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仙君同桌》江左沉酣

3、附骨之疽03 三人走进房

　　三人走进房间。钱翊随手一挥，一层只有他们能看见的禁制笼罩整个房间。禁制之外，三人如常在沙发上聊天。

　　钱翊说：“你去看了？灵祟还是死祟？确定是灾？”

　　明初说：“死祟。附骨。灾。”

　　刘怜君沉了一口气，神色一下凝重起来。

　　钱翊同样好不到哪去。

　　常见的低阶邪祟都是死祟，由人各种各样的怨念情绪衍生出来。这种邪祟寻常对人的影响有限，即使是最难缠的难最多让一个家庭家破人亡罢了。

　　但是灾以上的邪祟，一般便是灵祟。灵祟，简单来说，它是活的，可以附在人的身上或者化作人匿在人群当中。

　　各种邪祟想法也不一样，有杀人取乐，也有侵蚀人心智使其浑浑噩噩生不如死的，蛊惑人心去祸国殃民，千奇百怪。灾级别的灵祟再如何危险，至少由人心邪念自然生出。而灾级别的死祟，几乎只有一个出现的可能——人祸。

　　有人用禁术聚拢了一些害、难，活生生堆出来了一个灾。如果是这种情况，背后之人至少是祸级别的邪祟，又或者是……玄门的仙尊。

　　钱翊说：“你打算怎么办。”

　　刘怜君说：“先灭了再说，你今天刚出玄门，就遇到了死祟的灾，幕后之人要不有恃无恐，或者是故意为之，不用怕打草惊蛇。”

　　钱翊说：“寄主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明初说：“很干净。天生灵凝。”

　　这句话一出，两人诧异地看向明初。

　　玄门三阶灵凝、神清、玄明。玄门中天生灵凝的人并不少见，但在普通人当中说句百万分之一也不为过。

　　钱翊说：“去看看，顺便把祟处理了。”

　　明初微微摇头说：“一时半会除不干净。”

　　刘怜君沉思着那句天生灵凝，这让他想起了上一个从人间天生灵凝最后被引入玄门的人。

　　钱翊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响指，禁制轰然溃散。几人拿着房卡去了灵官巷42号。

　　深夜常灵几乎看不到人，偶尔在路上看到几辆车。钱翊开车，明初指路。一路开进巷子，停在拗口的无名树下。

　　刘怜君两指凭空画出一个光圈，然后迅速扩大，圈住方圆百米的距离。

　　刘怜君说：“可以了，下车吧。”

　　如今监控设备越来越普遍，玄门行事也愈发小心。

　　除祟大多是在夜间行动，因此称为月狩。玄门九宗为了规范玄门行为制定了月狩规范。核心就是两条，雾失隐匿玄门痕迹和照影保留除祟记录。

　　三人推开车门下车，往江预的租房看了一眼，一跃落到了院子对面三层楼高的屋顶上。

　　居高临下看着院子，堪堪一眼，刘怜君和钱翊眉毛拧成一个结，提起嘴角轻咬着牙，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普通人无法看见，但是他们看的清清楚楚。整个院子一盘踞着数不胜数的虫鼠，像潮水一样被困在院子里涌动，浑身上下冒着一缕一缕黑色的祟气。

　　附骨这种小祟，在人受伤之后很容易冒出，然后沾染在死了的蛆虫蛇鼠身上。这些东西没有自己的意识，身体被祟气异化得千奇百怪。相互撕咬，相互吞噬。

　　显然，有人在院子里布了一个聚祟的禁制，方圆几里的附骨都被吸引过来，盘踞在十平米左右的院子里面。

　　院子中间走道和二楼房间，明初下去离开之前留了禁制。短短半天，禁制被祟气啃食了近半。

　　钱翊说：“先除祟，再破阵。”说完面前化出两柄手刺，直奔正在啃食禁制的祟鼠。

　　钱翊一刺贯穿几只祟鼠，尖锐的吱吱声爆开，祟气被震散之后还剩的腐烂的尸体渣子也重新显出来。腐尸味被祟气裹挟着弥散在空中带着其他邪祟乱窜起来。三人悬在院子当中，便是禁制也难以隔绝腐味。

　　冲天的祟气笼罩三人。明初提着剑毫不犹豫斩向随着祟气飞起来的祟蛇。祟蛇炸成血雾落到地上。劈了一条还有一群。这个程度的邪祟对三人没什么危险，只是恶心。

　　钱翊一脚踩爆一堆祟虫，轰散一群祟鼠骂道：“这下面还藏了多少附骨。”

　　话刚说完，又有上百只祟虫向钱翊身上爬去。凄惨尖锐的哀鸣声在禁制中越煮越沸，各种撕裂爆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消灭了不知道多少邪祟的刘怜君罕见凝着神色。

