      几柄如刀的祟气对着鹿青崖袭来,直奔她的面门。速度太快,房间太小无地可躲。

      明初一掌轰碎几刀祟气,然后双指点上老人的额头。僵住的老人头顶源源不断地涌出祟气,汇到明初指尖的禁制当中。

      老人还在哀号,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啪的一身瘫软地倒在床上。

      明初裂碎手中的祟气,在老人家身上补了一圈灵力。

      玄门的灵力治不好普通人的伤,祟伤也无能为力。这一个禁制只能护住他这段时间不被祟气侵蚀。

      几人看到明初出手没说话,直到结束。鹿青崖说道:“谢谢帮忙。暮山溪鹿青崖。”

      明初说:“几人归明初。”

      后面的人惊奇喊了一声:“你就是明初啊。我是暮山溪左顾。”

      旁边一个人介绍说:“暮山溪李峥。你也是刘怜君喊过来的?”

      明初重复了一句:“你们是刘怜君喊过来的?”

      李峥说:“嗯。刘怜君说这一片出了不少乱子。祟气很重,从怀沙叫了一些人到这边帮忙。前不久这个地方有一个施工项目出了事,上了新闻。就是邪祟搞的事故。我们刚到这就撞见了这个祟。祟气在这,东西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左顾说:“明初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一点都没发现。”

      明初没和他们多扯,永禁制把残留的祟气一扫。床上莫名生出的咯吱咯吱声音烟消云散。旁边房间还睡了一个小孩,不过没被侵蚀。小孩心思单纯,祟气没怎么浸进去。

      现在不在家,那就只有下午那老太太说打牌的地方了。想着明初往巷子里面走去。穿过六七层的小区房。后面就是城中村,混凝土路接上了泥巴路,两边茅草长得人高。

      硬劈出来几块地种着小菜,飘散着人工肥的涝臭味。这里连路灯都没有。所以不远处还有一栋两层小平房亮着灯格外显眼。

      一阵祟气炸开朝着明初涌来。不好,明初跑身形一闪,口中念念有词,瞬间甩出一个雾失,将前方灯光闪烁的房子笼罩在内。整个人就如同箭矢一样飞了出去。

      房间传出惨叫,卷闸门半掩。卷帘门猛的卷起,明初瞬间出现在房间当中,动静惊住了房间中的站着的三人,剩下一人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

      一个人先反应过来说:“救命救命,报警,他疯了他要杀人。”还没说完,一人拿着刀,双眼绯红朝着明初砍了过来。

      明初卷住长刀猛地一掷,刀被甩到地上。两指点在红眼胸膛,红眼轰的一声砸到墙上,耷拉着全身,凝实的触手从脖子生长出来。

      剩下两个人六神无主,语无伦次地说:“鬼……有鬼。”连滚带爬地往门跑去。

      明初转身,隔空抓着卷闸门一拉,轰的一声门砸在地上。两人使劲砸门猛烈挣扎。

      血眼缓缓起身,顷刻间出现在明初面前。明初动作更快,抓着血眼往墙上扔了过去。

      没有想象当中的砸在墙上,血眼背后四条祟气黏住墙,把他吊在空中。耷拉的头猛地抬起,门口两人往角落挤,不自主地哆嗦。

      “碍事。”魇赌沙哑的声音传来。

      明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敢相信,却没空去多想,血红的祟气摊开将整个房子冲得摇摇欲坠。他凭空抽出天裂,对着邪祟刺了过去。

      “找死是吧,我满足你。”祟气化的刀刃如雨点一般向明初袭来。麻将桌,椅子茶几被卷起向明初埋过去。

      明初往左一跃,在墙上一蹬躲过,闪身到他后面,抬手就是一掌。还没落到他身上,魇赌从血眼后脑凝聚出一张脸来,笑盈盈地说:“抓到你了。”七八只手从各个方向抓向明初,掐住了他的脖子。

      明初面色冷峻却没有收手,嘴角的血流了下来,一只黑色的手从他的腹部穿过顶住了墙。明初另一只手做刀一划,祟气一刀两断,一股撕扯尖锐的声音。一道漆黑的影子被明初从血眼身体慢慢拔了出来。

      “妈的,我要赢钱,我没输。他们该死,都是我的,我的钱。”腹部的伤口还在淌血,明初毫不在意,咬着牙平静地说了一句:“出来。”抓着魇赌剧烈一扯。

      邪祟半个身子都被扯离了那个人的身体。也越来越看不出人样,面容扭曲得像是海浪一样,嘴里还在惨烈地叫喊着:“我的钱,我会赢钱。”

      卷闸门被轰地拉开。

      明初往外看去,是鹿青崖几人。

      “我来帮你。”李峥说道。

      明初大喊:“封住禁制,拦住那两个人。”

      鹿青崖动作比明初说得快,长鞭一挥两个准备跑出去的人倒在了地上。接着绞住邪祟朝另一个方向一扯。乱七八糟祟气如同被破开的鱼腹里的内脏一样涌了出来。

      李峥一剑刺向邪祟,只听见玉石破碎的声音。魇赌炸开城血雾逐渐消失在空气当中。

      左顾这才走上来,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问道:“他还活着吗?”

      明初没答,走到倒在血泊当中的那人,探了探鼻息,很弱但还活着。

      刚才只是用禁制封住伤口,能活下来全靠运气了。

      鹿青崖看向明初的腰间说:“你受伤了。”

      明初摸了一把腰腹,白色的T恤染红了一半,“没事。”接着走到门口两人面前,双手为指说:“惘然。”

      一道灵光没入两人额头。

      地上一片狼藉,东西砸得四分五裂。手机落到墙角,屏幕已经粉碎了。明初捡起一按开关,还能打开。

      不一会儿,警笛惊动了周围几户人家,纷纷亮起灯来。

      几人与救护车擦肩而过,走出巷子。

      鹿青崖说:“不回会馆?”

      明初说:“不用。”

      李峥迟疑一会说:“那我们走了。加个微信吧,刘怜君让我们之后驻守在蘅州这边,后面方便联系。”

      明初没有拒绝,QQ微信他都有,加的人也不少,只是用得少而已。

      出去之后他也没回宾馆,伤看起来重,但对玄门来说不需要多久就能痊愈。他有些大意,第二次独自月狩就碰上近灾级别的邪祟。

      他给钱师兄发消息说了这件事。钱翊说待会儿刘怜君回过来,把刚才的事详细刘怜君说一声。

      死祟的灾,又出现了灵祟的难。几十年难得一遇的事撞在一周之内。

      明初平复着不安情绪,在路上走了一会儿,顺手除了路上晦气。

      不觉间走到了灵官街。

      不知道附骨之疽刘怜君处理得怎么样了,明初想着走到了42号。他隐身飞到对面的屋顶,院子四个角各插着一炷红香,凭空冒着蓝烟将整个院子萦绕起来。舟摇山的独门禁制——心烧。

      院子里的跗骨消失半数,仅剩了薄薄一层在角落里涌动。

      明初跳下楼顶撤了隐身。既然刘怜君已经布置好,他就没必要插手,转身直接视线扫过二楼。

      背后突然传来江预的声音,带着疑问的声音喊明初。

      江预弯着腰,半个身子伸出栏杆往外张望。明初转身对上僵硬视线。江预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是。”他立即跑下楼去推开门,明初就在几步开外。

      江预第一眼落到了明初腰身上,暗黄的路灯看不出是血,但是衣服破了看得清楚。

      “你这是?”江预说。

      明初说:“出了点意外。”

      走近几步,淡淡的血腥味飘散。

      江预闻到不由得皱眉说:“出血了?要不上去处理一下,我这有消毒水什么的。”

      明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拒绝。

      江预罕见地主动替人做了决定说:“上去吧。”

      明初跟着江预上了楼。明初穿着一身白短袖,腰侧一整片衣服都被染成了红色。

      江预吓了一跳,声音都大了不少说:“这还没事?能走吗?不能走我打120。”

      明初拉住了江预的手说:“不用。有衣服吗?”