　　刘怜君说：“这个程度寄主没出问题，看来是有意等我们来了。”

　　三人在并不宽敞的院子和这些附骨纠缠了半天，地上的蛇鼠的残骨碎尸都叠了厚厚一层。

　　月亮格外干净，天很亮，而院子中的三人看到的是一层血雾，裹挟着邪祟尸体黏糊的血肉。

　　明初一剑扫灭几十只跗骨，对两人说：“今晚到此为止。”

　　钱翊收起手刺说：“好。”

　　三人一跃飞身离开院子，悬在空中注视着庭院。刚还有半米厚的鼠虫尸体，片刻之间融进祟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杂乱的庭院仿佛没有一丝变化，在盆栽架子上，几个花盆悄无声息之间四分五裂。刘怜君轰下一个禁制，把纠缠在三人身上的附骨震散。随机落到车边，开门进去。

　　钱翊看了一眼被啃伤的手臂，上面遗留着附骨尸体恶心的气味。他两指为剑，沿着伤口抹过去贴了一道禁制，封住了伤口和气味，接着说道：“施展不开。”

　　确实如此，布置这个聚祟禁制的人，有意地把禁制布置得十分松散，随便来一个玄门的修士都能轻易破开。导致他们只能一边维持禁制，一边除祟。

　　否则禁制一破，附骨向周围倾泻开来，方圆数百米的普通人都会受到影响。

　　普通的物理攻击很难伤到玄门的人，但祟气不一样，对玄门来说沾上祟气和沾上□□一样。

　　钱翊转身对明初说：“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明初摇了摇头。

　　钱翊往院子眺了一眼说：“附骨的事交给我和刘怜君处理，这几天你自己安排。”

　　明初嗯了一声。

　　刘怜君没说话，一直到回到酒店房间才说：“这些事暂时不要传出去，除了信得过的几位仙尊，谁都不要说。明初你通知非常仙尊。最好寻个防备的手段，接下来遇到的邪祟怕是不会低于灾。钱翊你先回会馆把伤处理一下。”

　　明初说：“师父已经去暗中调查了。”

　　钱翊点头，往江预的租房看了一眼说道：“也不知道这群人的目的是玄门，那人只是不幸被牵扯进来，还是那人就是目的之一。”

　　三人知道钱翊的意思，如果幕后之人只是针对玄门，只是意味着玄门出了叛徒。如果真如信笺上说的是祸起的话，玄门人间怕都是要血流成河。

　　沉默了一会儿，钱翊率先打破平静说：“接下来你应该要在这待上一段时间了。这几天你先住酒店，或者住会馆也行。暗中盯着点那个人，有什么异常，立马联系守祟人和管理员。我让老冯跟着你，平时需要什么东西，出行这些，你叫他就行。还有，明慨那边你也看着点，实在不行就让他搬到蘅州去，那边安全些。”

　　明初说：“师父给了神机。”

　　钱翊一愣说：“也好。对了，麓山一直保留着你的学籍，等九月份回学校去吧，之后行事有个身份。学校那些东西你随便学一下，对你来说很简单，别到时候被人说非常仙尊的徒弟还考不上大学。”说着笑了一声。

　　三人没睡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商量了一个多小时。

　　钱翊连夜开车回了蘅州，刘怜君离开月狩，酒店就剩明初。

　　明初看了自己一眼，衣服在普通人看起来依旧是雪白如新。但在玄门眼中，上面已经沾满祟尸血肉，凝成祟气滴答般落在地板上。

　　明初随手划了个禁制，脱了衣服洗了个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天已经慢慢亮起来。

　　这几天江预第一次舒坦地睡穿整个晚上，醒来的时候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甚至悦姐打了三个电话没给他喊醒。

　　悦姐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没催他，就是问他怎么没来。

　　江预穿上袜子踩进鞋，回了个电话，一边洗漱。

　　“怎么没来？有什么事耽误了？”张悦说，“昨天医生怎么说？”

　　江预用手捧水冲两把脸说：“没事，前几天没睡好，今天起晚了。”

　　张悦说：“哦，那好，上午没什么人，你下午来也行。”

　　江预说：“我出门了。”

　　张悦说：“行吧。”

　　张悦比他大了五六岁，大学毕业两年，攒了点钱回来开了个奶茶店，生意还不错。

　　江预住到院里那年，张悦刚好上大学，和谢琛，张鹏几人是院里同一个年龄从小长到大的。张鹏和谢琛去了栎州打工，就张悦大学毕业回了常灵。平时帮着老张和崔叔带一下平安顺遂。

　　江预放假就在心悦茶馆帮忙，悦姐给他开工资，一个月接近四千，包了他一学期学费有余。

　　上午人确实不多，江预还有空时不时地记一下单词。

　　张悦坐在茶馆的休闲桌敲电脑，捣鼓了一上午，突然喊道：“你过来帮我看看，做得怎么样。”

　　江预放下手里的单词书走了过去。

　　张悦把笔记本转过来对着他说：“你看看，怎么样。我调了几个小时。”

　　江预看到后愣了一下。

　　张悦看着江预的反应，有些意料之中地得意说道：“帅吧，生图。我抠了好久的图，才把他完完整整地copy下来的。”

　　是很帅，帅得和背景有些格格不入。江预看着海报，明初握着两杯奶茶，安静地站在海报里面。

　　张悦催着问道：“怎么样。”

　　江预点了点头说：“很好。”又指了指海报说：“不过，人家同意了吗？”

　　张悦指了指后面的留言墙说：“昨天下午的临时活动，我和心悦茶馆的回忆。”

　　江预往留言墙看去，他还真没注意，留言墙旁边比之前多出来了几张照片。

　　张悦接着说：“这半个月之内，合照发朋友圈可以享受买一赠一的活动。买一杯赠一支甜筒。”

　　明初差这点钱，江预十分质疑说：“然后他就同意了？”

　　后面的李娜说：“没有。”

　　江预收回惊讶。

　　张悦说：“不过在我的穷追不舍，坚持不懈地努力下……他默认了。”

　　江预说：“你不会是拖着人家不让他走吧。”

　　张悦翻了个白眼说：“怎么说话的呢？姐又不是黑社会。其实我就送了他杯奶茶，他就同意了。”

　　李娜说：“你胆子是真的大，拉客有你这样的拉法啊，还有强买强卖的。”

　　张悦笑说：“白送的东西怎么能算强买强卖。”

　　江预说：“就同意了？”

　　张悦说：“对。就这么简单。到时候我就在门口左边摆一个你，右边摆一个他。还愁没有客人。放心，姐暴富了绝对忘不了你的功劳。”

　　明初那样眼看拒人千里之外的人，既然同意了，江预感叹两句确实挺反差，回了柜台说：“随便你，只要人家答应就行。还是注意点吧，万一人家答应，人家家里人来闹事怎么办。”

　　张悦说：“参加活动电脑有记录的。而且能长成这样，肯定不会在意这些。”

　　江预说：“这有什么关联吗？”

　　张悦说：“我觉得有。我把原图发你，你去隔壁打印出来，顺便再打一百张传单。”

　　茶馆隔壁就是一家图文店，老板姓龙，四五十岁，人长得五大三粗，其实挺和蔼的。

　　江预说：“龙叔，打印。”

　　龙叔儿子在外面看店，屋里面传来龙叔的声音：“你自己打就行。”

　　江预登上电脑，先把一百张传单打了，打到一半，龙叔端着菜走了出来。

　　江预说：“打张易拉宝，图发你了。”

　　龙叔走到电脑前，打开图片笑了一声说：“张老板又去哪骗了个帅哥过来。”

　　海报打印没用几分钟。江预和龙老板东拉西扯了几句，拿着东西回了隔壁。

　　张悦把之前收起来的易拉宝拿了出来，抹干净，把新海报挂了上去说：“放老地方。”

　　老地方就是门口走廊最右边，那里摆了一张桌子。把易拉宝放在桌子右上的一个角落，顾客就可以坐在椅子和海报上合照了。

　　下午客人稍微多了一点。五点到七点最高峰，江预和李娜都算老员工了，手脚麻利，一杯接一杯有条不紊。

　　江预六点半下班，悦姐不让他做到很晚，除非客人多到悦姐和李娜两人应付不过来，江预才会晚点回去。夏天天暗的晚，六点半外面天还是大亮的。

　　他本来打算走回去，平时也走回去的，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走到公交车站的同时，四号线刚好停下。后门下来几个老头老太太。

　　司机对着他喊了一声说：“上车不？”

　　江预看了一眼，走上车去。

　　四号线能到灵官街口。

　　公交七点钟就下班了，这一班是末班车。车上没什么乘客，江预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

　　走路半个小时，公交也要二十多分钟，所以江预不太喜欢坐公交。当然更大的原因是不想人挤人。

　　江预拿出手机，回了林惟衍一句。

　　江预：就座了一会儿，欣赏了一番我那清朝老房就走了。

　　林惟衍回消息很快。

　　林惟衍：你就这样让他走了？

　　江预手杵在车窗之上，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去。

　　江预：那不然呢？

　　林惟衍：至少请人家吃个饭吧。

　　江预：啧啧啧，怎么说呢？他一看就不像是小地方长大的。怎么说呢？不像是会去吃苍蝇馆子的人。

　　江预：我是乡下人。

　　林惟衍：呵。你这样说我都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了。还有，不宜妄自菲薄。你可是年级第一，一班班花，不差。