      江预杵着一会儿,把不行两个字咽下去,缓缓开口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他没有劝人的习惯,特别是对并不很熟的人,会很冒犯。

      明初重复了一句:“不用。”

      江预只得说:“我去给你拿衣服。”

      明初平静地说:“谢谢。”

      两人身高体型差不多。他的衣服明初估计都能穿。考虑到明初的伤口,而且他也不想让明初穿他经常穿的衣服。最后找了件之前谢琛去年给他买的一件大了点的白色衣服。

      拿着衣服走出房门,明初已经把那些带血的衣服脱了。江预看着他愣了一下,左侧腹一直延伸侧腰,一道不是很宽但是有近十厘米长的口子,已经没有出血了。

      江预说:“我去给你棉签和消毒液。你等一下。”说完去房间拿了个箱子出来。

      放到桌上后江预说道:“给你打盆水,你擦一下。”没等明初说谢谢,江预到浴室了。

      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盆水出来,他把拧干的帕子递给明初说:“新的,干净的,擦擦。”

      明初接过说了声谢谢,说完拿着帕子往伤口周围擦去。

      江预被他的动作吓得啧了一声,一把拽住明初的手说:“不会疼啊。你搓帕子呢。”说完叹了口气:“我帮你?你这个位置也不太方便,行不行?”

      玄门修士受伤和普通没区别。伤口用禁制封住的,搓到伤口也没多大感觉。明初没拒绝江预的好意,把帕子递给他说:“谢谢。”

      江预沾了点水,小心地给明初把干了的血擦掉,边擦边问他痛不痛。

      明初只说不痛两字。江预心里想着,嘴还挺硬。

      他给明初擦干净后,又多此一举的双氧水洗了一下伤口,洗完还用无菌布包了一下。

      这次反而是真痛,明初挤着眉毛。

      明初这样平静的人脸上出现这么重的表情,让江预有些惊喜,笑了一声说:“还知道痛。把衣服穿上吧。”

      明初认真地说:“确实挺痛。”

      江预没预料到明初这样严肃地承认了,不自觉地笑了两声说:“穿衣吧。”

      衣服大小刚刚好。不得不承认明初身材很好,线条分明又恰到好处,是男的看到都羡慕的身材。

      江预捏了捏自己的腰,很好,没有什么肥肉,但也摸不出肌肉线条。他习惯性地给客人倒了一杯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说:“大晚上怎么没回去?不会没有住的地方吧。那个接送你的大叔呢?你怎么不联系他。”

      明初说:“出来有些事。”

      江预看着他,他想问一下这伤怎么弄的,想了一下没到这么熟的程度,而且听明初的语气没想说。

      江预说:“那你今晚打算住哪?”

      明初说:“宾馆。”说着拿出了手机说:“帮忙充电。”

      江预接过手机,确实是有钱人,看着就不便宜。插上电就自动开机,弹出几个未接来电,上面写着钱师兄。

      江预挺诧异这个称呼,但他没去打听人家的私事,只是说:“有你的电话。”

      明初看了一眼说:“不急,充一会儿电。”

      江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站起来把桌上的试卷和书收了起来。

      刚才他做完一张数学,起身到走廊抻了一下腰结果就撞见了明初。确实挺巧。

      背后的明初冒出一声:“能看看吗?”

      江预顿了一下,转过身去捏着试卷说:“这个?”

      明初说:“嗯。”

      江预看了递给他,心里想着,他还挺爱学习的呢。

      明初拿过去真挺认真地看了起来,也许是明初长相做什么事都显得认真。

      江预随口问道:“几年级?你。”

      明初说:“高二。”明初没怎么去上学,上了一年初二,去年高中开学他去了两个月。

      江预说:“下半年高二?还是高三。”

      明初说:“高二。”

      江预笑着打了个响指说:“一个年级,挺有缘分。”

      明初把试卷递回去给江预,眼神意味不明:“或许。”

      江预心里忽然有点好奇明初学习怎样,长这样不考清大实在可惜。英雄相惜,毕竟自己算的上眉清目秀,目标就是清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附骨之疽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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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公告:有榜隔日更,无榜的一周两更,攒读者入V后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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