　　江预：啧。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洗碗做饭吗？

　　林惟衍：嘿。今天他们三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不用做饭。

　　江预：那你吃什么？

　　林惟衍：她转了五百给我。叫声哥。哥请你吃饭。

　　江预：啧啧。那行吧。楼下有餐馆，别窝在家里吃泡面。再瘦一点就丑了，我不和丑人做朋友。

　　林惟衍给江预转了两百。

　　林惟衍：我丑？好好好，就你好看，大班花。

　　江预：天生的，这你羡慕不来。

　　林惟衍：不叫哥也请，谁让咱们是兄弟呢？北门开发区那边开了一家商业广场，时代中心广场，请人家吃个自助也行。正好犒劳一下自己。

　　江预：看吧。之后还能不能遇上都不一定。

　　刚发过去，一个熟悉的背影从窗外闪过。江预猛地探出头向窗外看去，明初正往巷子里走。

　　他连忙走到车后门，不远处正是车站。下了车追了上去，跑了几步停了脚步，愣在原地。

　　自己这么激动干什么，江预才反应过来。很熟吗？只是认识。等下怎么说呢？又说谢谢？或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纠结着走到了巷子口。

　　明初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江预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能遇上请他吃个饭吧。”说完往巷子里走去。

　　这里他来过几次，里面能一路岔到灵官街南段。再往外走是城中村，能看到水田和小山丘。初中他许多同学就住在这，他去过一两次。

　　天色渐黑，路灯亮了起来。穿过一栋楼后面，一片三角形的空地。

　　很远就听到广场舞的声音在这看到了现场表演，旁边摆着几个石桌石凳，几个老头打牌声音丝毫不逊广场舞。还有几位老太太坐在车库门口嗑瓜子，聊得热火朝天。明初就在老太太旁边。

　　其实江预第一眼就看到了明初，他就站在路灯下。

　　江预不知道怎么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搭话，总不能说是特意找来的吧。但现在不需要考虑这些了。明初忽然转了身，不到十米远的距离应该能够看到自己。

　　江预走了上去说：“好巧。又见面了。”

　　明初说：“很巧。”

　　江预说：“你住这？”

　　明初说：“没有。”

　　老太太还在讲着故事，还是闹鬼的故事，挺刺激。一个干瘦的老太太对明初招了招手说：“小伙子，继续听啊。”

　　岔了这一句，又继续讲了起来。

　　“要我讲，就是他儿子不干好事，报应到他身上了。”

　　“哎，老赵人还蛮好，就是摊上个这样的儿子。这还不知道能活几天。”

　　“你们晚上有听到鬼嚎声吗，这几天上楼梯就能听到。不像是老赵的声音，像是妇女的声音，会不会是他堂客来带他走了。”

　　“要真是他堂客带他走也好，遇到这个儿子死受罪。住两天医院就回来了，怎么是个爹，也太毒了点。你看他那屋，都是臭的。讨个老婆老婆走掉，儿子读书也不管。天天就晓得打牌，之前他大老婆给儿子的生活费都给他拿去输掉了。”

　　“这我知道，他娘老子之前还有几个金耳环，戒珠子全给他输了。”

　　旁边一个打牌的老头突然转过身来说了一句：“哪有什么鬼，要有鬼也是赌鬼上身了。”

　　“你晓得，你没见过。前几年七月半供饭的时候，我亲眼看到我岳老子躲在桌子下面抓钱纸吃。”

　　“前几天庵子里的和尚不是来看了，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中邪。”

　　“是有种说法，他家对门那户人家都搬走了。”

　　“那还不搬走，都拿刀劈门了。谁还敢住他对门。老刘屋门都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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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你不找人？”一个老太太问了一句。

　　明初说：“他不在。”

　　明初听了半个小时，江预就陪了半个小时。明初挺认真，甚至互动了问了一句：“老赵儿子一般在哪打牌？”

　　江预是从来没有想过明初这样看上去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人竟然会听八卦。家里面管得太严，第一次接触这么新奇的故事吗？

　　两人一直走出小区才摆脱广场舞的挽留。

　　江预看了明初一眼说道：“接下来你去哪？回家？吃了饭没？”

　　明初说：“没有。”

　　江预听到了称心如意的回答说：“正好，请你吃个饭。”

　　明初看着江预没说话，不知道是拒绝还是答应。

　　江预挑了挑眉，语气轻松说：“行不行给句话呗。”

　　明初这才回应道：“谢谢。”

　　江预不管他这个谢谢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说：“那我打车了？”

　　明初说：“我让人来接。”

　　老冯来得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老冯说：“去哪？”

　　明初看着江预。

　　江预连忙说：“中心广场。”

　　车上安静了一路，直到下车老冯开口：“要走的时候提前联系我就行。”